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了,阿西克第一时间冲到约瑟夫面前急切地说道:“听着!约瑟夫,把海伦卖给我,我可以出更高的价格!”
约瑟夫摇了摇头:“孩子,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阿西克:“你是商人,难道不想多赚点钱吗?我出两千金克朗!”
约瑟夫不想再废话了,低下头专注地收拾着拍卖台。
“三千金克朗!我愿出三千金克朗买一个被退了三次的女仆,这还不行吗?!”阿西克豁出去了,梭哈了身上所有的钱。
约瑟夫听了这话,一愣,而后一脸愤怒地看着阿西克:“这话是谁说的?”
“皮克特!”
“哼!”约瑟夫冷冷地哼出一口气,“我干拍卖这么多年,从来没干过这种事。孩子,我想你可能是被别人骗了!”
阿西克看到了挽回的机会:“既然如此,您能不能给我一个补救的机会?”
约瑟夫却坚定地摇摇头:“十几年前,我第一次踏入拍卖行当学徒,师傅就告诉我,当拍卖锤砸下,任何事情都尘埃落定,竞品必须按价交割。孩子,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机会,希望你下次能聪明一点。”
约瑟夫说完清好东西,抬头对着门口的门童说道:“把皮克特的名字列入黑名单,再别让那个畜生进来了!”
约瑟夫说完便走了。阿西克还要再追,却被一个高大的侍从拦住。
看着约瑟夫远去的身影,阿西克怒火中烧,立刻掉转头寻找皮克特,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于是,阿西克站在拍卖行唯一的出口处等着,约莫等了一个小时,皮克特才从门口现身,臂弯里还放着海伦娜丰腴白皙的玉手。
此时,海伦已经脱去了那套黑色连衣裙,换上了一身普通的装束,她在皮克特旁边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下,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只有对未来的迷茫。
而挽着海伦的皮克特,竟然还把手搭在海伦的手背上,得意洋洋地看着四周。
好一个骗子!
阿西克再也忍不住了,气冲冲地扑上去。
皮克特当然不害怕,他正站在王城里最高级的拍卖行门口,正对着全城最宽的街道,几支治安巡逻队在这条街上来回巡逻,不远处就是治安总队的队部办公室。
看见阿西克走来,皮克特主动迎上去,堆起一脸假笑,张口说道:“你好啊,阿西……”
克字还没有说完,阿西克一个箭步,挥起右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打在皮克特的下巴上。
皮克特孱弱的身躯扑地一下被打倒在地。
海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恐的情绪,她有点儿慌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皮克特,又看看阿西克。
阿西克示意她闪到一边,海伦照做了。
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街上一下热闹起来,人们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一支附近的巡逻队很快赶到,领头的队长高大威猛、肩宽腰圆,后面还跟着七八个穿甲胄、扛长矛的士兵。
队长拨开人群,率领士兵来到中间。
士兵们扶起一直赖在地上的皮克特,皮克特刚想张口说些什么,下巴却动弹不得。
他双手托着肿起的下巴,用力左右一摆,小心地试着开了开嘴巴,确认下颌接上以后,皮克特指着阿西克,愤怒地控诉道:“队长,就是这个人,平白无故在街上打人!在伟大国王庇护的王城里打人!这是对公民的侵犯、司法的践踏、国王的侮辱。你一定要把这个强盗抓起来,绳之以法!”
队长又看向阿西克:“是你干的?”
阿西克看了队长一眼,没有说话。
这便算是默认了。队长将厚重的手掌搭在阿西克的肩膀上,语气生硬地说道:“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阿西克将队长的手猛地推下,然后撩起上衣下摆,露出了腰间的宝剑。
这把剑是阿西克离开城堡时,从收藏室顺出来的。
队长身后的士兵,以为阿西克要拒捕,纷纷紧张地后退一步,刚才还挺立半空直指天空的矛尖一齐倒下,从四面八方对准了阿西克。
“等一下!”队长看出了端倪。
那把剑的剑柄上有马克西姆伯爵家族的族徽,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很可能是王国四大贵族之一马克西姆家族里的人。。
队长退后了几步,认真审视阿西克。金发、碧眼,确实是马克西姆家族的特征,而这个人昂首挺胸的样子,也的确有点儿贵族派头。
“你是谁?”队长的语气软了些。
“你又是谁?!”阿西克扬眉反问道。
“有什么资格讯问我!叫奥利弗上校过来!”阿西克接着命令道。
奥利弗上校是皇城的执法总队长,所有涉及到贵族的纠纷都必须由他处理。
队长心里没底了,他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个人是贵族,可万一是呢。作为小队长,他并没有拘捕贵族的权限,贸然行动只会徒增麻烦。
宁信其有,不信其无。队长打定了主意,先从苦主开始,他转头看向皮克特,问:“你是谁呢?他为什么要打你?”
“呃…”皮克特有些结巴了。他只是个商人,在拍卖行行骗的事,如果闹到队部,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先生,他不是贵族,他没有继承头衔,您不要害怕他啊!”皮克特反应了过来,边说边用双手在空中激动地比划。
队长不耐烦地一扬手,再次严厉地质问皮克特:“少废话,我问你是谁?!”
皮克特只好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叫…皮克特。”
“皮克特?你是干嘛的?”
“我…我是一个毛皮商人。”皮克特声音小的自己都听不清了。
“什么?商人?”队长轻蔑地哼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阿西克,先行了个礼,然后才客气地说道:“大人,如果这个商人冒犯了您,我愿意效劳,把他带到队部去处理。”
阿西克摇摇头:“不需要,我自己可以解决!”
“好,您有权自己解决,但请您不要闹出太大动静,毕竟这是王城,是国王的辖地。”队长请求道。
“我会的。”
“谢谢,那我就告辞了。”
“离开前,能否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这些围观的平民,全部遣散!”
“愿意效劳。”
队长果然带着他的兵士将人群驱散,然后继续巡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