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期间,大家也是在副队长韩豆子的起哄下,将队长白晨的酒给分了,虽然小喜子不喝酒,但也在大家簇拥下浅尝了一口,感觉有点怪怪的。
火猪肉还是很顶饿的,大家靠烤肉,基本上就完成了这一天唯一的一顿饭,虽然夜晚不撑,但也不至于饿。
小喜子躺在地铺上,睁着眼,在没有火苗的凝冰方屋内,如黑瞎子般几乎什么都看不到,满慢慢地,也进入了梦乡。
梦中,小喜子再次看到了伏击白色巨人的场面,那澄澈纯洁的碧蓝双眼。
远远望去,他看到了这个白色巨人的家人——一个母白色巨人和一个小白色巨人,他们似乎在等待白色巨人回家。
忽然画面一转,距离拉进,小喜子看到了母白色巨人脸上的憎恨与悲泣,小白色巨人脸上的愤怒与恨意。
“对不起,对不起。”小喜子心生愧疚,口中连连道歉。
两只白色巨人面目狰狞,向小喜子拍去,小喜子想要闪躲,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住,无法动弹,他不断尝试踢腿,想要动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小喜子感觉身体一松,猛地一蹬腿。
“握草,小喜子你干什么呢?”韩豆子被小喜子踢了一脚,醒来坐起身咋呼道。
闻声,小喜子也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向韩豆子的方向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韩豆子疑惑道:“嗯……做噩梦了?”
小喜子坐起身,沉默地点了点头。
韩豆子看了看熟睡了其他人,压低声音说道:“嗨,晚上也睡不着,跟我出去溜达溜达,怎么样?”
小喜子点点头,跟着韩豆子一起从凝冰方屋出去,在营地四处溜达。
即使是半夜,营地内依旧有人在巡逻,弓兵在楼台上警惕着潜在危险。
缕缕寒风吹入营地,化为淡淡凉风,清爽舒适,小喜子与韩豆子走上营墙,与站岗士兵打个招呼,两人便站在墙上向远方望去。
韩豆子率先开口:“梦到什么了?”
“白色巨人的家人,他们在哭,在……恨。”小喜子如实回答。
韩豆子愣了一下,说道:“你可怜白色巨人吗?”
“嗯,有点吧。”小喜子点点头回答,还是感觉不对,“但……也不是,我就是觉得……他不该死,他没有杀害帝国的人。”
韩豆子问道:“你觉得我们大分队的人该死吗?”
小喜子摇摇头,大分队都是他的战友,包括寒锋队员,他自然不愿意让他们死。
韩豆子继续道:“我知道,过去我们杀死的是极寒之地的野兽,是杀害我们战友的敌人,你没有心理负担,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我们所在的地方,曾是极寒之地野兽的家园。”
小喜子不解:“可……是极寒之地的野兽先侵略的我们,我们只是反击,不是吗?”
“是啊,我们反击野兽,白色巨人这一族从未参与过战争,是无辜的。”韩豆子话锋一转,“但就算如此,他们拥有庞大的身躯与魔力,却智力低下,无法掌握魔力的使用,行走在极寒之地,就算可以目视大范围热量,但只要在其必经路上设下陷阱,像我们寒锋这般精英小分队就可以对其进行围猎,对于我们,白色巨人就如同行走的魔能物资库一般。”
韩豆子哈出一口热气,“小喜子,记住无论是白色巨人还是我们,都一样,如果你无法掌握自己的力量与财富,那么便会招来祸患,极寒之地如此,帝国也是如此。”
小喜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从小就在乞讨,后面参军,对于这种理论只能知道个皮毛。
韩豆子看着小喜子似懂非懂的表情,笑了笑,他右手指着远方夜空,说道:“今天有极光呢,真漂亮。”
“是啊。”小喜子附和,但在极寒之地极光并不稀罕,他对这种风景美并不感兴趣,还不如吃肉美呢。
韩豆子呵呵一笑道:“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喜子:“什么故事?”
韩豆子:“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
故事讲到天边蒙蒙亮,积雪反射光线,显得早晨格外明亮,韩豆子伸了伸懒腰,面露微笑道:“天亮了,改干活去喽!”
小喜子听着刚才的故事,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嘴中还在低喃:“和氏璧应该可以换很多肉吧。”
随着早阳向大地露出全貌,营地四处也开始忙碌起来。
大分队队长屋内,白晨进入,毫不客气地与大分队队长坐在同一张床上,大分队队长递了根烟给白晨,白晨接过,手掌心生出一团火苗来,将烟点燃,然后将火苗甩灭,猛吸一口,吐出一口烟气。
大分队队长说道:“怎么样,平民烟,我们白贵公子喜欢吗?”
白晨呵呵一笑,自嘲道:“不过是条落水狗罢了,哪里还有挑剔的权力,不过这烟确实不错,劲大。”
大分队队长笑了笑,说道:“军部发放了去神魔学院的进修名额,鉴于我们的辛苦表现,给了我们大分队一个名额,你要不要再试一次?”
白晨笑道:“我离开了,寒锋小分队的实力会大打折扣的,你舍得吗?”
“人各有命,我王大自小便是平民出身,侥幸参军,如今年近六十,也算捞到了那么一官半职,虽然十多年不能回家,但我的家人的生活却富裕了许多。”大分队队长话锋一转道,“但你不应该留在这里,毕竟你是贵族出身,曾经还上过神魔学院。”
白晨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无奈,说道:“一个落魄贵族的后人,一个没有毕业的学院差生,回去也是丢人,留在这里与回去对我没有区别,也许死在这里对我更好。”
大分队队长王大说道:“胡说什么呢,你二十便来到了这里,你的一言一行我都看在眼里,十年来你英勇智慧,比那些贵族佬强多了,就算是那些神魔学院毕业的学生,也绝对比不上你的毅力,你的前程远比我们这些人有希望,而且你天赋也不差,只是因为那件事才…………”
白晨恼怒道:“够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挤出一个笑脸道:“给小喜子吧,当初他所在的小分队全灭,只留下他一个,我便注意到了他的天赋,才向你将他要了过来,经过一年时间,他便追赶上了寒锋其他队员。”
王大有些为难:“可……他毕竟是平民,到了那里难免会……”
“没事,我相信他。”紧接着,白晨转移话题,“而且如果没有我,下次再遇到这种紧急事件,靠你自己能猎捕到白色巨人吗?”
王大面容舒缓,说道:“确实不能,毕竟就算我自己带队,也只会硬干,哪里会像你这种高材生,去根据他的特性找战斗策略。”
两人聊着,却已经心照不宣地将去神魔学院进修的名额默认给了小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