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神术的确能让人神魂强大,也更容易观察天地本源,但抛开修炼炼神术的漫长时间不说,即便是真到了炼虚瓶颈,你们怕也是只会在炼神术上下功夫。”
殿里一片沉默,惊才绝艳的天伯才半步炼虚,而他们更是不堪,连灵气是什么都不能准确描述,一心只想着修炼神魂,认为他们和天伯的差距就只是一本炼神术造成的。
战鹰没停顿多久,继续道:“修道一途,本就是苦修不辍,哪里能因为缺少一部功法而自感囚囿,无非是化神修为得来太易,炼虚之路又长到不见尽头。呵呵,其实说炼神术是速成法也不全对,至少它的确比你们大多数人瞎摸索来的更强,你们自行抉择。”
殿中一片哗然,等安静下来,众化神皆对战鹰躬身一拜,承了这传道之恩。
“退下吧。”战鹰挥手装了一波。
器灵见这偌大山海川居然肯归附于一个练气修士,不由瓜意盎然,又想看看战鹰被人拆穿之后的乐子,自然是对那份炼神术所需的‘学费’大减特减。如果之前的‘学费’是要把那群宗门搜刮的只剩裤衩子的地步,那这次就变成了看着肉痛,但还能凑一凑的地步。
很快,章鸿也发现了改变,赶紧拉着山海宗的人讨论了一番,最终还是没敢搞事,毕竟这减免的材料不少,一看就是‘老祖’有意让各宗短时间拿到炼神术好应对天府宗;他们山海宗不敢墨迹,另外的宗门更加不敢,加上他们本来就是为了这炼神术来的,几乎把宗门底蕴全带在身上,只是草草讨论了下,定了个按化神圆满修士比例来出的材料的方案,这炼神术就解密出来了。
“枉直随形而不在影,屈申任物而不在我,持后而处先也。”炼神术开篇,之后也全是古文所写,全然没有图片引导。不过好歹都是活了千把年的人了,大致意思还是能领悟的,只是这领悟了也只是懂其中意思,而能入门修炼的竟是一个都没。
“糟了,看来是让咱们拿到真货了。”有太上苦笑。
十日后,牧星远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天府上宗。
天府宗可比云海宗大气太多,仅是那建在高空的山门就快赶上山海川的一州之地了;再往上走,云蒸霞蔚,华光灿灿,无数仙兽拉着车辇载着各色仙人来往在珠光宝阁之间;少有山峰,全是仙人居所;再入的高处,便是三座超然的殿宇,最底下一座便是牧星远的道场。
天府宗派系虽然林立,但是三尊地位却是超然,牧星远即便是最弱的一尊也足以调动天府宗的全部力量。其下辖的三十六州之中,论实力,山海川只排得上中等,论资源,倒是因为彀风仙草而排在一流的地位,但是除去彀风仙草,别的资源也就一般。
三十五州的各宗门早就得了牧星远的指令,一些距离较近的宗门这时已经在天府宗候着了,不过刚回归的牧星远没兴趣去理会他们,径自去了第二尊的道场。
“二师兄。”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师兄不要叫二师兄!”贺星连看着眼前的玩意,眼皮子不由的一阵抽搐,“事情我和大师兄都知道了,他传出来的炼神术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嗯,收到了。”
“那是个炼虚老怪,跑不了。你怎么还想着去对付他。”
“我既然能跑出来,说明他现在实力下滑严重,或许我们可以抓住一个炼虚老怪来。”
“打住,我没时间和你扯皮。”
“大师兄入门了吗?”牧星远看了不下千遍仍是不得其门,被贺星连一打断,反倒清醒了点。
“入了。”贺星连没说自己也入门了,“说说吧,为什么要不惜代价得罪一个炼虚老怪。”
“那是魔头!魔头传的功法大师兄怎么敢修炼的!”
“道不分正魔。”饶是贺星连的脸皮也不由阴了下来。
“哼,也不怕魔头在功法里设了什么暗门,到时行那夺舍之事。师弟只是想把那老魔制住,这样即便有人修炼也不至于有什么危害。”牧星远见自己的牌越打越少,只能往道德上找办法。
“说说吧,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非要用这个办法来动员的话,别怪我到时候翻脸。”道德这种东西,在优势时是一个说法,在弱势时又能是另一个说法,贺星连虽然不是此道专家,但翻转下舆论的手腕还是有的。
牧星远思索了下,终究是没和贺星连说出缘由就走了,只留了句:“魔头传法,我就不信你现在就敢修炼。”
贺星连看着牧星远的遁光,脸上忽的阴霾散尽,自语道:“小师弟啊小师弟,到底是什么让你昏头到想拉整个宗门去试探那老怪的底?比起欲望,你现在的表现更像是恐惧呢。应该也不是那青光的问题,难不成是那条狗的问题?”
又是十来日,天府宗控制地域上的宗门基本来全了,牧星远做了个动员仪式,这支宗门联军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贺星连这几日倒是下了点绊子,让这支队伍晚了几天出发;不过除了这些他也没办法阻止,天府上宗三尊因为一个炼虚老怪内斗,这传出去可太难听了,尤其是他还是在相对反面的一方。
在天府宗的主飞舟上,牧星远把回灵道人的尸体拿了出来,演绎了一场回灵道人如何不甘堕入魔道,冒死将邪魔入侵的消息传出,又如何命陨在山海川修士手中的惨剧,之后又抱着回灵道人的遗体哽咽道:“那魔头出现才不到一年,竟然就能把大批山海川的同道引入魔道,那诡异手段,怕是不出百年,我们都要被那魔头拉入魔道。”那回灵道人身上也适时有了黑色光芒闪烁,一闪而逝,继而又透体而出,直奔牧星远额头而去。
牧星远好似早有防备,一个瞬移便让那诡异黑光扑了个空;那黑光人性化的盯着牧星远瞬移的方向偏了下头,顿了少许,突然又向周遭人群冲去。那群修士自然是有所防备,但那黑光竟然在触碰到一名修士的护身罡气之后便诡异消失了,再之后,那名修士就抱头痛呼起来,不一会,那修士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黑纹。
“桀桀桀,不错的肉体,小娃娃,放你回去还真是做对了,这么几天就给老夫准备了这么多天才。”那修士不再挣扎后,眼神空洞的朝向牧星远笑道,那诡异狰狞的面容加上僵硬扭曲的身体,在场众人哪能不知道那修士被黑光夺舍了。
“哼,老魔头!你藏的好深!”牧星远一脸心惊。
“桀桀桀,小娃娃们,不想要炼神术吗?不想要突破炼虚吗?桀桀桀,我在云海等着你们。小娃娃,干得不错,老夫也给你回个礼。”那修士最后冲着牧星远咧嘴一笑,身躯随风暴涨起来。
“小心,是自爆!”牧星远提醒。
众修士都是人精,哪用牧星远提醒,早就四散开去。只是可怜主舟上面元婴之下的修士,根本没办法逃离化神修士的自爆范围。而主舟之上的修士,自然全是天府宗的天才弟子。
在那爆炸之中,那诡异黑光也借着爆炸时的明暗交替,从那修士爆炸的边缘快速接近到周围修士身边,最后没入到了一个元婴修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