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要是死了,理应由我接班,我原本就是公司的副经理!”
“副经理又如何?都是我冲锋陷阵,不让我接班,你问问下面干不干!”
“我叔平使最为器重我,早有让我接班的意思!”
兽医见张东醒了,忙转身大声对众人说道:“老大醒了。”
张东的侄子瞬间挤出泪水,趴至床前,向张东哭诉,言称这些人一见他受伤,便都妄图造反。
副经理怒不可遏:“你放屁!方才就属你叫得最欢!”
张东艰难地摆了摆手,众人习惯性地瞬间噤声。
张东用微弱的声音想要说话,侄子赶忙趴到他枕边,众人亦不甘落后,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我……肚子……好疼……伤到……哪里……了?”
侄子涕泪横流:“那个混账兽医把您给,阉了。”
张东猛地瞪大双眼,双手死死揪住床单,挣扎着竟要起身。
“千万别动!刚缝的线若崩开再度大出血,命就保不住了!”兽医在人群缝隙中高喊。
张东怒瞪着天花板,面容狰狞扭曲,众人皆噤若寒蝉。
兽医颤颤巍巍地解释道:“其实,只是摘除了一个,若不如此,性命便难保了,其实许多骑摩托车受伤的也会……”
战功赫赫的喽啰头子狠狠扇了兽医一记耳光,怒喝道:“别在这胡言乱语,你是要气死老大不成!”
张东等了许久,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道:
“第一件事……阉了……这个……兽医……扔到……郊区……喂狼。”
兽医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而后转身想往门外爬,却被战功赫赫的喽啰头子单手拎起,拖至门外。
半分钟后,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嚎叫,惨绝人寰。那喽啰头子返回屋内,仿若出门踩死一只蚂蚁般若无其事。
张东微微点头,接着道:
“第二件事……灭了……城南电站……谁……抓到……伤我……的人……谁……接我的班。”
众人一片哗然,据他们探查,那边可是有着至少一千具机甲防卫。他们不过区区万余人,仗着武器在城西横行霸道,可若正面对上如此众多的机甲,哪有丝毫胜算?
张东拼尽全力挤出四个字:“赶……灾……民……去”
城市与乡村不同,乡村若缺粮,尚有诸多办法可想。而城市一旦失去供给,食物只会愈发稀少。灾难发展至今,已然是真正的弱肉强食。被张东团伙驱赶到城西的一众灾民,每日皆在经历炼狱般的折磨。张东每逢面对强敌而不想损失手下时,便驱使他们冲击其他团伙,灾民唯有在那些团伙的据点中,方有可能寻得些许食物。面对枪械棍棒,灾民们无力反抗,现今被聚集一处的灾民将近三十万,每日死者数以千计,称他们为地狱中的饿鬼或许更为贴切。
钟海内脏伤势沉重,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沉沉睡去,全然不知一万多暴民已然盯上了他的项上人头。
众头目当机立断,各自召集手下,整装待发。
让三十万人统一行动起来绝非易事,这些暴徒用迫击炮轰击人群西北边缘,在两翼以子弹压制,调整方向。三十万人组成的血肉磨盘一路向东南行进。午夜之前,便能抵达城南火电站!
在城西的街道上,一万多暴徒手持各式武器,搭乘着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驱赶着三十万灾民向前行进。
榴弹炮时不时地轰鸣,炮弹在人群的西北边缘炸开,扬起漫天的烟尘,逼迫着灾民加快步伐。
两翼的暴徒肆意开枪射击,用子弹校正着方向,迫使灾民朝着东南方向移动。
灾民们如潮水般涌动,哭嚎声和咒骂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偶尔有反抗的灾民,瞬间就被暴徒无情击毙。
那些步履蹒跚的人一旦倒下,瞬间就被汹涌的人潮所踩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灾民在暴徒的驱赶下,痛苦而绝望地向东南缓缓前行。夕阳的余晖洒落在这片凄惨的景象上,却丝毫无法给他们带来一丝温暖与希望。
孟诚平常的安排是在火电站居住区外三到五公里左右设置巡逻车队。由于没有军用无线电这样的通信设备,派得太远也来不及汇报情况。这次得到了肖督军的提醒,孟诚决定不再安排普通的斥候,组织了 300具机甲,分散在西北方向十公里外的沿线。又组织了 1000名机甲战士在警戒线和火电站之间埋伏。如果发现敌情,立刻全军出击,消灭敌人。剩下 500具机甲在火电站内维持秩序。
孟诚心想,就算他们有上千名持枪暴徒,也难以抵挡这么多机甲的冲杀。虽然会有损失,但身后就是新的家园,机甲战士们都鼓足了勇气。
在警戒线上,几个斥候机甲望着几分钟后即将落下的夕阳,紧张地眺望着远方。战前会议预判敌人最可能选择小股渗透的方式进军,所以他们组织起了密集的警戒线进行布防。一具机甲看向左右,两边不到二百米就能看到同伴的身影,这让他感到了些许安全感,心中不禁疑惑:今天暴徒真的会来夜袭吗?
突然,远处传来阵阵如同雷鸣般的声响,他朝左边的机甲喊道:“打雷了?你听到了吗?”左边的机甲回答:“真奇怪,晴天怎么会打雷。”右边的机甲战士察觉到异常,立刻说道:“我们到前面看看。”前进了不到两公里,三个机甲战士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恐怖景象。
“快!你马上回火电站让孟博士带所有机甲到警戒线这边!你快去找埋伏的队伍,让他们也过来!我去集结警戒线上的兄弟!”
“快点!”
一个机甲战士被吓得呆住了,被踢了一脚后才如梦初醒,赶紧往回跑。
十分钟后,孟诚得知了前线的惊人情报,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城南居住区覆灭的场景。他急忙与肖督军联络,对讲机那头竟然也传来了慌张的声音。短暂沟通后,肖督军告诉孟诚,直升机一个小时到达提供空中支援,机甲师和装甲师两个半小时到达城南居住区,要孟诚想尽一切办法拖住。灾民是沿着城市道路前进的,挖断或阻塞道路是最有效的拖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