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枝繁叶茂的古树,在宫廷花园的鹅卵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却也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息。
毛萝莉缓步走在小径上,看似悠闲地欣赏着这初夏的美景,实则眼角的余光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她知道,胡太医的视线如芒在背,正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正精心布置着陷阱。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细小的银针,轻轻地在路边的几株草药上划过,留下细微的痕迹。
这些痕迹,普通人自然难以察觉,但在精通医理的胡太医眼中,却会成为指引他走向错误的线索。
她又在假山旁的石缝里,看似随意地塞入几片干燥的药草,这些药草的气味,能够混淆视听,让他误以为自己正在研究某种特殊的药物。
她将一切都做得悄无声息,仿佛只是一个无意间的举动。
待到线索布设完毕,她这才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若无其事地离开了花园。
不出她所料,在她离开后不久,胡太医便出现在了花园中。
他神色凝重,眼神锐利,如同一只嗅到血腥味的猎犬。
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果然,他很快便注意到了草药上的细微针孔和石缝中的干枯药草。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深沉,他伸出手,捻起一片药草,在鼻尖轻轻嗅着。
一股混杂着草药和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皱着眉头,仔细辨别着其中的成分。
这些气味,似乎都指向了某种特殊的疗法,但却又显得模棱两可,让他一时无法确定。
胡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顺着这些线索,在花园中四处搜寻,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急切。
他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在其中徒劳地奔波,却始终无法找到真正的出口。
而与此同时,毛萝莉却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李常在的住所附近。
她避开守卫的视线,借着假山和树木的掩护,靠近了李常在的寝宫。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瓶内盛装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
她小心翼翼地将液体洒在了李常在寝宫的墙角和窗棂上,确保每一处都沾染了液体。
一切布置妥当,她这才悄然离开。
她仿佛一位技艺高超的工匠,在不动声色间,就完成了一项惊心动魄的“杰作”。
风,轻轻吹过,带来一阵奇异的香味,又迅速消散在空气中。
李常在的贴身宫女,忽然觉得鼻子有些痒,她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语:“奇怪,这是什么味道?”
胡太医在花园里兜兜转转,越发觉得不对劲。
那些看似线索的东西,彼此之间毫无关联,就像故意拼凑在一起,引人误入歧途。
他猛地停下脚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一种被愚弄的恼怒涌上心头。
他狠狠地将手中的药草扔在地上,咬牙切齿道:“好个狡猾的丫头,竟敢戏弄老夫!”他猛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蓝侍卫的住所走去。
“蓝侍卫,立刻带人,随我去找那医妃!”胡太医的语气不容置疑,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蓝侍卫虽然心存疑惑,但职责所在,不敢怠慢,立刻召集人手,跟随胡太医前往毛萝莉的住所。
毛萝莉正端坐在窗前,翻阅着医书,听到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她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房门被猛地推开,胡太医带着蓝侍卫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医妃娘娘,老夫有些事情想请教。”胡太医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胡太医有何指教?”毛萝莉神情自若,不卑不亢。
“花园里的那些布置,可是娘娘的手笔?”胡太医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质问。
毛萝莉轻笑一声:“胡太医说笑了,本宫整日待在宫中,闲来无事种种花草,调剂身心罢了。胡太医如此兴师动众,不知所谓何事?”
“娘娘何必装傻,那些草药上的针孔,石缝里的药渣,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胡太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胡太医此言差矣,”毛萝莉不慌不忙地解释道,“针灸之术,亦可用于草木,本宫闲来无事,研究些草药的习性,有何不可?至于石缝里的药渣,许是其他宫人所留,胡太医怎能断定与本宫有关?”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胡太医久居太医院,医术精湛,想来对各种草药的特性了如指掌。不知胡太医可知,这金银花与薄荷同植,可互相促进生长,而与甘草相克,会使其药性减弱?”她指着窗台上的一盆金银花,侃侃而谈,言语间透着自信和从容。
胡太医一时语塞,他虽精通医术,却从未研究过草药的种植之法,被毛萝莉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蓝侍卫在一旁听着,原本坚定的眼神也开始动摇。
“胡太医,”毛萝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您身为太医,不应只关注宫中病症,也该多了解些草药的习性,以免误诊误人。”
胡太医脸色铁青,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却又无从反驳。
他狠狠地瞪了毛萝莉一眼,拂袖而去。
蓝侍卫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出去。
苏公公从门外探出头,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公公眯着眼,尖细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在宫中蔓延:“哎哟,这医妃娘娘可真是了不得啊,连胡太医都敢戏弄,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狐媚惑主……”他一边说,一边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息,仿佛对毛萝莉的所作所为痛心疾首。
他的话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宫人们窃窃私语,看向毛萝莉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和忌惮。
毛萝莉走在宫道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如同针扎一般刺痛着她的肌肤。
她紧抿着嘴唇,努力保持着平静的步伐,但她握紧的拳头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孤立无援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深夜,毛萝莉的寝宫内,一盏孤灯摇曳,映照着她清冷的面容。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压下。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必须反击。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德妃”。
德妃,曾因胡太医误诊而险些丧命,心中对胡太医积怨已久。
翌日,德妃寝宫内,毛萝莉与德妃相对而坐,两人低声交谈,气氛凝重。
德妃的脸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愤恨:“胡太医的医术,实在令人心寒。”毛萝莉轻轻拍了拍德妃的手,柔声说道:“德妃娘娘放心,我定会为您讨回公道。”
御书房内,皇帝震怒,斥责胡太医的失职。
胡太医跪在地上,冷汗涔涔,百口莫辩。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德妃会突然翻旧账,将他推入深渊。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皇帝身旁的蓝侍卫,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恐惧所取代。
“蓝侍卫,你说,朕该如何处置这庸医?”皇帝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胡太医耳边炸响。
蓝侍卫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臣以为……”
李常在寝宫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味,甜腻得令人作呕。
李常在那张原本娇艳的脸庞如今却异常苍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毛萝莉站在屏风之后,看着李常在痛苦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无色无味的液体,是她精心调配的,能够加剧李常在体内毒素的蔓延,让她饱受折磨。
“娘娘,您怎么样了?”贴身宫女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李常在痛苦地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奇痒难耐,却又无力反抗。
她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如同火烧一般,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毛萝莉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她仿佛看到了前世自己被陷害致死的场景,那些曾经欺辱她,陷害她的人,如今也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然而,一丝不安也随之涌上心头。
她知道,自己的举动太过冒险,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身份,引来杀身之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能最终完成复仇大计。
与此同时,胡太医虽然被德妃的指控暂时打乱了阵脚,但他并没有放弃对毛萝莉的怀疑。
他总觉得,李常在的病情并非偶然,其中定有蹊跷。
他开始暗中调查李常在的饮食起居,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宫廷中,即将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这是皇帝为了庆祝皇子满月而特意安排的。
毛萝莉知道,这场宴会对她来说,既是机会,也是挑战。
她不知道,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是否会在宴会上对她下手。
而柏公子,又能否在宴会上保护她?
毛萝莉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她缓缓地戴上一支精致的步摇,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柏公子,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她轻声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一丝忐忑,以及一丝决绝。
寝宫外,一个黑影闪过,停在了门口。
只听他低声说道:“娘娘,柏公子派人送来了一套礼服,说是让您在宴会上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