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一条鱼十来万?
一直到九点半大舅才坐着客车到了镇上。
这一次不用办事儿,就没租车,太浪费了。
还是那个儒雅和痞气并存的中年男人。
更意气风发了,头上抹着发蜡,往後倒着看上去极为精神。
「大姐。」秦母早早的等在这里,一下车就能看到。
「荣祥,先去阿琴那坐一会儿,冷吧。」秦母拍了拍自家老弟的肩膀,真精神。
「哈哈,不冷的,里面都是加绒的保暖内衣。」
两人笑呵呵的进了化肥店,秦大河立刻上前打了招呼。
这次回来是因为要给老头儿搬家,所以就没耽误工夫,喝了一杯热水大家就回去了。
「阿俊那边正在收拾房子,我们弄快点,最好明天就能先把东西送过去。」
车子在大堤上前进着,两边的风景不断倒退。
秦母闻言点了点头,「昨天已经收拾了一些,东西有点多,叫个卡车吧,反正到合肥那边也不远。」
「一些破烂就别带了,没啥用,缺什麽我直接买就是了。」大舅皱着眉头。
「破家值万贯呢,运费也不贵,他爸开船送一趟,再上车就行了。」
大城市居不易,小弟日子不一定过的多好,能省就省吧。
到了秦家也没停歇,直接让秦大河开船带着一行人去了小郭圩。
外公还在院子里抽菸呢,外婆脸上挂着喜意收拾东西,能跟儿子一起住肯定是好的。
秦母看了一眼,直接掠过去老头儿帮老娘一起收拾,不乐意伺候老家伙了。
当时说好的去合肥,现在看到家里的菜地要给别人种,又舍不得。
这菜才几个钱,两个老人在老家,几个当儿女的谁能放心,今年冬天都走了多少老头儿了。
「爸。」「家(ga)爹。」
「回来啦。」外公抬了抬眼皮,指着屋里,「都收拾好了,先搬一点到船上吧。」
大舅没有多说,先去屋里看看有多少东西。
秦大河身子不利索,就陪着外公一起抽菸。
「去市里享福还不好啊。」秦大河笑呵呵的说道,「市里吃水都不用挑的。」
「我晓得方便,这不是放不下家里这麽多东西蛮。」外公叹了口气,深吸一口香菸。
「现在没力气了,不然还能多种两亩地呢。」
「岁数大了,该服老就服老,两个儿子都有出息,该享福了。」秦大河自己也点上一根,剩下的黑松都塞老头儿怀里。
拿着香菸,外公的脸色好看许多。
两万多块钱,能让一个农村家庭两年直不起来腰了。
「怎麽了?」秦大河好奇的问道。
至於欠款,他家就五千印子钱,其他的都是大舅借的,什麽时候还都没事儿。
「仓头那边一下子四十多辆三轮车收棉花,限额也厉害的,老大家今年搞到现在一万块都够呛。」
「这麽多车还咋收哦。」他摇了摇头,二爷他们吃相太难看了。
自家这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时间,除去中间下雪不能收棉,都赚了一万七八千块。
新坝可是小厂,比他们大厂还能挣呢。
不管是当初借钱给厂里的,还是股东,又或者他们这些收棉的司机,在扎花厂碰面都喜气洋洋的,乾的热火朝天。
天再冷,也挡不住大家挣钱的心啊。
现在李厂长在厂里放个屁都有人捧着,来运棉锭的半挂两天一趟,帐上的资金累积的极快。
短短八十几天,扎花厂的势头越来越猛了。
现在股东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年底关帐分红呢。
扎花厂比较特殊,过年关个小帐,给大伙儿分红,三月份还有一次,然後就是等九十月份开工。
秦大河把新坝那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外公悔的直拍大腿。
「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要听你的,去投资小厂,也不至於现在收棉都赚不到多少钱,只能等年底分红了。」
「分红?」他撇了撇嘴,「估计分红也难了。」
外公还想追问,秦大河却是没有多说。
几个大股东合起伙来,不是你知道情况就能解决的,大爹他们不过是帮人打工罢了。
两个点的股份做不了主,啥也不是。
估计干个两年,把股本收回来都够呛,就看二爷他们的心黑不黑了,可大概率是黑的吧。
屋里传来一些争论的声音,好多东西大舅明确表示自己出钱买,不用带过去。
但老娘和大姐强烈反对的情况下,他也做不了什麽。
眼看着都到饭点了,只能先吃饭。
饭桌上大舅还气呼呼的,自己麻烦事儿一大堆,到了合肥还要忙活安置,哪有时间耽误。
他也有一堆事要忙,鱼塘的石灰都泡透了,该去买苗了,到现在都没工夫去。
「行吧,就是很多东西确实没啥用。」大舅懊恼的吃了一口没滋味儿的饭菜,更郁闷了。「妈,下次做饭放点鸡精味精啊。」
「我晓得,上次你大姐带回来的吃完了。」
外婆做饭是出了名的糊弄,一大家子被糊弄一辈子了。
外公是习惯了,但大舅他们在外面吃过好的,哪能吃得下这些哦。
秦大河这段时间感冒,口比较淡,吃的倒还好。
「家(ga)婆,到了市里享福,我和阿妈逢年过节去看看你们。」
「嗯,还是大河孝顺。」外婆笑呵呵拍了拍大外孙的肩膀。
把老人送到市里秦母也是松了口气,她不是不想照顾父母,家里现在两个孙子,哪有功夫往小郭圩跑哦。
艳艳年後三月份上班,到时候就她一个人带孩子,肯定是栓的死死的别想动弹。
中午吃完饭,大舅和外公去拜访亲戚朋友了。
搬走了,哪怕以後偶尔还会回来,现在也得和周围人打个招呼。
他们这继续收拾,尽可能的带一些东西去市里。
东西再搬一些到大船上面,明天早上就不用着急忙慌的了。
一直到下午三点,大舅他们才回来。
「妈,我去大姐家凑合一晚上,明天早上过来。」家里没法住的,新屋没收拾,老宅又搬的就剩老俩口的铺被了。
晚饭他俩都得去大爹家吃。
「记得把卡车叫好啊。」
八床被子,三大包衣服,还有一些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秦大河的陆巡都装不下。
外公还想把柴火也带上呢,老娘这可没惯着他,市里也没地方烧柴啊。
「回头鹅拉回家烧了,市里都烧的煤气灶。」
「这不是怕浪费嘛,那你可得带回去,丢这里就被人捡走了。」外公略微不舍的说道。
秦大河哭笑不得,上次那两万块钱,每年光利息都够买多少柴了。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一看!
去年起的新屋也荒置了,秦母以後抽空过来看一眼,让大弟他们回老家有个落脚的地方就。
大舅在老家是一刻都呆不下了,大爹那两万块钱糊涂帐他都懒得算,再呆下去,还不知道多少糟心事呢。
东西搬好,他就赶紧上了船。
等到了外甥家,看到两个小小的人儿,大舅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长命锁,下面是金的,估计三十来克。
「青瓷丶青松,你们舅奶特意给你们求的呢,快快长大。」
「谢谢大舅。」艳艳眼睛都笑眯了起来,好多金子哦。
自从秦大河把两个金元宝卖了,家里就剩她的一些金首饰了,心里空落落的。
「哈哈,大河有本事,能生个龙凤胎我也不能小气。」大舅稀罕的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手,转头看向自家外甥,「什麽时候办满月酒?」
算了算时间,自己应该是赶不上了。
「家里人吃喝一顿,等开春了请个戏班过来唱两天的戏。」
「主意不错,但我应该是赶不上了。」他有点可惜,「明年得空了来深圳玩,我去给你找个海钓俱乐部,出海钓鱼玩玩。」
他知道自家外甥钓鱼赚钱,到了深圳不去南海一趟怎麽行。
「咱俩晚上细说。」秦大河眼睛一亮,海钓肯定有意思。「上次的黄酒又搞了不少,晚上咱俩烤点东西吃。」
「行。」
秦母听到笑着去给自家老弟收拾床铺去了,在自家肯定要招待好。
晚上的饭桌上,秦家特意弄了些好东西上桌。
憨娃儿在玉溪捞到的黄辣丁烧豆腐,阿豪卖给他的兔子,还有卤牛肉丶鹌鹑蛋烧肉,全是荤菜。
这卤牛肉还是特意给秦大河买的,感冒了吃油腻的恶心,但又想吃荤,这玩意就是最好的选择。
嘴上虽然不客气,但老娘还是心疼儿子,自己掏腰包买了两大块呢。
「荣翔,今年怎麽样?」秦母给老弟盛了一碗饭,笑呵呵的问道。
「今年过了个肥年,比去年还肥呢。」大舅脸上满是喜色,在自己家人面前不用伪装,有啥就说啥了。
「年终奖发了八十多万,还有其他的进项呢。」
阿青已经带队去京城了,hao123一旦卖了,最少他们公司今年就能过个肥年。
说的是晚上,两人要去阁楼喝酒的事儿,上次过年回来,一坛子酒都没留住。
「大河见识多,我们爷俩主要是谈话,不喝多。」他摆摆手开始吃饭。
话说的,连他自己都不信。
秦母赶快扒拉两口饭,就去换艳艳过来吃了,她去照顾孙子。
家里两个女人因为小家伙的缘故,都很少同席而坐了,吃饭的时间都是错开的。
秦父老神在在的吃着饭菜,时不时问一下关於海钓的事儿。
他也想去大海里玩玩,海钓肯定比淡水钓鱼还爽。
「阿青他们上一次跟船去海钓,同船的人钓了一条两百二十九斤的蓝鳍金枪鱼,在鱼拍会卖了八万多。」
「四百多块一斤啊?一条鱼十来万?」老男人眼睛都瞪出来了。
秦大河倒是不意外,现在的水产市场行情,比二十年後好太多了了。
经济上行的情况下,钱好挣,大老板也舍得花钱。
「一次出海大概要多少钱?几天时间?」他好奇的问道。
「每个船老大安排店铺不一样,厉害的收费高,上万都有,但赚回本的机率也大。」
阿青把工作也辞了,现在专门忙活投资公司的事,闲着就去海钓,有时候会聊到这个。
「具体的我也不懂,但阿青跟那个船老大跑了五次,赚了四千多块。」
秦父听到顿时心痒痒,海钓这麽赚钱啊,一次几万十几万?
「大河,明年有没有安排?」他看向儿子。
现在家里赚钱的主力是儿子,自己能不能出远门还不一定呢。
「明年我要搞个饵料小作坊的。」秦大河无奈的说道。「到时候肯定忙,你和娃儿要帮我盯着。」
「那你呢?」
「我要打造一个钓鱼大师的人设,肯定要出门的,钓巨青,深圳也有可能跑一趟。」
「去那边顺便找个供应虾粉的供货商。」
虾粉这玩意,还得是渔业公司的品质好一些,远洋的虾带回去都臭了。
一些渔业巨头直接就有自家的海上加工厂,直接做成虾粉丶虾砖运回去卖,这些货的品质很高,价格还便宜呢。
「你特麽还能出去,我为啥要给你看着。」
「能者多劳,爸你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料子。」
策,破儿子尽给他带高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