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祖玛兹说道:“倘若你完全掌握机甲变身,就会发现,变身后机甲的胸口处会出现一个漩涡结构,这个结构下面就是机甲新的能量源,姑且称之为‘血肉熔炉’吧,你能够通过动物体内的‘血肉火种’获取能量,越大的‘血肉火种’蕴含的能量越多。而且危急时刻……”
古祖玛兹还没说完,孟翦在外面敲门,打断了通话。孟诚无奈,只能起身给孟翦开门,心里猜测着古祖玛兹没有说完的话,热了一次的晚饭,吃起来也全然没了滋味。
自己触发了机甲变形的升级,动物也随之变强,末日的气息愈发浓重,必须得加快步伐了。
微小的动物原本还能勉强躲在居住区的阴暗角落里,但现在进一步巨大化后,它们无处遁形,被人类迅速清理消灭。很多动物因为体型增大破坏了原有生活模式,又无法快速适应而灭绝。无脊椎动物和脊索动物不同的增大比例加剧了物种间的竞争,动物们为抢占新的生态位而相互厮杀。人类的生活区和外部世界间的分割越发清楚。一周后,孟诚亲眼见到翼展达到 70公分的蜻蜓在天空中盘旋。要知道在地球上 3亿年前的石炭纪也曾存在过这么大的蜻蜓,孟诚又想到自己最害怕的蜘蛛,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还没有训练出掌握机甲变身能力的精英战士,孟诚也没有安排机甲战队去验证动物体内‘血肉火种’的事。这段时间,原城的燃煤昼夜不停地运至江城,购置燃煤的费用已经结到了 50%,而且在机甲战士严密守备下,铁路沿线也没发生动物袭击列车的事故。
城东。
肖正死后不久,改造营的人们被仓促转移到了水电站和小镇之间新开辟的居住区域。这些灾民在肖督军持续六七周的严格军训下,总算勉强恢复了正常状态。他们刚到达水电站,便立刻投身于御兽围墙的艰巨工程之中。
那堵由土石加固的木制围墙,南北向延展,高近五米,绵延十三公里。两端以弧形向江畔收拢,将水电站以东、小镇以西那广阔的七八十平方公里土地紧紧围护其中。军方肃清了围墙内的大型猛兽。开春后,围墙的修建临近完工,改造营的人们还未来得及休整,又匆忙投入到开垦和春耕的繁重劳作里。
由于资源极度稀缺,“新省府”制定了五级分配制度。那些从江城迁至城东的军政要员及其下属、亲属处于第一级,享受着最丰厚的资源;技术人员凭借自身专长,位居第二级;江城驻军凭借武力保障,位列第三级;江城迁来的普通民众以及水电站和小镇的原住民,艰难地处在第四级;而改造营迁入的劳工,则被无情地压在最底层,成为第五级。尽管这第五级的劳工获取的资源极为稀少,承担的劳作却最为繁重,但相比曾经那犹如地狱般生不如死的日子,也算是稍有改善。这套分配制度,就这般看似稳定地运行着。
然而,水电站这次匆忙的迁移,未曾仔细筛选人员。以张东侄子为首的几十名暴徒,竟也鱼目混珠,混迹在灾民之中,来到了水电站。倘若一切风平浪静,他们或许掀不起什么大浪。但在这末日之中,命运似乎从未打算让人享受片刻宁静。至少对于城东水电站的居民而言,生存已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
城东与外界断绝联系已达八周之久,城南城北正热火朝天地忙于春耕,无暇顾及。唯有城南的机甲巡逻队,时不时会来到城东高速口查看一番。
一个阴沉昏暗的黄昏,负责巡逻的城南机甲小队远远眺望城东高速口的工事。原本空旷的地方,此刻挤满了愤怒的居民。高速口的景象破败萧索,断壁残垣间,尘土漫天飞舞。原本,这里的守军在改造营迁移后便已撤回小镇,可今日,竟有数千居民如汹涌潮水般与工事里的军人紧张对峙着。
“高速口什么时候恢复驻军了?”
“为什么会有居民跑到高速口来?从小镇走过来,得耗费好几天啊!”
打头的几个机甲战士低声交流,满心疑惑。
就在这时,高速口的驻军突然鸣枪示警,那刺耳的枪声如惊雷般在空气中炸裂。居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震住,一时不敢再向前涌动。但人群中的愤怒与恐惧并未消散,反而在沉默中愈发浓烈。
张东侄子见状,眼珠一转,跳上一块石头,声嘶力竭地喊道:“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都饿死、渴死,冲过去,才有活路!”他那狰狞的面孔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格外扭曲。
被他这么一煽动,居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如决堤洪水般不可遏制。他们开始疯狂地冲击卡口,口中呼喊着对生存的渴望。
驻军们严阵以待,他们深知职责所在,不能轻易退让。
冲突瞬间爆发,居民们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驻军们奋力阻挡,棍棒与盾牌相交,呼喊与叫骂混杂。一名居民被打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另一边,一名驻军士兵被石块砸中头部,倒在地上。
眼看局势即将失控,机甲小队队长深知不能再犹豫,他大吼一声:“上,救人!”巡逻队如钢铁洪流般冲向混乱的人群。
然而,驻军的抵抗异常顽强,队长一边指挥队员们行动,一边喊道:“我们是来帮大家的,不要冲动!”但双方的紧张气氛并未因此缓解。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巡逻队凭借着机甲的强大力量制服了驻军。
居民们在被解救后,个个心有余悸,颤抖着向巡逻队讲述着小镇的悲惨近况。
镇长眼中含泪,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们一直依靠小镇的那条河生活,可前几日,那河突然变了样,水浑浊恶臭。喝了就生病,用来浇地,庄稼也都毁了。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据镇长讲述,军方曾向上游追溯了近三十公里,却始终未发现污染源,水源问题就这样一直悬而未决。倘若这问题持续影响农作物生长,今年必将颗粒无收,而存粮又极为有限,整个居住区的居民都深深陷入极度的恐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