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鹰头皮发麻,这玩意把自己错认成谁了啊!好在那人也没让战鹰麻多久,自顾自打开了一个空间裂缝,从中捞出了正在逃窜的牧星远。
牧星远见到那人的一刹那,玩命的挣扎了一会,忽然就软倒在地,精魂也离体而出,被那人握在了手上。
“说起来,当年刚到这里的时候,还是这小家伙收留了我呢。唉,可惜啊,小孩子长大了就不好玩了。”那人把牧星远的精魂吞下,咂了咂嘴,“果然,还是自己养大的精魂好吃点。尊主,你养了那么多小子也是为了这一口吧,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啊!”
那人还想再对战鹰说点时,突然目光一转:“这么快就突破了,还算可以!还真是期待呢。”
“罗宏利!”
“别喊那么大声。舍得从你的闭关室出来了?”罗宏利一如之前,只是从面向战鹰转身到面向一处虚空。
朱星团暴怒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紧接着,又是一道裂缝出现,一个将将步入炼虚的老头从中走出,其身上灵气暴涌,刚进入现世,周身还时刻出现空间波动,不断制造着空间裂缝,怒喝道:“你不是说不在我天府宗进行牲人德功的吗!”
“没啊,我那是殖人德功。不信奉我的人,隔那么远我也吸收不了。”
“那这里又怎么说!”
“人家山海川都叛出你天府宗了,我吸点马楼怎么了。”
朱星团暴怒,恨恨的瞪了眼战鹰,还有提着他的贺星连。
“劝你冷静点,我吸的那群人,他们忠的是我,只是长在你天府宗而已,我吸了还是给你剜了毒瘤,你反倒是应该感谢我。反正他们信谁都可能,就是不信你天府宗,我能怎么办。唉。”罗宏利做了摊手状,“你看看你,养了人家千百年,还是养不熟啊。”
朱星团扇了自己一巴掌,这种玩意直接打就是了,听他讲话,真的又恶心又还不了嘴,千年前就见识过一次了。只是那时候他重伤自己却也没稳赢的把握,而且刚成为历代以来最年轻的天伯,正是满腹雄心之时,与其跟他恶战一场,不说没什么回报,甚至还可能断了修行路,连天伯的位置都会被人抢去,自然是希望能通过更稳妥的方式解决。无非是他重伤先好,还是他先入那炼虚。
朱星团以手覆面,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漏出左眼:“阿玛特拉斯!”罗宏利周围瞬间爆燃起熊熊火焰,罗宏利被火焰包围期间,镇住周围化神的威压消失,一众化神连忙逃命。只是刚一转身,除了贺星连之外,别的化神修士皆爆成血雾。
“啊呀呀,这可不是我做的。”火焰里传来一阵嬉笑,紧接着空间一震,碎裂开来,吞噬着周边的火焰,罗宏利从虚无中缓缓凝实。
贺星连这时已经提着战鹰躲到了朱星团身后,眼见自己师兄只是一个念头就镇杀了周围的化神修士,不由一阵苦笑,那牧星远真的是给炼虚魔头选了一批好食材。
“哼,难不成还留着这批血食给你在受伤之后进补!”朱星团冷哼。
“啊呀呀,那周围,云海宗可还有一批修士哦。”
“放心,你到不了那里的。”朱星团说完,就祭出了自己的天字傀儡,顷刻融入虚空,那傀儡下一刻就到了罗宏利身前,抱住了罗宏利后也钻入了虚空。
贺星连在炼虚威压消失后,转头就看向战鹰,不由有些气恼,被这家伙耍的团团转,哪有什么本体化身。不过这招险棋的确差点打出效果,而差点让这招起效的人居然还是自己!所以贺星连越想越不能忍,直接把战鹰架在腿上打了十下屁股。毕竟战鹰现在才十岁的体貌。
虚空中的战斗没有影响到现世,战鹰在屁股挨了十下之后突然觉得麻烦大了,不管是谁输谁赢,他都没好果子吃。天府宗赢了,那他得被切片,不过要是那个变态恶魔赢了,他怕是想死都难。他可选范围才百里,根本不知道周围化神已经被捏的只剩下他旁边那个了,光听他们的意思,战鹰还以为是周围的化神修士全跑了。
又是一轮日月交替,虚空中开始由震颤传来,那不断裂开的空间也传来阵阵闷响,像是有什么恐怖怪物在叩门,随时都可能破门而入一般。渐渐的,那阵闷响变成了刀劈斧锤的尖锐金属音,像是空间被不断砍碎变薄,声音越来越逼近,有种怪物的刀落在脸上,只等着闭眼的你醒来。
终于,虚空中传来朱星团的声音:“快,杀了那小魔崽子!啊!”
贺星连愣住,只是一会的愣神,却再也没有机会了,一只章鱼触手已经从虚空中探出,一下卷住了贺星连的身体,下一刻,章鱼触手往虚空中抽回,只是没成功,虚空的另一边,空间通道瞬间关闭,狠狠切下了那只章鱼触手。
渐渐的,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快,对那只触手用蓝色光线!”器灵声音急切,推送着战鹰往那章鱼触手那瞬移而去。
很快,战鹰就见到了那只触手,流转的蓝色光芒下,每一寸都是一个扭曲的人型精魂,在触手卷曲的正中处,郝然是刚刚被卷走的贺星连,双目迷茫,肉身反倒只能看到脚。
虚空中,一只章鱼怪物怒吼,“坐标!坐标怎么会这么快失效!哼,新吸收的灵魂果然靠不住!”那章鱼怪的七只触手里,有一个还卷着一具尸体,另一个卷着剩下的,这时那章鱼怪触手又把尸体聚拢起来,无数吸盘重新吸上去,反复几次,那章鱼怪同时慢慢化身成之前的那个帅气男人,依旧是优雅不减,只是那个金丝边眼镜少了下面的镜框,现在正在慢慢修复,手上的茶杯,茶水也慢慢涨到杯口。
“起始之地的炼虚,真是好久没吃到了,果然比别的杂鱼炼虚好吃多了。还以为要等那个蠢货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是可惜了,没把尊主吃掉呢。这该死的起始之地,没有坐标根本没法准确传送到之前时间的地方,可惜那口破钟的坐标我用不了,唉,他那徒弟就算是我本体来了也打不过啊。唉,不想了,反正后面还有机会。”罗宏利背后冒出一个触手,正中心处,密密麻麻装了不下百颗战鹰的头颅,凑成一个略大的圆形吸盘。
“坐标?”战鹰也在听器灵说点修真小知识。
“对,你只能祈祷那魇兽的坐标只有这块烂肉。不然,你这次死了就真死了。”
“你不是能让我复活么!”战鹰撇嘴,又忽然想到,“我擦,你不会打不过它吧!刚刚你他妈装什么死!”
“额,这又不能怪老子。”器灵支吾,忽然又神气起来,“魇兽是这里唯一能真正杀死你的存在,不过也别担心,但凡有魇兽出现,老子会第一时间消失的,好歹算是给你提个醒了!”
“能不能消失前说一声!”战鹰无语。
“不能,我出声会让它注意到你。”
“刚刚它不是一眼就认出我了!”
“那不一样,那只魇兽应该是有你的容貌记忆,跟那只魇兽附身的人有关的。炼虚之下的魇兽基本没可能分享到它本体的意识。”
“不对啊,那炼虚之下的魇兽还能发现你?”
“嗯,我本体是那只魇兽全家炼成的。这起始之地就是尊主炼化的魇兽之巢。”
“哇哦,我这么牛逼?”
“不是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器灵不悦打打断,“尊主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化身。这起始之地就是给尊主化身试炼的地方!”
“真有万恶的资本家!那我要是成了,会怎么样?”
“当然是回归尊主本体啊!”器灵一脸的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