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薄纱一般,轻轻地披在寂静的古朴的道观之上,通体暗红色的古塔,仿佛静静地等待世界末日的到来,庭院四周是没有丝毫光亮的黑暗,而古朴的大门的面前则是一脸疑惑的张奕。
他看着面前古朴的大门,充满了疑问。
“我怎么到了这里?这里又是哪里?我刚才不是在刷新《山海异闻录》通关记录?”
张奕退后几步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接着从脚边摸到一部智能手机,屏幕上裂了几条缝。按了按开机键后,发现无法开机,随手把它放到了自己裤子的口袋里。
古老的大门散发着一种陈旧的气息,门上的铜锁已经生锈,仿佛已经许久未曾被开启。张奕抚摸着冰冷的大门,不巧的是大门的铜钉划破了他的手指,几滴鲜血留在了门上。
大门两旁是失去头的石狮子,那原本威武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诡异。断裂处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怪物一口咬掉了头颅。
张奕向后看去,脚下是向下延伸的石制阶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月光只能勉强照亮几级台阶,再往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回过头试着推了一下道观的大门,木制的大门沉重无比,但是它自己却缓缓打开了。
张奕犹犹豫豫地进入了道观,便看到了一片石砖铺成的广场,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片和腐朽的木块。
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脚下的石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四周,只见几座破旧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分布着,门窗都已破败不堪,摇摇欲坠。
穿过广场,看到不远处的宫殿样式的主殿,张奕快走了几步,在忐忑不安中打开了它的大门。
门轴转动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张奕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主殿内光线并不昏暗,两侧烛台上摆放着大量的蜡烛。一副画着一名老道士的古老画卷挂在在正前方,但其面容已模糊不清,看不真切,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
张奕走近这幅画卷,目光紧紧盯着画中那老道士的身影。虽然面容难以辨认,但从其身姿和服饰能感受到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老道士的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可同样被岁月侵蚀得无法分辨。
他试图从画卷的其他细节中寻找线索,老道士身旁缭绕的星辰仿佛在转动,可再仔细看时,又觉得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为了在这诡异的地方活着出去,张奕只好在地上向着那位老道士的画像,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忽然,那幅古画却自己燃烧起来,火焰瞬间升腾,橘红色的火光在这略显昏暗的主殿中显得格外刺眼。一边燃烧一边飘在空中,宛如一只浴火的飞鸟,最后化作飞灰,纷纷扬扬地落在了张奕的身上。
他似乎听到了一道叹息,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无奈。这叹息声在张奕的耳边萦绕,让他的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悲凉。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那些飞灰落在自己身上,不知所措。周围的烛光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摇曳不定。
许久过后,张奕从主殿走出,他抬起头,侧望向那座暗红色的古塔,在明月的照耀下越发的诡异。
穿过主殿后的池塘,兜兜转转终于走上高台,来到了暗红色的巨塔面前。塔身上诡异的纹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的秘密。
叮铃铃……叮铃铃……
在这寂静无比的道观里,骤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铃声,在空旷中回荡,张奕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大跳。
他随即发觉,一直揣在裤子口袋里那无法开机的手机,此刻竟响了起来。他神色慌张,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只见手机屏幕有些许破碎,可万幸还能正常显示来电号码。
然而,那来电显示上写着的却是一段乱码『?歲亗』。
张奕正犹豫着到底接不接这通奇怪的电话,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高塔的塔身上,突然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无数血红色的眼睛。那些眼睛眨动着,仿佛带着深深的恶意和诅咒。
张奕看到这一幕以后,只觉得眼前一阵昏花,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打一般,头疼欲裂,天旋地转,身上也开始了诡异变化。
他的后背长出了一双女性的双手,正在抚摸张奕的身体,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身体每一根血管都开始蠕动,似乎要脱离身体而出。
各个器官开始渗血,开始蠕动。
他听到自己的肝脏在咒骂,自己的肺正在哭泣着诉说,自己的胃在吞食自己的血肉。
张奕头皮发麻,但是他无力阻止自己身体的畸变,他的手臂的毛孔钻出了羽毛,他的心脏已经开始狂笑,手指因为诡异的扭曲按下了手机的拨通键。
只听手机听筒传来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语:“天荒已灭……”
包围道观周围的黑暗,时不时传来野兽令人胆寒的嘶吼,那声音撕破黑暗,仿佛带着无尽的狂怒与贪婪。
接着,这个没有一丝光亮的黑色世界,像是被某种邪恶的力量驱使着,正以惊人的速度向高塔汹涌移动,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闯入这看似宁静的道观,将一切都吞噬在黑暗的深渊之中。
黑暗如潮水般滚滚而来,这小小的世界要迎来终结。
此时,悬挂在天空中白色无垢的月亮,光华大放,清冷的光辉想要净化这片邪恶。
可惜的是,这清冷的光辉却无法驱散笼罩在那无尽黑暗世界的阴森与恐怖。从那黑暗中传出了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不明语言的低沉细碎的低语,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邪恶存在,晦涩难懂却又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也有念诵着邪恶且有违伦常的咒文,那咒文如同诅咒的漩涡,能将人的灵魂卷入无尽的深渊;还有不明生物缓慢蠕动的声音,黏腻湿滑,让人联想到令人作呕的怪物。
而最可怕的是,黑暗中有越来越多不像人类的声音在齐声高呼:“大荒归来”,伴随着古神的呓语,充满了疯狂与狂热。
张奕的身体痛苦的扭曲者,身上的器官都在低声高唱着一句口号“大荒归来。”
畸形的脑袋猛然炸裂开来,无头的张奕沐浴在自己的血液之中,而他的器官开始吞噬他的血肉,最终也一个一个爆裂开来。
无尽的黑暗就要吞噬这座孤零零的道观时。
只听见一个可爱但是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
“白玉京系统已经启动,
大阴阳五行灭绝仙阵已开启,
诛仙剑阵已开启,
九元九始两仪混沌大阵已开启。”
只见,身体复原的“张奕”双眼紧闭,腾空而起,身披由星光组成的道袍。
他,居高临下,张开了双眼,金色的眼瞳淡漠地看着黑暗之中的非人之类。
他挥了挥衣袖。
一瞬过后,黑暗中寂静无声。
而道观中只留下一句可爱的冷哼:“哼。”
……
张奕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对面坐着两位警察。
左边是干练的老警察,像一头猎鹰一样猛盯着张奕,像是要把后者所有秘密都发掘干净。右边是为年轻的女警察,一脸痛惜的看着张奕,眼神悲伤。
审讯室里明亮干净,洁白的墙壁反射着冷冽的灯光,让人有些刺眼。房间不大,一张简单的灰色铁质审讯桌横在中间,桌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划痕。桌上放着一个文件夹和一支黑色的钢笔,显得格外严肃。
张奕背后是一堵同样灰色的墙壁,没有任何装饰,冰冷而单调。他头顶的灯光直直地照射下来,没有丝毫阴影,仿佛要把一切秘密都暴露无遗。
他的脑袋还有些昏沉,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却只记得一片混乱和模糊的场景。老警察警察目光锐利地盯着他,冷冷地开口:“说吧,早说早解脱。”
张奕皱起眉头,一脸迷茫:“我不是还在那个诡异道观里吗?。”
警察冷哼一声:“别装糊涂,我们在你谋害你的姐姐时逮捕了你,我们执法记录仪清晰拍摄了你行凶过程。”
张奕心中一紧,提高声音大喊:“谋害我的姐姐?我姐姐怎么样了?”
他一下子想要站起,可惜审讯室的椅子把他固定住了,脚上的镣铐紧紧得锁住了他。
警察冷冷地看着张奕,接着道:“你不知道?你的姐姐被你分尸了?我听说你和你的姐姐相依为命,你看看,你做的什么!”说道最后,已经是怒目而视,播放着手中的视频。
张奕看过去,视频上好像是警察的记录仪的画面,上面的自己正在分解一名看上去是女性的尸体。
张奕一愣,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确定画面上的男性长着自己的脸,而那名女性也穿着姐姐常穿的衣服。
他低着头痛哭了起来,直到干呕了起来。
“你哭什么?这难道不是你做的吗?”老警察厉声问道。
张奕什么都没回答,只是在哭。
房间里负责警察皱了皱眉,而他旁边的女警察指了指自己脑子,示意张奕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老警察看到张奕凄惨的样子,态度缓和了点继续问:“快说吧,你为何要害你姐姐,你如果精神有问题,我们会有专业的医生帮助你的。”
张奕看了看老警察,一直在沉默。
当当当,敲门声传来,一名年轻的警察走了进来来到老警察的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皱了皱眉。
老警察挥了挥手,指了指新进来警察,对张奕道:“你的老师们来了,你跟他走吧,他带你去会面室去见他们。”
张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警察解开了他的脚铐和手铐解开,并警告道:“不要耍什么花招。”
随后张奕被年轻警察带着出了审讯室的门。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穿过寂静无声的走廊。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墙壁上的阴影随着他的移动而变化,好似无形的压力在逼近。最后,他来到了紧闭大门的会面室。
会面室里,灯光明亮。张奕走进门,看到班主任夏瑾妍和历史老师岳阳正坐在黑色的桌子后面,神情焦急又紧张。
夏老师一如既往地穿着衬衫牛仔裤,表情带着悲伤中带着痛苦,顾老师虽然带冷静和思索,目光中透露着关心和爱护。
很显然他们两个都不相信是自己害了姐姐。
看上去像律师样子的人正上前和年轻警察攀谈。
夏老师快步上前,抱住了张奕,并安慰道:“交给老师就可以了。”摸了摸他的头放开了张奕。
他还记得自己失落时,她也是这样安慰我的。
顾老师却把张奕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张奕,冷静听我说,你被妖魔附身了,才做下这种事,你先找地方躲起来。”
张奕的瞳孔猛的缩了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被妖魔附身张奕起初不敢相信,但是想那个道观和现在诡异的状况,他又不得不信。
“附身自己身上……”
他双手紧紧握拳感到,身体因仇恨而战栗。
顾老师继续说道:“周晓梦在等你。”接着,掐着剑指轻轻一划,张奕感觉天旋地转,来到了自己家中。
三室两厅的家,还是那样充满温馨,但是姐姐……
他感到背后的温暖,转过头发:
留着齐肩波波头的周晓梦,正双眼红肿的看着自己
周晓梦算是张奕的青梅竹马,两人初一就是同班,直到现在的高三4班。
张奕看着她,还没等开口,周晓梦就梨花带雨:
“阿兄,姐姐去世了,你要节哀,我们逃跑吧,晓梦愿意跟着你。”周晓梦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着开口道。她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此时,张奕后退了几步,看了看周晓梦,看了看四周,反而不慌不忙的坐在了椅子上,平静地问道:“你究竟是谁?”
周晓梦还在哭泣:“阿兄不要吓我啊。”
张奕反而笑了起来:“晓梦虽然有的时候会称呼我为‘阿兄’,但不是这种情况。”
接着他慢慢说道:“你有几个破绽,第一,那位老警察一开始说我正在行凶,但是后面老警警察又在说我在分尸,前后矛盾。第二,周晓梦虽然外表柔弱但不可能选择逃跑。”
此时,“周晓梦”停下了动作,双手相叠,行了个万福礼。
随后,场景变幻,张奕的家变成了那座诡异道观。
而“周晓梦”变幻着了一名头戴银钗,上身穿着白色圆领襦杉,下身穿着黑色马面裙的银发少女。
她嘻嘻笑道:“哎呀,居然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