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诚顿时心慌意乱,匆忙朝着车子的方向狂奔而去。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凌厉至极的风声,他急忙向右前方奋力一滚。回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鸟扑了个空,那翅膀猛烈扑扇着,很快便上升至树冠之间,消失了踪影。这只扁毛畜生的翼展将近四米,身躯和普通人差不多高,双翅强劲有力,扇起的风犹如狂风呼啸,沙石飞扬,落叶漫天狂舞。孟诚暗叫糟糕,放弃了直线奔跑的打算,从一棵树迅速冲向另一棵树,这样虽说耗时更长,但暴露在危险中的时间短暂,后背紧贴树干的瞬间,才让他稍稍感到一丝安全。猫头鹰不是通常在白天不活动吗?难道因为体型的巨大化,连习性都彻底改变了?实则是孟诚自己误闯到了这头猫头鹰的巢穴附近,惊扰了它。孟诚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头顶传来的一声声啸叫,试图判断猫头鹰的大致方位。
猫头鹰也察觉到来犯者极为狡黠,于是停歇在一个树冠之上,不再发出半点声响,就等着他稍有松懈,给予致命的一击。孟诚奔至林边,距离车子仍有一段距离。这片空地无疑是最为凶险之地,也是发动攻击成功率最高的位置,孟诚和猫头鹰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关键所在。
孟诚深吸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越野车,与此同时,猫头鹰也如离弦之箭般俯冲而下。就在孟诚的手即将触碰到车门把手的瞬间,猫头鹰的利爪距离他的后颈已不足一米,孟诚根本来不及进入车内,下一秒似乎就要血溅当场。
突然,以越野车为圆心,五米范围内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一瞬间,整个汽车崩解为无数个零件,紧接着又骤然重组,零件紧紧贴合着孟诚的身体,重组成人形机甲。孟诚被包裹在机甲之内,但五感依旧清晰。刚才拉门把手的动作扑了个空,奔跑的惯性使得孟诚摔翻在地,平躺在地上。此刻身处机甲中,孟诚全然不知如何起身,他试着抬起手臂,机甲也同步抬起。原来自己做什么动作,机甲都会同步。他翻过身来,以手撑地想要支撑起身体,可当他想要站起身时,却发现机甲的下半身是一个大铁坨,根本看不到双腿。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翻身坐在地上。此时,猫头鹰在短暂的慌乱后,重新调整好了攻击状态,增强的攻击性让它彻底杀红了眼。
眼看猫头鹰再次扑来,孟诚一只手努力维持平衡,另一只手迅猛抓向猫头鹰,恰好与猫头鹰的利爪“十指相扣”。猫头鹰惊觉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捏碎猎物,亦是大惊,拼命扑扇着翅膀试图挣脱。孟诚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升力,机甲手臂竟被带着向上伸直。这畜生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力气?孟诚赶紧用力下拉,一把将猫头鹰扯到地面,然后整个身体压了上去。在近乎两吨的重压之下,猫头鹰挣扎了一会儿,便再也动弹不得。孟诚深知暂时安全了,心里想着该如何解除机甲化。结果念头刚起,以机甲为圆心,五米范围内再度爆发出一阵波动,一瞬间,整个机甲崩解为无数个零件,又瞬间重组成一部汽车。孟诚则倒霉地压在猫头鹰身上,浑身上下沾满了血腥。
刚才的机甲化并不算成功,下半身没变出来。孟诚又试了几次,但都没能再引起汽车机甲化。也许只有在危急时刻才能使用?看着躺在地上的雕鸮,这家伙真大啊,孟诚将它两翼完全展开,已经快和小汽车差不多长了,从头到爪子一米七左右,有四五十斤重。自己这个样子回去肯定要受到盘问,雕鸮这么大装不到后备箱,不能作为自己一身血迹的物证啊。孟诚也管不了这么多,此处不知道还有什么凶猛的动物,还是走为上计。他发动汽车,往东返回电站。车子开出来第三天了,跑了也有 500多公里,孟诚一直没在意油量。结果返程没跑多远就抛在路上。孟诚站在路边,盯着公路两端视线尽头处,期盼着有车辆出现施以援手。
不一会,一辆小货车自西边驶来。货车开不快,车斗上焊了几根弧形钢管,罩着篷布。司机看见孟诚停车在路边打着双闪就缓缓减速,看看是什么情况。发现孟诚一身血迹站在路边,吓了一跳,猛踩刹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来人正是小镇粮油店的老板,从江城进货回来,两人有过一面之缘,但谁也不记得了。
粮油店的项老板以为孟诚遭遇了严重的车祸,赶紧下来救人,但发现除了一身血之外男人竟毫发无伤,附近也没有看见其他人受伤,颇感奇怪。孟诚解释道:“我是水电站的员工,开车没注意油表,车子没油了。”项老板一听是水电站的人,倒是没那么警惕了,说道:“那你这一身血?”
孟诚看向小货车,计上心来。
正午时分,成功借到汽油并得以返回水电站的孟诚,刚一下车,瞬间就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夏大爷满脸忧色,急切地检查着孟诚的身体,还以为他遭遇了严重的车祸,可车子看上去却毫发无损。
夏大爷初见孟诚时的一声惊呼,把中午下班正准备去食堂打饭的员工都吸引了过来,渐渐地,整个办公楼的员工都围在了车旁,好奇究竟发生了何事。餐厅的工作人员见时间到了却无人来吃饭,也纷纷出来一探究竟。于是,整个水电站办公区域的人都汇聚到了广场上。
朱站长的午餐是小朱提前打好送到办公室的,他听到院子里嘈杂的议论声,走到窗前向外张望。只见几百人围在一辆吉普车前,不知发生了何事?再一瞧,这不是调给小孟用的车吗?朱站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匆匆跑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