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领命而去,毛萝莉的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眼神幽深莫测。
李常在,前世你赐我毒酒,今生我要你尝尝慢性煎熬的滋味。
翌日清晨,毛萝莉便开始了对李常在的观察。
她每日都会“偶遇”李常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甚至连她喜欢什么花,喜欢吃什么糕点都了然于胸。
李常在每日的饮食习惯、接触的人、常去的地方,都一一被毛萝莉记录在册,她就像一个蛰伏在暗处的猎手,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李常在生得一副娇媚模样,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平日里在宫中也是嚣张跋扈惯了。
可毛萝莉看到的,却是她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的虚荣和刻薄,那涂抹得艳丽的胭脂水粉,也遮盖不住她内心的阴暗。
毛萝莉没有选择直接下毒,那太粗暴,也太容易被发现。
她要慢慢地折磨李常在,让她在恐惧和不安中一点点走向崩溃。
她深知医理,更精通药性,她巧妙地将一些看似平常的药材混入李常在的饮食中,这些药材单独服用并无害处,但若与其他特定药材混合,便会产生慢性毒性,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病入膏肓。
比如,她会在李常在每日必喝的参汤中加入少许甘草,甘草性温,长期大量服用会加重内热;又在李常在喜欢的桂花糕中混入少许白芍,白芍性寒,与甘草相冲,会扰乱人体阴阳平衡。
这些药材剂量极少,不会立刻引起不适,却会在日积月累中逐渐损耗李常在的身体,让她慢慢感受到病痛的折磨。
这日,李常在的贴身宫女翠柳来御药房取补药,毛萝莉不动声色地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材混入其中。
翠柳接过药包,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转身离去。
毛萝莉看着翠柳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娘娘,您为何不直接……”翠儿不解地问道,但她话未说完,便被毛萝莉的眼神制止了。
“有些事情,慢慢来才有意思。”毛萝莉拿起桌上的银针,轻轻捻动,针尖泛着幽幽寒光,“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常在毫无察觉地吃下了掺着甘草的参汤,又享用了混入白芍的桂花糕,甜腻的滋味在她口中蔓延,却不知危险也正悄然渗入她的身体。
不过几日,李常在便觉身体不适。
起初只是觉得浑身乏力,食欲不振,她只当是天气变化引起的,并未放在心上。
可渐渐地,她开始头晕目眩,胸闷气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贴身宫女翠柳见李常在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禁担忧地问道。
李常在无力地挥了挥手,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扶着桌子勉强站稳,声音颤抖着说道:“快…快去请太医……”
翠柳不敢耽搁,连忙跑去请太医。
消息传到毛萝莉耳中,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药材,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李常在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燥热,却又手脚冰凉,她不停地咳嗽,却咳不出什么东西,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
她害怕极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病得如此严重。
恐惧在她心中蔓延,让她原本娇艳的容颜变得扭曲而狰狞。
毛萝莉远远地看着李常在痛苦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让李常在慢慢地,在恐惧和痛苦中煎熬。
很快,胡太医匆匆赶来。他为李常在诊脉,眉头紧锁,脸色凝重。
“娘娘这是阴阳失调,气血紊乱所致。”胡太医沉声说道,“只是这病症来得蹊跷,老臣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脉象。”
他仔细询问了李常在近期的饮食起居,又查看了李常在服用的药物,
“娘娘最近可有服用过什么特别的药物或食物?”胡太医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旁的宫女,最后落在了站在不远处的毛萝莉身上。
毛萝莉感受到胡太医探究的目光,心中一凛,却不动声色地迎上他的视线。
“回太医,娘娘近日并无服用特别的药物,只是按照御药房的方子服用补药。”翠柳连忙回答道。
胡太医沉吟片刻,又问道:“那娘娘的饮食呢?”
“饮食也并无异常……”翠柳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突然想起前几日毛萝莉曾送来一些糕点,娘娘很喜欢,每日都要食用。
胡太医的目光再次落在毛萝莉身上,“毛医女,你来说说。”
毛萝莉迎着胡太医锐利的目光,神情镇定自若,丝毫不见慌乱。
“回太医,李常在娘娘的病症确如您所说,是阴阳失调,气血紊乱所致。不过,依臣女拙见,娘娘的病症并非突发,而是日积月累而成。”她微微一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想来是娘娘平日里操劳过度,加之饮食上有些不注意,这才导致体内阴阳失衡。”
毛萝莉走到李常在床边,拿起她的手腕,仔细诊脉,指尖轻柔地按压着脉搏,仿佛在感受着生命的律动。
“娘娘脉象细弱无力,且伴有轻微的滑脉,这说明娘娘体内阴气不足,阳气偏亢。而娘娘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又表明体内有虚火。”她收回手,转身看向胡太医,语气恭敬却又不失自信,“臣女斗胆猜测,娘娘平日里定是喜爱食用辛辣温补之物,且缺乏足够的休息。”
胡太医捋着胡须,“毛医女所言极是。”他沉吟片刻,“只是,娘娘这病症来得蹊跷,老臣还是有些疑虑。”
毛萝莉微微一笑,“太医的疑虑臣女明白,娘娘的病症虽然是日积月累而成,但也可能因为某些外在因素而突然加重。比如,天气变化,情绪波动,都可能导致病情恶化。”
胡太医点了点头,毛萝莉的解释合情合理,让他一时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他再次为李常在诊脉,眉头依旧紧锁,心中却有了些许动摇。
不远处,柏公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他原本只是路过,却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毛萝莉的镇定自若,以及她高超的医术,都让他感到惊讶。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医女,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聪慧机敏。
他想起之前与毛萝莉的几次相遇,她清澈的眼神,倔强的性格,都让他印象深刻。
如今,他又看到了她不同的一面,这让他对毛萝莉的感情更加复杂。
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在他心中蔓延,他想要保护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女子。
“胡太医,李常在的病,就交给你了。”柏公子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太医连忙躬身应道:“是,王爷。”
柏公子深深地看了毛萝莉一眼,转身离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却留下了一丝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毛萝莉鼻尖。
毛萝莉的目光追随着柏公子的身影,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她知道,柏公子在暗中观察她,也在保护她。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感到一丝温暖,却又带着一丝不安。
“毛医女,你似乎与王爷很熟?”胡太医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毛萝莉的思绪。
毛萝莉收回目光,看向胡太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臣女不敢,只是王爷曾几次召臣女诊治,所以略有接触。”
胡太医意味深长地看了毛萝莉一眼,“如此甚好。”他顿了顿,又说道,“李常在的病情还需要进一步观察,这几日,你便留在宫中,协助老臣诊治。”
李常在卧病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后宫。
起初,只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言碎语,说是李常在娇生惯养,不适应换季的天气。
可随着李常在的病情加重,流言也开始变得五花八门起来。
有人说是她冲撞了神灵,有人说是她遭了邪祟,甚至有人说是她做了什么亏心事,遭了报应。
这些流言,毛萝莉自然也听到了。
她坐在御药房中,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听着翠儿绘声绘色地讲述着宫中的传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就像一个操纵木偶的幕后黑手,看着自己的“作品”在舞台上上演,心中充满了掌控的快感。
李常在的病情一日重似一日,她整日躺在床上,浑身乏力,咳嗽不止。
原本娇艳的容颜如今变得憔悴不堪,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仿佛一朵即将凋谢的花。
她每日都要服用大量的汤药,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虚弱。
恐惧和绝望在她心中蔓延,让她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彻底消失殆尽。
胡太医每日都会来为李常在诊治,却始终找不到病因。
他仔细检查了李常在的饮食,寝具,甚至连她平日里接触的宫女太监都一一盘问,却一无所获。
他心中疑虑重重,总觉得李常在的病并非寻常,但却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毛萝莉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和怀疑。
毛萝莉感受到胡太医的目光,心中虽然有些紧张,却表面上不动声色。
她每日都按时为李常在煎药,送药,细心地照料着她的起居,仿佛一个尽职尽责的医女。
她的一举一动都无可挑剔,让人找不到任何破绽。
这日,毛萝莉为李常在诊脉后,对胡太医说道:“太医,李常在娘娘的脉象越来越弱,恐怕……”她欲言又止,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胡太医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说道:“老臣也觉得事有蹊跷,只是……”他看向毛萝莉,眼神中带着一丝试探,“毛医女可有什么发现?”
毛萝莉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臣女愚钝,尚未查出病因。不过,臣女认为,李常在娘娘的病并非外邪入侵,而是内里失调所致。或许,我们可以从娘娘的体质入手,寻找治疗的方法。”
胡太医点了点头,毛萝莉的解释合情合理,让他暂时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他沉声说道:“毛医女所言甚是,这几日,我们便一同研究,看看能否找到治疗娘娘的良方。”
毛萝莉应了一声,心中却冷笑一声。
她知道,胡太医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只是暂时找不到任何证据而已。
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已经成功地将李常在折磨得不成人形,而她的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
夜深人静,毛萝莉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张名单,上面写着几个名字,正是她前世仇人的名单。
她的目光落在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上,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她轻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谁?”毛萝莉警觉地问道。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毛萝莉打开门,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柏公子?这么晚了,您怎么……”
柏公子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他的眼神深邃,语气低沉,“你……究竟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