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中。
自打李绪文等人发现事察卫没有消息之后,便下意识的将近日得来的消息当成了谣言应对。
正商量着如何解决问题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房门大开,巨响吓了屋内所有人一跳。
三人循声看去,只见是去探寻情况的右侍卫回来了。
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满头冷汗,惊恐的瞳孔不断在眼眶内跳动,似乎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
“吴锑,你搞什么!”李绪文大声质问。
“完了,都完了!”右侍卫吴锑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的说:“事察卫的人都死了!”
什么!
李绪文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后快步来到吴锑面前,揪住其衣领怒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
其余两人也赶紧围了上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吴锑结巴的说:“我去的时候就发现那边不对劲,空气中有股莫名的臭味,走近一看,事察卫的房子塌了,院子里有两具断裂的尸体,上面爬满了苍蝇。
我在废墟中找一下,发现了剩下两人的尸体,他们尸首虽然俱全,但胸前却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是透的!”
其余三人闻讯脸色狂变,此时就算是傻子,也能辨别季家造反的真假。
原来不是谣言,也不是事察卫没有动静,而是他们早就死了。
不用想,肯定是季家暗中除掉了他们!
“该死的,麻烦越来越大了,”李绪文骂了句,随后快速下令:“席朗,现命你组织守军,随我一起杀向季家,平灭反贼!”
“是!”左侍卫抱拳领命,但刚转身就被林毅拽住。
“先别着急。”林毅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身上,随后说道:“据我所知,于大人所设立的事察卫时,考虑到要有活人能将紧急情况第一时间汇报,实力也在考核范围之内。”
他顿了顿,旋即又道:“事察卫的配置一般是四人小队,由两名铜皮境或铁骨境的武者打下手,辅佐一个监察长和一个副官,而监察长和副官的选人标准中明确提出,必须由凝神境以上的武者担任。”
说到这里,林毅看向李绪文:“我记得太守的实力也是凝神境,拼尽全力也只能与半步通玄的武者对上五十招,而这个情况对于任何一个凝神境武者来说都不是难事,有的燃尽生命甚至能战胜半步通玄。”
“你什么意思!”李绪文似乎听出了参谋的弦外之音,此时开口不是询问,而是在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林毅暂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右侍卫:“你是武者,也亲眼见过事察卫的尸体,你先说下那些尸体的情况。”
右侍卫回想了一下,然后开口:“门外的两具的尸体直接断成两截,就算是被刀砍死的,杀他们的人也很可能只出了一刀,不是一人一刀,是一刀同时砍死了两人,因为尸体上的缺口是可以连在一起,角度也一样。
屋内的那两具尸体,却又是被棍子或者长枪捅死的,杀他们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以至于在他们胸口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这两个尸体是先后死的,各吃了一枪。”
林毅听后叹了口气:“看来我们之间的差距有点大,怪不得季家会突然造反,原来是请到了一尊大神。”
“你的意思是,季家造反的背后,有一只推手?”李绪文问。
林毅摇头:“这个暂时不能妄下定论,总之事情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就能解决的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李绪文:“太守,麻烦你即刻启程前往飞天城,必须一五一十的向张上位或于大人禀报这里发生的事情,务必要请到高人来此,季家造反不是一场闹剧,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位杀神上门。”
李绪文听后叹息一声。
从右侍卫描述尸体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为季家杀事察卫的人,手段和本事一定远超事察卫,此等实力,就是一般的通玄境都做不到!
要么,杀事察卫的人是通玄境中的佼佼者,要么就已经脱离了下五境,成为了凌空境强者!
李绪文光是想到那种存在就感到头皮发麻,一身的鸡皮疙瘩坐立难安。
他抓破脑袋都想不通,面对那种强者,他要如何取胜?
不过参谋有件事说对了,必须尽快将这件事汇报上去,或许凌空境会让地方头疼,但对整个禹州来说,却不足一提。
李绪文可是清楚,在张玉龙的麾下,莫说凌空境强者,就是强如搬山境的武者,也只算中坚力量。
而在禹州称王的张玉龙,本身就是开辟一支流派的宗师,他是这百年来,天下谈论武道发展不可避开的一位重量级人物!
“吴锑,席朗!”李绪文叫了一声。
“在!”左右侍卫同时应答。
李绪文道:“现命你二人即刻启程,昼夜不停的奔向飞天城,务必要将参谋方才所言一五一十的转达给张上位和于大人,必须让他们立刻派兵支援鸿鞍城,解决季家的麻烦,不可耽搁!”
“是!”左右侍卫应声而走,转眼便不见身影。
“林毅,带你姐姐和外甥尽快离开,逃的越远越好,”李绪文仰面望向天端的月亮,明明夕阳还未落下,这家伙就已经急不可耐的爬了上来。
林毅是李绪文的小舅子,正因如此,他这个无缘武道的普通人才能和李绪文、席朗、吴锑这三个武夫厮混在一起,说到底,他也算是半个李绪文的家人。
“我们走了,那你呢?”林毅忽然发问。
李绪文忧愁的望着月亮,身心俱疲的说道:“我走不了,我是鸿鞍城太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根本不可能走,况且,百姓们要是知道就连太守都跑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风雨欲来,至少在风雨之前,就让这座我守了八年的城再多安宁一刻吧。”
嗖!
一支长枪突然从天而降,锋利的枪尖稳稳的扎进了地里,枪身震颤,连带着大地也在不断颤动。
下一刻,一道笔直的身影从天而降,最终落在了枪柄之上。
徐晏单脚踩着枪柄站立,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绪文。
“你就是鸿鞍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