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诚等人与暴徒紧张对峙,车辆上装载的棉大衣散落一地。张东看在眼里,心中暗想,果然你们与军方有所关联。这些机甲竟然都是由汽车变形而成,若不是亲眼目睹,张东是决计不会相信的。难道是军方掌握了某种先进技术?
张东目光阴鸷,下令道:“既然是汽车变的,子弹打得穿车身,就一定能打到里面的操控者。先给我集中火力打掉几架机甲。”
“集火打中段的机甲!”一个喽啰对着对讲机狂吼。
瞬间,两侧建筑枪声大作。诚然,机甲并不防弹,但相较普通人穿着防弹衣,其防护力还是要强上许多。仅有两个倒霉蛋,或许是因为车子的用料欠佳,被子弹穿透了防护,扑倒在地。其余机甲迅速向中段聚拢,护着普通队员稳步向前移动。
张东见攻击成效不佳,怒骂一声,即刻吩咐停火,以节约子弹。
“都停火!”喽啰冲着对讲机高声大喊。
枪声在数秒之后才彻底停歇。
张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冷冷说道:“让‘邮递员’上吧。”
“把‘邮递员’赶到街上!”喽啰再次对着对讲机大喊。
紧接着,一百多个惊慌失措的灾民被从一栋建筑中驱赶而出,他们聚作一团,身后不断有子弹射在地上,逼迫着他们惊恐万状地冲上街头。这些灾民早已吓得精神恍惚,只得不断向前冲去,径直冲向机甲组成的战阵。
此时,孟诚等人已然察觉情况不妙。街道的另一侧亦出现了百余位灾民,与他们另一侧的同伴命运相同。两侧的灾民离战阵越来越近,直至有眼尖之人发现他们破衣烂衫中露出的炸药!
“他们身上有炸药!”
“TMD,这帮畜生,竟拿人当武器!”
“邮递员”再有不到两百米就将与战阵边缘接触,倘若让他们冲到跟前,便再无任何机会。
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孟诚惊觉自己作战指挥的能力竟是如此拙劣,根本想不出应对之策。
王凯和另一个从水电站被孟诚带出来的兄弟对视一眼。他们二人皆曾服役,能够想象得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惨状。两人突然分头朝着两团灾民冲了过去。
不到十秒后,战阵两侧爆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以机甲的钢铁之躯竟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没有防护的普通队员有的当场毙命,有的七窍流血苦苦挣扎,战阵两端的机甲倒下时还压住了几名队员。一时间街道上血肉模糊。好在只是普通黑火药,如果是军用高爆炸药那街上将无人生还。
赶出“邮递员”后,张东等人马上撤离出沿街的建筑,只留下几个驱赶“邮递员”的枪手。这是他们为了对付军方车队想到的办法。
相隔极近的两声巨响后,就再也没有别的爆炸声。
张东问喽喽,这次准备了多少?
喽喽回答,二百五。
张东给了他一嘴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骂我!
喽喽急忙又说:250个“邮递员”
啊!这才 100辆车,你弄那么多干嘛?
回到十秒前。
王凯二人在军中是配发了装备的,王箭、王凯等六人携带的武器是城南电站仅有的热武器。
王凯深知暴民是驱赶这些人进行自杀式袭击的,如果让他们靠近战阵引爆炸弹,即使是有机甲保护的队员也会因冲击波伤害而身受重伤,小队有可能面临全军覆没的结局。二人眼神交流后,快速放下步枪,摘下武装带上的手榴弹握在手里,默契地冲向两团灾民。
王凯和那位兄弟分别跑出几步后就提前拉开手榴弹,在堪堪与灾民对撞时,手榴弹瞬间爆炸。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破了长空,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如狰狞的巨兽,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爆炸的冲击波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肆虐,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仿佛在颤抖中哀号,窗户玻璃破碎四溅,砖石瓦砾纷纷坠落。尘土漫天飞扬,原本就破败的街道变得更加狼藉不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蹂躏过。战团两端的十几具机甲被冲击波掀翻,其余机甲或半跪在地,或双手撑地尽可能地保护着普通队员。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息,令人窒息。地上被炸出了巨大的坑洞,周围的土地焦黑一片,还冒着缕缕青烟。那些被驱赶的“邮递员”,有的在爆炸中瞬间化作了飞灰,有的肢体残缺地倒在血泊中,场景惨不忍睹。破碎的衣物、扭曲的金属残片以及被炸得粉碎的石块,凌乱地散落在四周。
孟诚感觉自己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耳鸣,整个世界都在疯狂地旋转,思维也如乱麻般难以理清。九十多具机甲,有十几具扑倒在地,全无声息,剩下的也在痛苦地挣扎,对抗着那爆炸带来的致命后遗症。而普通队员,近三分之二已在爆炸后死亡。
当孟诚终于从那混沌中挣脱,意识逐渐集中,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如刀割。他紧紧护着的王箭,耳旁、鼻孔、嘴角皆流淌着鲜红的血线,如蜿蜒的赤蛇,触目惊心,王箭已然晕厥过去,生死未卜。一旁的钟海,强忍着伤痛,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他敏锐地察觉到街道尽头有一群人影在悄然聚拢。
张东等人在未听到后续爆炸声后,小心翼翼地从建筑背后绕出,按照计划打扫战场。钟海望见那些卑鄙的埋伏者,双目瞬间瞪得滚圆,血丝密布,无尽的愤怒如火山般喷发,全然不顾自身伤势,便要向前冲去拼杀,另有几具机甲也怒不可遏地起身跟随。孟诚声嘶力竭地大喊:“先救人!”钟海瞬间清醒,他知道不少机甲内的队员已是身负重伤,此时盲目战斗只会带来更为惨重的伤亡。尽管心中恨意滔天,钟海强忍着停下脚步,随手抓起地上的物件,奋力向偷袭者狠狠掷去。
机甲战士们纷纷抱起身边的伤者,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一口气狂奔至五公里之外,才纷纷解除机甲化,心急如焚地检查伤者情况,匆忙进行急救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