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酒楼时,已经申时。
申时末。
酒楼中。
晚饭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辣菜,让人垂涎欲滴。
“梨儿,有你最爱吃的麻辣腥菜炒肉。”虞墨染夹上一筷子,放在小碟中递了过去。
“谢谢舅,轻疏,清蒸凤鱼。”蒋娇娇,夹了一块最嫩的放给凤轻疏碗中。
“看风景没看饱啊,还知道知道回来吃饭。”花云城尝了一口虞墨染夹过来的鱼肉,动了筷子给虞墨染夹了好几块。
蒋娇娇抓了抓脑袋,没有言语,只是低头干饭。
“八族,可不是好吞的。”虞墨染尝了一口,立马又吃了第二口:“除非处心积虑,多年设局,引蛇出洞。”
“啊!?打他们,不是分分秒秒的事情吗,只是,这么多年了,所有人都求一个和平,敌不犯我,我不犯人。”蒋娇娇吃的漫不经心。
“是处心积虑吧,必须瞒着九州皇室所有眼线,这局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小叔父看向蒋娇娇,神色深邃的很是可怕。
凤轻疏,放下筷子,言语中尽是狠戾:“四大家族,上万人死于当年那场大火,杀烧抢掠,他们跟畜生有什么区别,再者,陛下,是他们先攻打过来,我若是楼帝,我杀的连渣渣都不会剩。”
“今夜便住下吧,明日再上昆仑。”战渊舀上一碗汤,递了过去:“山上寒,暖暖胃!”
战渊示意虞墨染一个眼神,这件事,心知便可,只是,战渊自己都没想到,异世历劫,她的心思竟如此沉重。
所有人,都明了了一些事。
昆仑山,在巳城境最西处,是巳族禁忌之地,然,这次来昆仑,刚到巳城,城破。
夜。
两人,山外小楼夜听雨?
“听说了吗,今日的角,可是九州有名的百里红。”
蒋娇娇着一袭战渊的黑衣,马微高好束起,带着哭笑面具,找了一处茶楼,听戏。
“红爷的戏,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也能看见。”
偌大的舞台上,响起了鼓。
“听闻,红爷”不止唱腔优美,身怀绝技,而且据说是一个美男子,所以风流韵事不断,听闻,还同很多皇室的皇子公子都有暖昧的关系。”
蒋娇娇翘着腿,听着八卦,这家伙,八卦这么乱?
“听闻,同神都那位殿下有一腿。”
“噗!”
凤轻疏:“看我干嘛。”
“客官,我就上个菜,你也不至于用一口茶水喷死我吧。”店小二委屈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只是觉得,红爷唱的太好了,赏!”凤轻疏拿出六片金叶,放在托盘上。
这巳,不对,这司城的人,怕是以为,这辈子是见不到谢渊的人,这才敢这么八卦吧。
“多谢客官,二位客官您慢用嘞!”店小二两眼放光,这喷的值得。
“嘘,戏开始了,红爷戏,可不能错过,都安静点。”
“左执弓~”
“右搭箭~”
“向空中射定。”
一曲,《穆桂英大破天门阵》被台上之人展现的淋淋尽致。
蒋娇娇看向舞台中人,展开手中尸糀,扇着风。
“这可是他们盗家人老本行。”凤轻疏轻声着。
当年,八族联合火烧玲珑琉璃楼,四大家族上万人,凤家死伤大半,盗家,唯独盗七,盗拓活了下来。
至于杀氏,神秘莫测,无人知其踪。
八岁,兄弟两人跟着戏班到处走南闯北,白天唱戏,晚上干盗墓的勾当。
当年,戏班里个个都有武功底子。下了斗也是奇景,倒一个小斗,根本就不碰墓底,用一根竹竿游着墓壁走,动作行云流水。
江湖上,盗家轻功悲哀百里,可不是浪得虚名。
当年,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让兄弟二人,一个半死一个半活,若不是当年盗将在枯骨遇见了谢景战和她,怕是~
蒋娇娇对面茶楼上。
曲尽,尽是回味不止,留恋不止。
“此戏也是你们家的?”战渊一袭紫裳,端着茶盏,品道。
“回殿下,此曲,是姑娘给将儿的,我也是第一次见他唱。”盗拓扳直着身子,看向台下,回道。
“哦,她还懂戏曲。”战渊轻声轻笑着。
“姑娘,很厉害,她好像没有什么不懂的。”盗拓还能记得他第一次遇见蒋娇娇。
自己的脱臼的关节面如死灰的接了回去,在她脸上看不见一丝神情,那张精致的惨白的脸,苦涩或绝望。
没过一会,茶楼中,又开始议论纷纷:
“听闻,楼、安要联姻了。”
听热闹不嫌多的越来越多:
“何止啊,听闻,岐帝,特别不中意四皇子,他女儿是谁啊,十公主,夙碧游呀。”
“可,这门婚事毕竟是前先帝定下的,如今长州要和亲,楼州不可能平白无故冒出来一个公主替嫁吧。”
蒋娇娇:她肯定不愿。
“要我说啊,这婚挺好,我们刚经历战乱,又归楼州管辖,如今,若能同长州有交,那么我们的商路,就可以直通长州城了。”
蒋娇娇:这,没毛病。
话落,立即有人抚掌亮声应道:“你们说说,这十公主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寻个人家了。”
凤轻疏:“她同你,同岁吧。”
娇:“嗯,二十有七,在你们这个世界,是大龄剩女啊。”
楼中嬉笑着:“如若让你家女儿嫁给四皇子,你也愿意。”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
“哎,对了,对了,你们听说了吗?听说,这甸羙伐三族,要攻打长州了。”
蒋娇娇:“嗯,好个消息。”
凤轻疏正准备去吃桌上的凉粉:“的确是个好消息。”
“所以,给我乖乖的,不准吃凉性物。”蒋娇娇一把夺了过来,呼啦啦两下,扒完碗中的凉粉。
议论:“然后呢,还有什么消息,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们了。”
人群中,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听那人停顿了一下,下一刻口语带着一丝恐惧:“听闻,他们在边境,不小心捅到了刹云楼的人,你说倒霉不倒霉。”
蒋娇娇取出鬼灵囊,道:“轩儿,有没有九州的消息。”
“没有!怎么了,姐。”黑晶棺里,奈洛轩铺着被褥。
“嗯,没有就是好消息。”蒋娇娇扇着尸糀,语重心长着。
“鱼儿快上钩了。”凤轻疏倒上一盏茶,碰了碰蒋娇娇的杯盏道。
“刹云楼的老窝在长州边界!真假?那刹云楼再厉害,也能抵挡得住上万的军队?”人群中,死寂了一会。
“肯定是螳臂当车啊。”人群中掷地有声。
忽然一阵静默,似乎都在顾忌着什么。
片刻之后,一人慨叹道:
“哎,刹云楼岂不是很惨。”
话题转移,议论声又纷纷然起。
蒋娇娇托着腮,无精打采,她来这个世界快十一年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娇娇,你同那位太子殿下,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比我还早?”凤轻疏咬着嘴唇道。
“无论水路陆路,最起码一个月的路辰,一来一回最起码两个月,用鸢鹰,那也需六日余,中途换鸢换鬼流金也是一个麻烦事。”蒋娇娇嘀嘀咕咕着,指节敲打着桌。
“还想着呢,哎呀,你就别想了,各地的停鸢楼和起鸢楼必须要有皇叔亲章的飞行证和起鸢令,想逃,难啊。”凤轻疏摇了摇头。
“啊!”蒋娇娇剁手剁脚着,心里那个悔恨啊,悔不当初,现在到好,逃跑路线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设计。
蒋娇娇喝了一口凉透了茶水,看向茶楼外,风雨欲来,今天定有一场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