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萝莉的心脏猛地一沉,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重锤般一下下砸在她的心头,分明是周侍卫!
她躲在倾倒的杂物后,刺鼻的霉味不断往鼻腔里钻,呛得她鼻子发痒,可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里轰响。
透过木板缝隙,她看到周侍卫带着两名侍卫气势汹汹地闯进静心苑,那阴沉的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十分可怕。
“给我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周侍卫厉声喝道,那声音如同洪钟在院落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那眼神好似实质的利箭,扫视着院落的每个角落,仿佛要将这里的一切都洞穿。
毛萝莉紧紧攥着怀里的账簿,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汗水的湿滑,这账簿,是她揭开前世冤案的关键,决不能落入他们手中!
她眼睁睁看着周侍卫一步步逼近杂物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让她几乎窒息。
周侍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停在杂物堆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散落的杂物,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毛萝莉心头蔓延。
杂物堆下的泥土还残留着被人翻动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这些细微的线索,都逃不过周侍卫敏锐的观察。
“这里!”周侍卫指着杂物堆,语气冰冷得如同三九寒冬的冰碴子,“仔细搜!”两名侍卫立刻上前,粗暴地将杂物掀开,木板、瓦片、破布……
一件件杂物被丢到一旁,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声音就像尖锐的指甲划在黑板上,让人十分难受。
毛萝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的猎物,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周侍卫的目光落在被翻动过的泥土上,他蹲下身,用手捻起一把泥土,毛萝莉听到那泥土被捻动时细微的沙沙声。
周侍卫把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有人来过这里……”“谁?”“毛医女……”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翠儿远远地瞧见周侍卫气势汹汹地带着人进了静心苑,心知不好,拔腿就往杂物堆的方向跑。
她知道毛医女今日会在那里寻找线索,若是被周侍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毛医女!毛医女!”翠儿压低声音,气喘吁吁地跑到近前,却不想迎面撞上了周侍卫冰冷的目光。
“你在这里做什么?”周侍卫一把抓住翠儿的胳膊,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她的骨头,翠儿能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剧痛。
翠儿吓得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侍卫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审视和怀疑。
“说!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和毛医女有什么勾结?”
杂物堆后的毛萝莉听到翠儿的声音,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翠儿是为了给她报信才被周侍卫抓住的。
透过木板缝隙,她看到翠儿被周侍卫紧紧抓住,瘦弱的身躯瑟瑟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鸟,那颤抖的幅度清晰可见。
毛萝莉心中焦急万分,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她知道,此时出去只会让翠儿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猫叫声,那叫声在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的破碎声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周侍卫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皱了皱眉,松开翠儿的胳膊,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去看看怎么回事。”两名侍卫领命而去,周侍卫的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毛萝莉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凉凉的进入肺部,她悄悄地从杂物堆的另一侧溜了出去。
她猫着腰,沿着墙角快速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喉咙。
等她跑到安全的地方,回头望去,周侍卫已经带着人离开了静心苑,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走去。
毛萝莉松了一口气,她必须尽快找到秦嬷嬷,阻止她销毁证据……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焚香味,那香味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
“不好!”毛萝莉脸色骤变,飞快地朝静心苑的另一侧跑去。
浓烟裹挟着刺鼻的焚香味,从静心苑西厢房的方向飘来。
毛萝莉的心猛地揪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飞快地穿过抄手游廊,脚下步子又快又急,绣花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她急促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西厢房的门半掩着,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映照在毛萝莉惊恐的脸上,她能感觉到那火光的热度扑在脸上。
她猛地推开门,呛人的浓烟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睛刺痛,眼泪直流,那浓烟带着一股烧焦东西的刺鼻味道。
屋内,火盆熊熊燃烧,秦嬷嬷正将一叠纸张投入火中,火舌贪婪地舔舐着纸张,发出“噼啪”的声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住手!”毛萝莉厉声喝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秦嬷嬷闻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毛医女,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在做什么?!”毛萝莉冲上前,一把抓住秦嬷嬷的手腕,她能感觉到秦嬷嬷手腕的温热和肉感。
“一些无用的废纸罢了,”秦嬷嬷冷笑一声,用力甩开毛萝莉的手,毛萝莉能感觉到手腕被甩开时的力量。
“毛医女还是少管闲事的好。”
毛萝莉哪里肯信,她一眼就认出那些纸张正是她苦苦寻找的账簿残页!
她没有直接冲动地扑上去,而是冷静地观察周围环境,她发现旁边有一桶水,于是她假装害怕地往后退,引诱秦嬷嬷靠近火盆边缘。
当秦嬷嬷靠近时,毛萝莉迅速拿起水桶将水泼向秦嬷嬷和火盆,水泼出时发出哗啦的声响,火盆中的火瞬间熄灭了一部分,账簿残页也保住了大部分。
秦嬷嬷被水泼得狼狈不堪,头发和衣服都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水顺着脸颊流淌。
毛萝莉趁机夺过剩余的账簿残页,并且还从秦嬷嬷身上搜出了一把钥匙,毛萝莉拿着账簿残页和钥匙,对着秦嬷嬷冷笑一声,然后才转身离开。
就在两人抢夺账簿残页时,火盆因为两人的扭打而倾斜,火星溅到了旁边的幔帐上,幔帐瞬间起火,火势迅速蔓延,整个房间陷入一片火海。
毛萝莉和秦嬷嬷在火海中继续抢夺,周围的火焰呼呼作响,浓烟滚滚,熏得人睁不开眼,那火焰的热度烤得皮肤发烫,这紧张而壮观的景象让人印象深刻。
秦嬷嬷身材臃肿,动作笨拙,但力气却出奇的大。
毛萝莉身形娇小,却异常灵活,她在抢夺过程中一边躲避秦嬷嬷的推搡,一边快速思考如何才能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获胜,她想到秦嬷嬷身材臃肿行动不便,于是故意绕着火盆跑,她能听到自己和秦嬷嬷的脚步声在火海中交错,还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秦嬷嬷因追赶而气喘吁吁,毛萝莉看准时机抢夺账簿。
就在这时,秦嬷嬷在挣扎中,腰间荷包的系带突然断裂,一个雕工精细的玉佩掉落在地。
毛萝莉眼疾手快,一把捡起玉佩,入手温润,触感细腻,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秦嬷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伸手想要抢回玉佩,却被毛萝莉躲开。
“这玉佩……是谁的?”毛萝莉紧紧攥着玉佩,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秦嬷嬷。
秦嬷嬷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眼中的惊恐和慌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你……”秦嬷嬷指着毛萝莉,声音颤抖得厉害。
毛萝莉紧紧攥着手中的玉佩,入手温润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她仔细端详着,玉佩通体呈半透明的羊脂白,雕琢着精细的回纹,正中刻着一个隐晦的“宋”字。
这个“宋”字,让她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名字——宋家。
前世,宋家是陷害她的幕后黑手之一,难道这玉佩……
她心念急转,瞬间明白了许多。
秦嬷嬷如此紧张这枚玉佩,足以证明这枚玉佩背后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极有可能牵扯到宋家。
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前世的教训让她明白,任何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她环顾四周,西厢房内的火势已经逐渐减小,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那些被焚毁的账簿残页,就像一个个无声的控诉,让她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
她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同时也要更加小心谨慎,避免再次落入敌人的陷阱。
她走出静心苑,脚步匆匆,头顶的烈日晒得她有些眩晕,她能感觉到阳光的炽热,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行走在刀刃上的猫,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回宫的路上,她选择了偏僻的小巷,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
然而,当她走到一处拐角时,一个身影突然从阴影中闪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斗篷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周围的气息都变得压抑起来。
毛萝莉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警惕地后退一步,目光如箭一般射向神秘人。
“你是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洞穿她的灵魂。
“毛医女,你很聪明……”风,吹动着神秘人黑色的斗篷,发出猎猎的声响,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毛萝莉紧紧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