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中部地区发生一起惊世骇俗的事件。
西北风刮起来,卷着白毛糊糊,整个大地一片朦胧,二后生收拾好了正准备出门!
“好你个二后生兔崽子,你敢反了天,如果你再敢出去卖唱,小心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赵家村将近有上千的人口,也算一个比较大的村子,队长正叉着腰破口大骂着二后生。
“好你个队长,我大是一个软骨病人,我妈是一个瞎眼人,还有我那半瞎眼的哥哥跟弟弟,他们吃什,难道你帮着我养活,要不我带上全家去你们家蹭吃喝。”
二后生一蹦三尺高,蹦的比队长还高,那嗓门比队长还要亮。
作为村里的最大的官,队长无可奈何压低身段,软软的说道。
“作为一个庄户人不好好的收拾庄稼,却流窜到各村庄唱的那种讨吃调,你把赵家村的脸面丢尽了。”
二后生得意的摇头晃脑,直接反驳着。
“我姓苏,是我妈带着肚子改嫁给我这后爹。
也多亏了我这姓赵的爹,说我妈这奶水有毒,坚持用牛奶喂大了我,看我的眼睛多亮,看我的嗓门多高。
生下个弟弟又是个半瞎子,一丈之内的还是看得模糊,勉强拄个棍能走个路。
靠种庄稼能养活全家五口人,你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咱的地能靠老天爷吃饭,你这纯属于闭着眼睛说瞎话。
我这出去多少能打闹两个,这年头谁有本事谁挣钱。
这一条恒大烟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拿去吃哇。”
二后生在村里来说也算是一个能人。
冬天了,人们俗称为猫冬天,天寒地冻也没什么活,一般都聚在饲养院,一帮后生们以及老爷们儿,都聚在这里没事的瞎胡咧咧,无非是图个红火热闹。
二后生有一首绝技,除了嗓门好而且会唱讨吃调,又俗称为门楼调,那是好听的名字。
作为一个乞丐你去人家要饭,你首先要站在人家的门跟前,也就俗称的门楼,然后你高声地吼着。
“大爷大娘可怜可怜我,有钱的帮个钱场,没钱的给我点米面。”
如果碰见年轻的两口子,就是哥哥姐姐瞎叫,反正要到手为主,这属于低等的要饭人。
那些高级一点的,他就打着竹板唱起了讨吃调,这歌词有好有赖,如果碰见个倔的打死也不给的庄户人。
他能把你祖宗三代骂了个痛快,反正烂命一条,你又不敢打他,给他一拳直接躺倒,最起码在你们家讹上两三个月,好吃好喝伺候。
所以碰见这种恶讨吃的人,都是陪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把他哄走,再说这年头多多少少也能吃饱肚子,没必要跟这种下贱的人计较着。
二后生是以卖艺为主,这是他自我封的,每到一个村子里,先去拜访村长,告诉我今天晚上我在饲养院里给大伙唱戏。
这唱的种类多的很,荤的素的都有,既可以唱王成卖碗,又可以唱走西口,那些流传已久的属于西北路一类的戏曲。
又可以唱着荤曲十八摸等下流小调。
二后生主板打的格外响亮,那是拴着两个红绸子,上下飞舞的耍着花,格外的好看,还有一项绝技,那就是现场编词,现场演唱。
每到一个村的时候,在跟周围老乡聊天的时候,就故意套着这个村里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儿,像什么谁是谁打伙计,这村外的坟摊子里发生什么鬼怪的事儿?
还有哪个女子被皮邻狐子迷上了,哪个后生被四女子狐狸精收拾的只剩一口气。
在二后生的嘴里编排的活灵活现,煞有其事,好像是真的发生了一样,一个故事往往能唱上十天半个月,好比说评书一样一段一段。
二后生也不是白给你唱,走的时候就会挣些米面,以及一些少量的零花钱,二后生随手就把这米面卖出去,也就等于变相的挣了钱。
二后生急于见的就是三女子。
二后生之所以认识三女子,是因为去他们村唱戏的时候,三女子也会唱两句,在众人的起哄下,两个人唱了一段夫妻拜堂这一出小调。
就因为这一唱,两个人眉来眼去就发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终于趁着男人不在的时候,两个人就鬼混在一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两个人鬼混的事,马上被三女的丈夫发现了,现场捉奸,直接捉住在炕上。
二后生吓得蒙着头不敢出来,毕竟这胆子虚的,霸占人家的老婆这是天地不能容忍的事儿。
这三女子倒挺镇定。
“我和你商量一下,咱家的日子过得不容易,你又是个好吃懒做的货。
就把我借给二后生,我跟他一块出去唱戏吧,这一年好赖能挣上个上百块,你就等着把媳妇儿租出去。”
二后生就跟这三女子的男人达成了协议,庄户人也认不了几个字,找了一张纸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那就是一年保证租金五百块,作为男人绝不干涉你们俩的生活。
这在农村属于拉偏套的营生,也就是说作为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你没有本事呢,养活不了一家人。
三女子很喜欢二后生,除了长的膀大腰圆之外,特别懂得心疼女人,而不像这原来这个男人动不动横了个眼睛,喝多了就是拳打脚踢。
就这样两个人远走高飞,一年过去了,男人数着三女子身上搜出的三百块钱,气得直哆嗦恶狠狠的骂道。
“这咋差了二百块,二后生为什躲着不见我,他躲了我今天,躲不了明天,从今天开始你给我乖乖的待在家里,我要见了二后生,我扒他一层皮。”
二后生想抽个空跟三女子偷偷见上一面,再商量今后的对策,实在不行两个人私奔算了。
二后生远远的看着三女子家的破烂院墙,还有那摇摇欲坠的破草房子,不由得一声叹息,三女的命苦嫁了这么个货色的男人。
半天也不见任何动静,天气越发的冷,冻的二后生直跺脚,这不是个办法。
这心中一横悄悄的进了院子,趴着窗户往里一瞅,就看见三女的的老娘坐在炕上闭着眼睛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