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记……”毛萝莉喃喃自语,指尖反复摩挲着金线绣成的图案,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这纹样,绝非寻常绣娘能绣出的,做工精巧,针脚细密,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她猛然想起,曾在宫中一位贵妃的寿宴上见过类似的纹样,绣在贵妃的披帛之上。
而那位贵妃,与前世陷害她的人关系匪浅……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毛萝莉心中萌生:或许,这手帕能成为她揭开真相的关键。
她决定从宫廷的布坊入手,或许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次日清晨,毛萝莉便带着翠儿前往宫廷布坊。
刚踏入布坊所在的巷口,一股异样的感觉便笼罩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夹杂着丝线和染料的气味,但这气味中似乎还掺杂着什么,让她感到不安。
她警觉地环顾四周,灰色的墙壁,紧闭的木门,寂静得有些诡异,仿佛暗处藏着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她。
“娘娘,这里……好阴森啊。”翠儿紧紧拽着毛萝莉的衣袖,声音颤抖着,显然也被这诡异的气氛所震慑。
毛萝莉轻轻拍了拍翠儿的手以示安慰,但她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们面前——正是周侍卫。
“医妃娘娘,布坊今日不开放,还请回吧。”周侍卫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如同他的眼神一般,毫无波澜。
毛萝莉秀眉微蹙,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
“本宫有要事需查阅布坊的记录,为何不开放?”
“卑职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娘娘不要为难卑职。”周侍卫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坚定,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奉谁的命?”毛萝莉步步紧逼,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本宫倒要看看,是谁敢阻拦本宫查案!”
周侍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但很快便恢复了冷漠。
“恕卑职不能透露,娘娘请回吧。”他伸手拦住了毛萝莉的去路,语气虽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毛萝莉怒极反笑,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好,很好!”她猛地一甩衣袖,绕过周侍卫,径直走向布坊大门,“本宫今日非要进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布坊大门的那一刻——“嗡——”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巷子……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如同利刃般刺痛耳膜,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毛萝莉心头一沉,暗道不好。
这警报声来得太过突然,显然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
几乎是同时,巷子两侧的木门纷纷打开,一群侍卫手持长刀,迅速将毛萝莉和翠儿团团围住。
森冷的刀光映照在毛萝莉的脸上,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侍卫们个个面无表情,眼神凌厉,仿佛随时准备将她拿下。
“娘娘,您这是……”周侍卫”
毛萝莉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
布坊内定藏着什么秘密,而这警报和侍卫,就是为了阻止她进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毛萝莉心生一计。
她脸色骤变,身子摇晃了几下,捂着胸口,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哟……我的心口……好痛……”
翠儿见状,连忙扶住毛萝莉,焦急地喊道:“娘娘!您怎么了?”
周围的侍卫见状,也不禁有些慌乱。
他们虽然奉命阻止毛萝莉进入布坊,但若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出了事,他们也担待不起。
“娘娘,您没事吧?”周侍卫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但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警惕。
毛萝莉强忍着不适,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本宫……本宫的心疾又犯了……快……快扶本宫进去……”她指着布坊的大门,
侍卫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们都知道毛萝莉精通医术,却从未听说过她有心疾。
但此刻毛萝莉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看起来确实像是病得不轻。
周侍卫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毛萝莉。
毕竟,一位医妃突然犯病,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一挥手,示意两名侍卫上前扶住毛萝莉,然后亲自打开了布坊的大门。
“娘娘,请……”
毛萝莉在侍卫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走进了布坊。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却更加警惕起来。
布坊内,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一股浓烈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各种染料和丝线的气味,令人作呕。
布坊内光线昏暗,空气沉闷,到处堆放着布匹和染料,显得杂乱无章。
毛萝莉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上了锁的木箱上……
“翠儿,去,把那箱子打开。”
昏暗的布坊中,灰尘在光线中飞舞,空气里弥漫着丝线和染料混合的特殊气味。
毛萝莉仔细观察着木箱上的锁,精巧的工艺让她心中一动。
这锁的样式,与她前世闺房中常用的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熟练地插入锁孔,轻轻拨动几下,只听“咔哒”一声,锁开了。
翠儿惊讶地捂住嘴巴,娘娘竟然还会开锁?
毛萝莉并未理会翠儿的惊讶,缓缓打开了木箱。
箱子里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匹匹颜色各异的丝绸和一些绣线。
毛萝莉拿起一块手帕大小的丝绸,仔细辨认着它的材质和纹理。
这丝绸触感柔滑,光泽莹润,显然是上等货色。
她又拿起几根金线,放在手中捻了捻,一股熟悉的香味让她心中一震——这是苏绣特有的金线,产自江南,极其珍贵。
“娘娘,您看!”翠儿指着其中一匹浅紫色丝绸上的暗纹,惊呼道,“这……这和您那块手帕上的纹样好像!”
毛萝莉顺着翠儿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浅紫色丝绸上的暗纹与她手帕上的纹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颜色略有不同。
她心中大喜,这正是她要找的关键证据!
“去,把布坊的管事叫来。”毛萝莉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吩咐道。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矮胖,满脸堆笑的管事被侍卫带到了毛萝莉面前。
“小的见过医妃娘娘。”管事点头哈腰,满脸谄媚。
“这匹丝绸,是谁订做的?”毛萝莉指着那匹浅紫色丝绸,语气凌厉。
管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不定。
“回……回娘娘的话,这……这匹丝绸是……是宋公子订做的……”
“宋公子?”毛萝莉心中冷笑,果然是他!
“正是宋公子。”管事连忙点头,“小的记得清清楚楚,宋公子还特意交代,要用苏绣的金线绣制。”
毛萝莉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冷冷地看了管事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柏公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布坊门口。
他看到毛萝莉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心疼。
“你没事吧?”
毛萝莉摇摇头,拒绝了他的搀扶。“我没事,多谢王爷关心。”
柏公子看着她冷漠的态度,心中有些无奈。
他知道,毛萝莉还在怨他之前的风流韵事。
“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毛萝莉打断他的话,“王爷,臣妾还有事要处理。”她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柏公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在意一个女人的想法。
毛萝莉带着翠儿和关键证据,快步走出布坊。
巷子口,周侍卫依旧面无表情地守在那里。
看到毛萝莉出来,他上前一步,语气冷淡,“娘娘,您……”
“周侍卫,”毛萝莉打断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参与此事……”
离开布坊,毛萝莉脚步轻快,如释重负。
手中紧紧攥着那块浅紫色的丝绸,仿佛握住了真相的钥匙。
证据确凿,宋公子与那贵妃的联系也呼之欲出,幕后主谋的影子在她眼前逐渐清晰。
一股淡淡的成就感涌上心头,混合着复仇的快意,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回到住所,翠儿兴奋地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鸟。
毛萝莉却异常冷静宫廷之中,消息传播的速度远超常人想象。
她今日的举动,必定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尤其是那些与她前世之死有关的人。
她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悄然向她逼近,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抑得令人窒息。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毛萝莉轻轻抚摸着那块丝绸,指尖感受着丝滑的触感,思绪万千。
这块丝绸,不仅是指向幕后黑手的证据,也是她前世今生命运的交织点。
她仿佛看到前世自己天真烂漫的笑脸,又看到自己被陷害时绝望的眼神,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毛萝莉警觉地抬起头,目光扫向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梅花香。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关上窗户,却发现窗台上不知何时放着一封信。
信封没有署名,只有简单的一行字:若不想重蹈覆辙,便将证据销毁。
毛萝莉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她拿起信封,指尖微微颤抖。
这封信,无疑是一封赤裸裸的威胁。
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到她的调查,开始反击了吗?
她回到桌边,缓缓展开信纸。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句话,却如同利刃般刺痛了她的心:“放弃吧,你斗不过他们的。你以为你重生一世就能改变命运吗?别忘了,你的前世是怎么死的!”
毛萝莉紧紧攥着信纸,指尖泛白。
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前世的恐惧、绝望、无助,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翠儿端着茶水进来,看到毛萝莉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信纸,关切地问道:“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毛萝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将信纸揉成一团,紧紧握在手中,语气冰冷地说道:“翠儿,去准备笔墨。”
翠儿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去准备笔墨。
毛萝莉看着翠儿离去的背影,她不会被威胁吓倒,也不会放弃复仇。
前世的血海深仇,她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笔墨准备好后,毛萝莉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