咚咚咚咚咚!
一连发射了五个小迫击炮弹,将整个鬼子队伍炸得乱七八糟。
此时,范舟的机枪一弹夹刚打完,毕竟是第一次开机枪,正在换弹夹,显得有些笨拙。
会安装弹夹,可卸下来就有点笨,鼓捣了半天才弄好……
沈驰跑过去,一把夺过机枪,迅速换了弹夹,对着山下四散躲避的敌人开始扫射,哒哒哒作响,还喊着:“你们两个带上枪,背上炮,赶紧下山,我打完就下山。”
“不打了?”彭刚兴奋地大声喊道。
“打不到了,鬼子已经躲避起来,我们只能偷袭一下,他们有重机枪,会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来,快收拾下山。”
彭刚和范舟背起三八大盖,扛起小钢炮和剩下的几颗炮弹,顺着小路下山去了。
沈驰哒哒哒地扫射完一弹夹,又换上一弹夹。然后,拿起望远镜观察鬼子,发现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有被炸断腿的,有被炸烂的,最少死了五六个,伤的更多,队伍明显乱了。
但反击的子弹也打来了,周围叭叭作响,不断有子弹钻在土里,碰撞在石头上,跳弹乱飞。很明显,沈驰的位置已经暴露。
他收起望远镜,扛起机枪,背起三八大盖,把剩下的机枪子弹扛起来,顺着小路一溜烟下山,身后是嗖嗖飞来的子弹和咚咚乱炸的小炮弹。
天黑的看不到路时,他们才到水边,赛花他们在刚下山的地方就接到了沈驰,接过机枪和子弹。
赛花关心地问:“沈驰,打死了几个鬼子?彭刚大哥说最少打死了十个?”
她一点也不关心沈驰受伤没,饿不饿,只问打死了多少鬼子。
“最少六七个吧,伤的多,哈哈,这小炮真好用,嗖嗖五颗炮弹,一下子把鬼子给炸散了,哈哈。”
胜利了肯定高兴,而且连续两天打胜仗,这就是突袭的作用,估计也把敌人给整懵了。
四个人坐在两艘小船上,在月光下穿梭在芦苇里,顺溜而下,一直走了十几里的水路,在一处山崖下停下。
因为太累,沈驰在船舱里坐着,靠着船壁睡着了。赛花见沈驰太困,就挤在他身边,把他的脑袋揽到自己的肩膀上,垫着让他睡。
等到了岸边,要下船,赛花轻轻碰了碰沈驰,轻声道:“沈驰,到了,下船。”
沈驰睁开朦胧的眼,见彭刚他们正在卸武器和弹药,就站起来帮着卸。
又要走山路,小路更是陡峭。
沈驰对着赛花他们说:“你们先上路吧,我在水里洗一下,身上全是汗。”
范舟扛着弹药说:“走吧,山洞里有水,有洗的地方,那边有个泉眼,下边有个池子。”
攀爬了一个半小时,他们进入了一个山涧下,旁边山崖上有一个山洞,蹬着梯子上去,然后点燃油灯,果然宽敞,里面还有一个哗啦啦流水的小泉眼,前面有一个四五米的小水塘,水顺着洞边流出,顺着山崖流下去。
根本就形不成瀑布,只是石壁全是湿的,缓缓沿着石壁下水,这里的草木比较茂盛。
山洞很凉爽,而且山洞里还有其他人。
两个男人,三个女人,四个孩子。
山洞分成了四家,用紫荆枝竖起隔开。
“爹,爹,”三个孩子跑过来喊着。
“怎么?在哪弄了这么多枪?”有一个男人眼里放着光问着。
“三,老二,我跟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叫沈驰,咱们的队长,以后带着咱们打鬼子报仇。这些武器都是他打死的鬼子,缴获来的。最少打死二十个鬼子了。”彭刚激动得说话有些不清晰。
“今天打死了,屠杀咱们村的那群狗日的小日本,打死了最少十来个,伤的更多,你们见到,他他娘的解气了,他们小鬼子也有今天,我以后就跟着队长干了……”
激动到颠三倒四,山洞里马上就情绪激荡了起来。
“沈驰,赛花,这是老三,老二,都姓李,我们每天两个男人一组去上游打鱼,他们在下游守着家。”
……
总之这里的人,对陌生人很戒备,尤其是对赛花,穿着日本人的衣服,虽然知道是自己人,心里就是有阴影。
可都知道这是自己人,从心里亲。
沈驰迎合了几句,身上全是汗泥,真想洗一下,问彭刚:“大哥,在什么地方洗澡?”
顺着梯子下去,那边有个蓄水池,二蛋子领着队长去洗澡,给队长搓泥。
“嗯嗯。”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提起了一个小木桶,里面全是做饭烧柴火的木炭灰,这就算是香皂了,又拿了一块布,这就算是手巾。
果然,山洞下面不远的地方,有个小蓄水池,石头垒砌着,周围的荆棘很茂盛,正好挡住外人的眼光。
沈驰脱了衣服,孩子把水提上来,陌生而又亲近地说:“队长,你坐在这个石头上,我给你浇水,你搓前面的泥,我搓你后背的,我给我爹娘就是这么洗。”
“嗯,你叫什么名字?”
“彭二蛋,我有一个哥哥,被鬼子给烧死了,咱们这回有枪了,我要拿枪杀鬼子,给我哥哥报仇。”
孩子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就是报仇,因为有仇。
山涧的温度很凉爽,抓着小桶里的木炭灰在身上搓着,真的很下泥,而且洗后相当舒服。
只是衣服很脏了,也不合身,加上衣服的布都是织布,有一股油腻的味道。
“用木灰洗衣服吧,洗洗,就没有臭味了。”
山洞口传来喊声:“队长,这有干净衣服,你先换洗着,等明天,让家里的娘们给裁剪几身衣服,就有换洗的了。”
“好。”
一个衣服团从山洞里扔下,沈驰伸手接住,是一件单衣坎肩,还有一个大裤衩子,七分裤的。
彭二蛋这小孩子别看八九岁,什么都能干,洗衣服、刷鞋、提水,弄得有模有样。
等沈驰换好衣服,彭刚在洞口喊道:“队长,换了衣服上来吧,让孩子干吧,他会洗刷。上来吃些炖鱼,喝几口高粱酒,解解乏。”
“好勒。二蛋,你一个人洗吧,我上去了。”
“去吧,队长,我会洗得很干净的。”
顺着木梯子进了山洞,赛花手里拿着一双千层底的新鞋,弯腰给沈驰穿上,“穿上这鞋吧,这是嫂子给大哥准备的,现在你先穿上吧,等明天,咱们把缴获来的衣服,弄到河边,好好洗洗,然后裁剪一下,就有衣服穿了。”
沈驰点着头,坐在石墩上,赛花给用手擦着沈驰的脚板子,然后给穿上鞋,“合脚吗?”
沈驰站起来,走了走,“合适,挺舒服。”
“哈哈,咱俩个头差不多,快点过来,炖好的鱼,正好还有坛子好酒,咱们边喝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