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死亡才是无尽的愉悦,那么活着是什么?是地狱般的痛苦吗!
一灯如豆。
曼妙的身影坐在桌前,一支笔在她手指间旋转飞舞,不时的在桌面摊开的本子上写写画画,偶然蹙起如画的眉目,笔再次回到她手指间旋转,笔越是跳跃的欢快,女子眉头就皱的越紧,似乎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终于,她忍不住发出一声略带懊恼的娇呼:“真是的,这个月怎么还是赔钱?明明客人络绎不绝,难道是哪里算错了?可恶,再算一遍吧!”
于是,她再次埋头于账本之中,指尖的笔再次开始旋转,书写,旋转,她皱眉,书写的过程。
十明只觉一阵阵眩晕袭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卷入了一场无尽的旋涡之中,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某种莫名的节奏旋转着。他拼尽全力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却如同与整个世界为敌般艰难,身体仿佛脱离了意识的掌控,被牢牢束缚在了一架失控的旋转木马上,伴随着无休止的旋转,痛苦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终于,他忍不住发出了低沉的呻吟。
女子的耳畔突然捕捉到了这微弱的声响,连忙起身查看。她的动作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椅子和地板同时发出不满的抗议声。
一只纤细而略带凉意的小手轻轻贴上十明的额头,随即一个悦耳的声音说来:“终于不发烧了,虽然你中了不知道什么样的魔法,但是还是能摸到你的额头,烧的可真厉害。”
十明只觉头脑昏沉,思绪纷乱,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水……能给我一点水喝吗?”他的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解,明明记得自己从高楼边缘一跃而下,为何再次睁开眼时,竟会躺在一个妙龄少女的床上?而且,这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以及少女口中提及的“魔法”,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仿佛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十明费力地撑开眼帘,仅留出一道细微的缝隙,映入眼帘的是少女腰肢与臀部的曼妙轮廓,那线条之美,令人惊叹。
然而,这股猛然睁眼的努力带来的不适,迅速涌上心头,迫使他不得不再次合上眼帘,相比之下,闭合双眼的世界似乎给予了他一丝喘息的余地,舒适度稍有提升。
紧接着,十明感到自己的头颅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托起,随后,一个蓬松柔软的枕头被细心地安置在了他的脑下,带来了一丝意外的安宁。
“来,用这软管喝点水润润喉,张嘴哦。”一个悦耳声音轻轻响起。
十明顺从地张开了嘴,但那软管却似乎有些调皮,在他的唇边徘徊游移,不肯轻易就范。直到十明自己主动咬住了软管,感觉到它滑入口腔的那一刻,他才心满意足地用力吸吮起来。
这水真是甘甜无比!十明一连喝了好几口,才依依不舍地吐出了软管。这时,那位少女轻巧地抽走了垫在他身下的枕头,动作温柔地将他重新安置好。
“请问……为什么我会如此眩晕,连眼睛都难以睁开?”十明的声音细若蚊蚋,仿佛一阵微弱的风就能将其吹散。
“看样子,这少女眼睛可能视力很差,否则为何喂水这么简单的动作,竟迟迟未能将水送至唇边。”十明心中暗自揣测。
“哦,关于你现在的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因为魔法的种类和中了魔法后的感觉千奇百怪,可能你脸部的魔法生效的同时也伤到了脑袋。我名叫欺负,你还是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等适应了魔法带来的变化再说吧。”那位名叫欺负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欺负,好别致的名字,魔法……她口中不断提到的,确实是魔法无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头好晕,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去思考。”在一阵阵眩晕的侵袭下,十明再次陷入了沉沉的昏睡之中。
十明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徘徊,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迷雾之中,时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深沉的梦魇,时而又被微弱的光芒牵引,缓缓睁开眼帘。
每一次从昏睡中挣扎而出,那缠绕着他的眩晕感便减退几分。他的手脚,虽仍显无力,却已能细微地动弹,缓慢而坚定地恢复着生机,就连那之前仿佛被重锤击打的脑海,也渐渐找回了思考的能力。
“我这是穿越了吗?意识进入这具躯体了?但怎么一点原主的记忆也没有?好痛苦。”
明知自己的身躯已非原本的躯体,十明心中满是忐忑,对现状充满了未知的忧虑。他不禁揣测,新身体究竟是何模样?是否健全无恙,又或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异变?他是青春勃发,还是已悄然步入了岁月的沧桑?在这纷扰思绪和持续萦绕的眩晕感交织之下,时光仿佛失去了确切的刻度,让人难以分辨究竟过了几日。
在朦胧的混沌之中,眩晕的感觉渐渐被一阵阵饥肠辘辘所取代,而十明的手脚依旧绵软无力,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
“不清楚这样过了多久,或许,是为了让我的意识能够更好地适应这全新的躯壳吧。”十明感到自己的思绪终于能够如同往常般流畅运转了。
他尝试着调动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奋力想要站起身来。
他的手缓缓上移,指尖轻轻掠过坚实的腹部,继而触碰至宽阔的胸膛,不由自主地低赞一声:“真是副强壮的身躯!”
即便人平躺着,那腹肌与胸肌的轮廓仍旧清晰可见,肌肉紧绷着,坚实得好似从钢铁中锻铸而出。
手指继续向上,轻轻拂过脸颊,肌肤细腻而有弹性,触感极佳。鼻梁高高挺起,脸部线条分明,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勾勒出一个俊朗的轮廓。
“嗯,看来是具不错的躯体,身体强健,五官立体。”十明下意识地又握紧了拳头,因祸得福。
他缓缓睁开双眸,生怕那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幸运的是,那种令人不适的天旋地转之感并未如期而至。
十明轻轻扭动着脖颈,开始仔细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陈旧的木地板微微泛黄,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墨迹已有些模糊。一张雕花木桌靠窗而立,桌上摆放着一盏台灯。墙角的老式书架堆满了书籍,书页微微卷起,散发着淡淡的墨香。窗外的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现在应该还是白天。
十明鼓足勇气,尝试着让自己那崭新的身躯站立起来。或许是因为还在适应这具新身体的缘故,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迟缓与笨拙。
当双脚初次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十明显然还未完全掌握住平衡的要领。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即将上演一出狼狈的摔倒大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潜藏的力量在他体内猛然迸发。他迅速伸出双手,向前奋力一撑,与此同时,双膝也不由自主地弯曲,以一种略显尴尬的姿势,缓缓趴伏在了地面上。
“呼。”十明不由呼出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丢人没丢到家。”
这时,一旁楼梯传来上楼的声音。
十明心头猛地一紧,实在不愿在那个悉心照料自己的美丽少女面前显露丝毫的狼狈。他咬紧牙关,奋力一搏,竟奇迹般地站了起来。
不由心中暗暗给自己点赞:“看来,面子有时候还真能激发出无穷的力量。”
“你能下床了啊!”随着欺负惊喜交加的声音传来,她已轻盈地来到了十明的身前,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十明。
“谢谢你,你可以叫我十明,数字十,明亮的明,说起来真的万分感谢你照顾我,这份恩情我感激不尽。对了,我究竟昏迷了多少天?”十明终于清楚的看到名叫欺负的少女。
这少女极美,肌肤如玉唇红齿白,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双眸清澈深邃,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凌厉,仿佛能洞察一切,却又藏着几分温柔。鼻梁高挺,唇角微抿,笑意中带着自信和从容,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好感。
“我从一条偏僻的小路上把你捡回来的,放着不管,你的器官可是会被人割走的。”欺负皱皱眉,继续道:“你昏迷了三天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中了魔法基本都会这样,有些身体很孱弱的,甚至会当场死掉。”
“虽然很难接受,但看样子确实是,不过看我这具躯体,比原来健康很多,真的感觉赚到了。”要问清楚的事太多了,十明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躯体?健康?魔法不是这样啊,这不很明显,你自己感觉不到?”欺负眉头蹙到了一起,满脸困惑,“十明,你能给我讲讲你的来历吗?我捡到你的时候有人托我照顾你,要不我也不会把不认识的你带回家的。”
“有人?我都不知道我身在何处,什么人会这么帮我?可以告诉我嘱托你的人是谁吗,他的名字是?他干嘛要帮我?”十明连珠炮的疑问,他急于搞清楚现在自己的状况。
不想欺负却微微红了脸,迟疑的说道:“真是抱歉,关于他的名字与身份,我眼下无法向你透露。但我向你保证,他绝无半点恶意。让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欺负,这是我的小店,名为‘白龙吟’,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饭馆。我原本和我师傅一起生活,师傅离开以后店留给了我,我独自经营这里,你也知道,在阴沟这地方,饭店赚钱不容易,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很认真的经营了,但店里还是月月在亏钱。”
说着说着,叫欺负的美丽少女开始抱怨起自己店面的经营情况了,看来她真的很在乎自己这家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