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骨。
悬崖峭壁上。。
天色暗沉,空中无星。
结界中,卡在悬崖中断的人儿被冻醒了,一声声滴答滴答的声音传入耳中。
蒋娇娇启眸,惊猝。
此刻,她正趴在一颗没有任何生机的垂丝海棠树上。
脸朝下,一口诡异的灵棺展现眼前,腹部的血,滴答滴答的落在棺木上:“我靠了,棺材都替我准备好了吗!”
空气回响着蒋娇娇的声音。
“天杀的妖族,等我出去,我慰问他们祖宗十八代,雪儿,你在不在。”蒋娇娇小心翼翼将身体挨个摸了一遍:尴尬了,她好像没接住,就连绯花剑也掉下去了。
蒋娇娇有些尴尬,她压根不会飞~
就在这时,悬崖中段:“咔嚓!”
“什么鬼!”蒋娇娇回过神时,整个树枝上凭空多出来一具尸体。
这可是万丈深渊啊!这怎么又有人扔下来了,来看这乱葬岗真是杀人灭口的好地:“喂!醒醒啊!喂!死了没啊,怎么还穿着戏服?”
看这粉色戏服,是大青衣。
蒋娇娇折下身边枝条,戳了戳眼前着粉色戏服的少女。
“咳咳咳!啊!你是谁啊!”少女努力的睁开眼睛,突然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白色破衣烂衫,鲜血淋漓,泥泞的全身。
残月余光下,蒋娇娇怔住了,好精致的一张脸。
“别动,别动,再动就要摔下去了,这里可是万丈悬崖绝壁,摔下去必定脑浆迸裂,肠子内脏也许都摔出来了。”蒋娇娇抓住树干,吓唬吓唬一番,看样子这小屁孩命也挺大。
“咔!我不动,我不动,姐姐,救我,救我。”少女才发现自己正挂在一处悬崖上。
“这是祭灵海棠。”少女惊恐道。
海棠的树杈正好勾住了她衣服和腰部,腹部的痛处越来越侵蚀大脑,下面扑面而来阵阵白色烟雾。
“祭灵?海棠?这不就是普通的垂丝海棠树吗!”蒋娇娇再次看向枯萎的海棠树,它不像是枯萎了,更像是被封印生命。
“喂,你是灵修吗,你是不是能飞呀。”蒋娇娇捂着肚子,额角绿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然而浑身就像是撒架了一般。
“姐姐,我,飞不了。”少女痛道。
此刻,太阳渐渐露出肚皮。
“姐姐,救我!哥哥定派人寻我来了。”少女嘴角渐渐干的溢出血珠。
“谢景战给我的豆娘都出不去,我也没有办法了。”从这摔下去,肯定没得活了。
唉,重活一世,没想到,还是死。
“谢景战,死之前,能见你最后一面就好了。”蒋娇娇看向云层。
阳光照射下来,四周云雾渐渐散去,蒋娇娇看了看身边的她,这又是哪家十几岁的千金小姐,居然这般美丽,戏服华丽的无可挑剔。
“这次又是什么鬼啊!”蒋娇娇顿时被悬崖上的数十具白衣尸雨,吓得抱紧树干:“别在抛尸了,你们这个世界都是什么嗜好啊。”
“啊!”顿时一抹黑影和蒋娇娇亲密拥抱,嘴唇顿时碰上一软软的唇,软到她每一寸染上了蛊。
这——也行?
牛顿定理呢!科学依据呢!
谢景战会杀了她的。
一股清流幽香和血腥味传入神经,蒋娇娇被身上黑衣男子压着,面具中无法看见真容,只觉得这香味好熟悉,想努力的拉着树上的藤蔓,却不时听到下方传来“咯吱”声。
靠!不会这么倒霉吧,蒋娇娇的大脑还在懵逼状态。
她这一坠,她这缕来自二十四世纪的幽魂,大概就可以再次穿越了。
“啊!姐姐!”
“丫头接着。”蒋娇娇随意拽了一根藤蔓条向女子扔去。
随后便听得“噼啪”一声——腰部挂着的树干瞬间断了。
一冲血,三人身体如流星,直直的迅速坠落而下,这下真要死了,这可是万丈深渊啊!蒋娇娇拽着未知尸体,来个垫背的或许不会死太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
“唧啾。”悬崖山谷之中回荡着啼叫声,这一叫,不禁将蒋娇娇拉回现实世界,动了动睫毛。
“咔嚓啪砰!”脆裂断骨的声音在崖底清脆响起。
“你大爷的。”痛,痛的让人喘不过来气。
眼前,一片雪白骨堆,十二座红色牌楼,诡异的屹立在四周,棺遍地血红色的彼岸在纵横交错竖灵棺肆意疯长。
在人间,它,称,曼陀罗华。
在鬼界冥域,它又称,血曼杀。
有些花茎刚破土而出,伞形花序顶生,[银朱色]花瓣反卷如龙爪,露珠在花上如碎金一样,闪闪发光。
它们,一旦有了血灵,便会长出黑色的藤蔓荆棘,并,见血生花。
“咳咳。”离蒋娇娇不远处,一十岁左右的少女的小身板,浑身冰冷发抖,弓着弱小的身体缩卷在一起,很是痛苦。
“命苦啊!活在古代!”蒋娇娇动了动肩膀,随后起身。
“你,大,爷,的。”倏地,五感六觉顿时放大数倍,猛的痛的睁开眼睛,从口中吐出鲜血,红色眼眸之中杀气冲天,下一秒失去了知觉。
“老狐狸~”耳边回响着一个女子嘶声力竭的声音,那那种无助绝望,让人到了极限,谁在喊,谁是老狐狸。
这是谁的记忆,老狐狸是谁。
第二天,太阳破晓,冉冉升起。
整个乱葬岗犹如笼罩在一片银灰色的轻纱,万籁俱寂,突然一声诡异啼叫划破了这死寂的乱葬岗。
“啾!”一阵啼叫回响在整个枯骨乱葬岗中。
枯骨地的蒋娇娇,被一股冰凉刺骨的寒冷冻醒,群鸦重飞,盘旋在头顶,不时发出嘶哑凄厉的叫声,令人听了心中阵阵发慌。
“嘶!”腹部的痛渐渐传入大脑神经,蒋娇娇不禁捂着腹部,渐渐睁开眼睛,这一眼她还以为到了冥界地狱。
骤雨初歇的彼岸花丛中尚有雨露未歇,从远望去,形成一副美丽的画卷,
那是怎样的一种眼神,就好像是地狱里爬出的嗜血修罗一般,蒋娇娇现在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瞪得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惊恐。
这~
“嘎嘎嘎!”附近焦黑的海棠树干,扭曲的树枝却无一例外地指着沧茫的天空。
盘旋血鸦的叫声,令人毛骨悚然,这里到处都是彼岸,只待血染开放。
未知的啼叫不时的嚎叫着,不禁让人毛骨悚然,断壁残垣,废墟的棺木骷髅广阔无边,望不到尽头。
朦胧雾霭之中前方是整片断臂血迹滔天,有种说不出来的凄凉和阴森,身后群山万壑间,古树藤林蔓延,弯弯曲曲。
“雪儿,绯花。”蒋娇娇遥望四周,残日而下,尽是黑压压的山脉,废墟遍布,枯骨更是多不胜数,完全没有一条路线,蒋娇娇顿时有些傻眼。
“姐姐,你总算醒了,你没事吧,姐姐为何会卡在悬崖上,也是被人扔下来的吗。”这时,那少女爬了过来。
“卡?那你又怎么跌落下来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浓雾,还有这遍地尸骨累累。
沉默片刻,没有出声,心里却带着恨意,换了另一个平稳神态问道:“姐姐,我们还能出去吗。”口语之中带着哽咽。
“你,叫什么。”蒋娇娇问道。
“盗将。”盗将思量后,发出颤抖的声音,看了看周围,好似有些害怕,拉了拉蒋娇娇的袖子。
“盗将?好名字啊,不用害怕,还多亏了这些尸体,我们才能活下来。”蒋娇娇道,女孩子叫这名字颇有一番风味。
还有一个黑衣人还活着才对,就在这时,背后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带着寒气直逼蒋娇娇而来。
“你,你是,神都,九皇叔。”
“渊!”蒋娇娇立马转头。
“四大家族,盗家,盗将,见过皇叔。”盗将立马退出三丈之远。
“渊!真是你!”蒋娇娇立马起身。
盗将:。。。
“抱歉,我来晚了。”谢景战张开手臂,将人搂入怀中。
“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了呢。”蒋娇娇抱着谢景战肆意的哭了出来。
盗将依旧跪在地上:。。。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这次肯定Game over了。”四目相对,迎上那双如鹰隼般的冷眸,倨傲冰冷,泛起妖邪般的光芒。
谢景战未语,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群黑衣人。
“这群人,是追杀你来的,可有受伤。”蒋娇娇摸了个遍,再次问道。
“无碍。”谢景战拉着蒋娇娇手。
“你,姓盗。”他的眼幽深地诡异,异常冰冷,深不可测,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盗将。
“等等,盗,难不成,是四大家族,的盗家?”蒋娇娇看向盗将,问道。
“是,盗家,盗将,盗家现如今只剩下我和哥哥了,我同哥哥隐姓埋名在云州红园戏班,能见到殿下真是太好了。”盗将双手附地,头抵地。
“~”这小家伙,这么信任谢景战。
“起来说话。”谢景战道。
“对了,雪儿,绯花。”蒋娇娇四处张望。
“在我这。”谢景渊掌中渐渐化出尸糀和绯花剑。
“绯花可是你送我的,不能丢。”蒋娇娇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刚来被莫名抛尸魔域,这次呢,唉。”蒋娇娇瘫坐在骷髅堆上,抱着绯花,伸出脏兮兮的袖口擦了擦尸糀的扇柄。
“……”谢景战冰冷俯视着蒋娇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向蒋娇娇腹部:“小心伤口,别裂开了。”
蒋娇娇下意识的看向包扎后的腹部:“就说,怎么不那么疼了。”
她正得意,一个跳跃转身,蹙眉,捂着小腹,急促的喘着气,惊异,整个身体就像被碾压过一般疼痛。
随后,她退到盗将身边:“你,见过他,认识他吗。”
“他可是神都的九皇叔啊,谁人不识。”盗将结结巴巴道。
“好吧。”蒋娇娇耸了耸肩道。
“别动~给我乖点。”谢景战抱起蒋娇娇坐在一旁石头上,傅上灵力:“受伤了还这蹦跶。”
“我也不想受伤,可是他们仗着人多,下手忒黑。”蒋娇娇低着头道。
随后巡视周围一眼,朦朦胧胧随着烟雾渐渐散开,映入眼帘的无尽的白色花,在那个瞬间惨然的变成红色,如火,如荼,如血。
片刻,谢景战半蹲着身体,冰冷看向蒋娇娇:“哪还痛。”
“没,没了。”蒋娇娇害羞低着头道。
“今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他的声音却极为好听,让人酥骨。
“知道了,错了。”蒋娇娇嘟着嘴。
“笨蛋。”他的声音清灵的好听极了,却带着一丝冰冷,可以说比这天还要冷。
一旁盗将就像见了鬼一般看着谢景战和蒋娇娇,眼神之中尽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