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好了!”小宫女的惊呼打破了夕阳下的宁静,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在房间里回荡。
毛萝莉猛地转身,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满是疑惑,却也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锐利。
她看着小宫女苍白的脸色,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怎么了?”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回娘娘,宫里的药材…药材…好像被截断了!”小宫女气喘吁吁,语无伦次地说道,脸上满是惊恐。
毛萝莉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苍白如纸,连带着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截断药材?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将皇贵妃一党连根拔起,谁还敢暗中作梗?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
难道是宫外之人?
亦或是还有残余势力?
一股阴谋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心头。
不,不能坐以待毙!
她必须尽快找到药材的来源。
深吸一口气,毛萝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坚定如炬。
她绝不能让这些奸人的阴谋得逞。
“走,去见钱药材商!”
她语气坚决,迈开步伐走出房间,裙摆翻飞,带起一阵冷风。
京城最大的药材商,钱药材商,正坐在太师椅上,肥硕的身躯几乎将椅子完全占据。
他手里拿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发出“噗噗”的声音,满脸的油光,尽显商人的狡猾和贪婪。
毛萝莉走进大厅,冷眼看着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眼中带着隐隐的怒火。
“钱掌柜,我且问你,宫里的药材为何突然断供?”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
钱药材商慢条斯理地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咀嚼几下,才抬起头,眼神轻蔑地扫了毛萝莉一眼。
“哟,这不是咱们的医妃娘娘吗?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他的语气轻浮,带着明显的嘲讽。
“少跟我打马虎眼,药材为什么断供?”毛萝莉强压着怒火,攥紧了拳头,手心微微渗出了汗。
钱药材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丝毫没有将毛萝莉放在眼里。
“娘娘这话说的,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药材商,药材的供应,自然是随行就市。如今嘛,这药材,我不想供了,不行吗?”
“你!”毛萝莉被气得浑身颤抖,她怒视着钱药材商,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
这个唯利是图的奸商!
钱药材商摊开双手,无赖似的耸耸肩,发出怪异的笑声。
“娘娘,莫生气嘛,这做生意嘛,本来就讲究你情我愿。我不想供了,您又能奈我何?”他的话语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令人怒火中烧。
“钱掌柜,你可知,你此举会耽误多少病患的性命?”毛萝莉压下怒火
“呵呵,那可不是我该考虑的。”钱药材商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随后又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倒是娘娘您,还是想想,如何让你的病人活下去吧……”
毛萝莉死死地盯着钱药材商,双眼喷火,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突然,她嘴角一勾,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冷笑着开口,“钱掌柜果然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猛地转身,裙角飞扬,疾步离去,身后只留下钱药材商不屑的冷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几丝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毛萝莉离开钱药材商的店铺后,并没有气馁,她深知人命关天,绝不能因为一个奸商而放弃。
她带着几个心腹宫女,乔装打扮一番,走街串巷,踏遍京城大大小小的药材铺子。
然而,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几乎所有的药材商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向她提供药材,甚至连一些普通的草药都难以买到。
夕阳西下,天边燃烧着一片火红的晚霞,映照在毛萝莉疲惫的脸上,更显苍白。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引起了她的注意。
摊位简陋,摆放着一些常见的草药,还有一些用粗布包裹着的东西,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一股奇特的药香从粗布包裹中隐隐散发出来,毛萝莉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或许会有她需要的东西。
她快步走到摊位前,指着粗布包裹问道:“这是什么?”
小商贩是个年迈的老者,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对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感兴趣。
“哦,这些都是些不值钱的山货,姑娘若是喜欢,便送你一些吧。”
毛萝莉没有接话,而是直接掀开了粗布包裹。
包裹里是一些晒干的药材,虽然数量不多,但其中几味正是她急需的珍稀药材!
惊喜如同电流般传遍全身,毛萝莉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故作平静地问道:“这些药材,怎么卖?”
老者显然没想到毛萝莉会对这些药材感兴趣,他愣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姑娘若是真心想要,便给些碎银吧。”
毛萝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者。
老者看着手中的银子,眼中满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些不起眼的药材竟然能卖出如此高价。
回到宫中,毛萝莉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为孙病者诊治。
孙病者是一位身患疑难杂症的富商,他的病情复杂,多位太医都束手无策。
当他看到前来诊治的竟然是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时,
“你就是医妃?”孙病者语气傲慢,带着一丝轻蔑,“如此年轻,真的能治好我的病?”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信任,仿佛在看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毛萝莉的心中涌起一丝失落,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平静地回答:“医术与年龄无关,孙老爷不妨让我试试。”
孙病者轻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希望医妃娘娘不要让我失望。”
毛萝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无奈,开始为孙病者诊脉……
“如果,治不好呢?”
柏公子踏着月色而来,一身墨色长袍更衬得他身形挺拔,俊朗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担忧。
他径直走到毛萝莉身旁,温热的大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小手,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她的全身。
“听说你为了药材的事情奔波了一天,累坏了吧?”他语气温柔,眼中满是心疼。
毛萝莉抬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只有她一人。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在他面前,她不必伪装坚强。
“我没事。”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柏公子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心旷神怡。
“别担心,一切有我。”他语气坚定,仿佛给她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然而,宫廷之中,暗流涌动。
周太医阴沉着脸,在御花园中与几位宫女窃窃私语,言语间满是诋毁毛萝莉医术的言辞。
“你们知道吗?那医妃娘娘,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花瓶,根本没有真本事。”他压低声音,语气阴险,仿佛一条毒蛇在暗中吐着信子。
“我听说,孙老爷的病,连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治得好?”他的话语如同一颗颗毒瘤,在宫廷中迅速蔓延开来,引起了一阵骚动。
这些流言蜚语传到毛萝莉耳中,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燃烧。
“岂有此理!”她猛地拍案而起,精致的茶杯应声而碎,碎片散落一地,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支离破碎。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这些小人,竟然敢在背后如此诋毁她!
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宫廷中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一些原本对毛萝莉医术抱有期待的人,也开始动摇起来。
他们窃窃私语,毛萝莉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候,她必须尽快治好孙老爷的病,才能堵住这些人的嘴。
她走到孙老爷面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孙老爷,我已经初步诊断出您的病症……”
毛萝莉并没有直接诊脉,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套银针,细长如丝,在烛光下闪着幽幽寒光。
她先是用银针轻轻扎入孙病者的手腕几处穴位,仔细观察着针身的颤动和颜色变化。
孙病者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并不疼痛,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舒适。
接着,毛萝莉又从药箱中取出一小块白色的晶体,放在孙病者的舌下,让他含一会儿。
晶体入口即化,带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清香,让孙病者精神一振。
做完这些,毛萝莉才开始为孙病者诊脉。
她纤细的手指搭在孙病者的手腕上,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毛萝莉睁开眼睛,“孙老爷的病,乃是寒邪入体,郁结于五脏六腑,导致气血运行不畅,阴阳失调。”她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孙病者的病情。
孙病者原本轻蔑的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医妃竟然真的能看出他的病症。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个徒有虚名的花瓶,没想到竟然有两把刷子。
“那…不知医妃娘娘可有医治之法?”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恭敬起来,带着一丝期盼。
毛萝莉微微一笑,自信的光芒在她眼中闪烁。
“孙老爷放心,只要药材齐全,不出十日,我定能治好您的病。”
“好!我相信医妃娘娘!”孙病者激动地握住毛萝莉的手,“只要医妃娘娘能治好我的病,我愿意倾尽所有!”他语气坚定,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毛萝莉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药材……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药材。
她转头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繁星点点,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充满了未知和迷茫。
她必须尽快找到解决药材的办法,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小兰,”她轻声唤道,“备马,我要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