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二虎结婚
初六这天一大早上,秦大河三人去了二虎家,今天他结婚。
进了卧室,床上还睡了一个小孩儿,也就是「童子压床」。
轻手轻脚的把二虎弄醒,这边客厅已经全是人了。
老娘也跟了过来帮忙,他们四个先开始吃早饭。
等会吃完饭还得去徐村接亲,车子还是用的帕萨特,大舅过来当临时司机凑热闹。
农村现在结婚很有意思,他能过来玩一趟肯定愿意的,老婆孩子都带来准备中午吃席呢。
秦大河的三轮车也来了,等会要带不少人过去,大家热热闹闹的才有意思。
「婶子,八点五十八分接人出门是吧?」
「嗯,你们掐着点啊,别破门太快了。
一群人听到哈哈大笑,四个大小伙都是身强力壮的,给人大门卸了都行这边因为接亲闹过的笑话可是很多的,把人院子墙扒倒了的,大门撞倒偶尔都会有。
女方那边也是图个热闹,要点几块十几块的红包,给伴娘和小孩儿多要点。
等出门的时候,二虎他娘拿了一大把红包给了他们四个,其中几个二十块的让二虎揣兜里,等会他们就是接人的主力。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上了车,还没到徐村呢,二虎的老丈人家就开始放鞭炮。
今年过年不管到哪里都一股子火药味,从小年开始到现在,鞭炮声就没停过,算是最热闹的一个年了。
「接新娘喽。」
「这家是吧,先推院门。
几人推了一下,推不开,铁蛋和秦大河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到院墙边上。
红包哪能这个时候出,等会还有小孩儿呢。
随便找个了放杂物墙根,两人脚尖一点人就上去了,趁着一群人在堵门,他们落地的时候才被发现。
「撒红包了啊,这里面有三张十块的,我特意看过了。」
秦大河也鸡贼,直接抓了几个红包一个个发,然後趁着几个堵门的丫头看红包的功夫把门打开了。
他眼比较尖,还看到小雪混在人群里,估摸着和新娘家有亲戚。
等新郎进了院门,那群丫头又开始堵第二道门,这次说什麽都不轻易开了。
「你骗人,哪有十块的红包,都是五毛的。』
「对,这也就两块钱。」
屋外的众人哈哈大笑,这些红包也就图个乐子,一百个红包里面就三张十块的,哪有这麽容易发出去。
这时候二虎的老丈人跟着进来了,他发了一圈烟,这会儿就不计较要不要立刻点上了。
因为大家两只耳朵基本都别了香菸,一到结婚的时候就这样,烟不要钱似得往外撒。
「小雪,你给哥开门,回头等你结婚的时候哥带人给你拦门。」二虎笑嘻嘻的说道。
「不用,你给我塞个十块的过来。」
「给。」一个红包进去,直接从大门顶上漂下去。
「才五毛哦,不算数。」一个女声喊道,里面肯定不止一个人。
『再给你一个,这个里面有两块呢。」
「多给点,怎麽这麽扣啊。」
屋里还有好几个小孩儿呢,等会进了屋子红包不够可就丢丑了,自然不能给太多。
这次又是五个红包,好像里面有个十块的,小丫头们顿时欢呼了一声。
「再来一个就开大门了。』
「对啊,再来一个十块的。』
秦大河拉了一下二虎,从兜里掏出一叠红包小声说道:「等会我撒一把出来,她们肯定会捡红包的,到时候直接硬拉。」
眼看看就剩十几分钟了,哪有功夫耽误时间。
「好,你来。」
又是一把红包下去,拿看从院子里捡的木棍,憨娃儿和二虎一起上前还是别大门。
只听「咯瞪」一声,锁芯坏了。
几人哈哈大笑,立刻进去。
这次就不能着急了,还得给屋子里的人发红包,不管是老婶还是小孩儿,是个人都有。
娃儿的包里的红包也撒乾净了,目前就剩铁蛋的还没动,他拿出来大家再分了点。
最後一道门是卧室门,几人点了根烟和二虎老丈人他们聊了一会儿,拖到最後十分钟再开始干。
外面的爆竹声还在响起,烟花仿佛不要钱似得往天上窜。
屋里面也是热热闹闹的,稍微试了下,卧室门框有点松动。
「这就麻烦了,给阿爷家大门弄坏了可不好。」
「哈哈,你们可得悠着点。」
结婚这天门坏了能理解,门塌了就有点难看了,虽然这事儿经常发生。
「阿婶,里面几个人啊?」
二虎靠看房门开始喊话:~「里面的人听看,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投降啊,不然大门都揣倒了。」
「有本事就端,起码先来几个红包吧。」
二虎开始从下面门缝递红包,里面的姐妹应该是平分红包,慢条斯理的开始接。
这边农村作为伴娘其实风险挺大的,在门後面一不小心就被撞伤了,还有些不讲究的喜欢闹伴娘,占人便宜。
所以一般关系不好的人根本不会去当伴娘,里面三个关系肯定好,二虎开始劝说自家婆娘。
「老婆,咱家红包就剩五个了,我全递过去,你让两个阿姐开门行不行?」
「你给阿姐包大一些的,她们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怎麽睡觉呢。」
里面传出来一声羞涩的声音,结婚这天伴娘确实辛苦。
「好嘞。」
二虎闻言大喜,从怀里拿出两个大的递过去了,这里面都是二十块一个的红包。
「这妹夫挺好的,再来两个姐姐就给你开门。」两个姐姐笑嘻嘻的说道她们也是算着时间的,这会儿还有五分钟,等进来找个鞋子就差不多了。
又是两个红包从门缝过去,房门终於开了几人急急忙忙的开始找鞋子,二虎直接在被窝和老婆裙子下面找,秦大河翻柜子上面。
一般来说,藏鞋子不会藏在衣服夹堆里,不然找的时候把衣服都弄乱了。
憨娃儿心细,他发现窗户往外有一根线,顺看线拉出来一只鞋子。
「还有一个在哪?」
「你们找哇,不过也能用红包换。」两个表姐长相还是挺漂亮的,铁蛋都有点不敢搭话。
秦大河笑嘻嘻的把身上最後的红包都递过去了。
这种做派让俩人极为满意,直接指着行李箱,这是新娘的行李。
「得,不用找了,卷人。」秦大河一句话大家就知道要干嘛,这是商量好的。
二虎直接把新娘一推,然後憨娃儿被子一拉,那边再推一下,像鸡肉卷一样把人卷了起来。
秦大河趁机拿相机照了下照片,以後给二虎婆娘回忆一下,不然揍男人太狠了不好。
「走嘞。」
「哈哈,这帮小孩儿真有意思。『
外面的大人们都看乐了,在小雪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二虎仿佛土匪一样扛着人去了客厅。
她心里还嘀咕呢,自家男人这帮兄弟怎麽这麽厉害,她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卷走了。
随後娘家那边开始出人拎东西,其中行李箱是新娘的弟弟拎看,这是姐姐的嫁妆,送过去之後还有100块钱的红包。
其次就是痰盂,痰孟也是有红包的。
到了58分,大家准时出门上车,到了车子里新娘才敢出来透口气。
她羞涩的锤了二虎一下,大舅看着极为有意思。
多少年没在农村参加婚礼了,今年算是大开眼界。
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烟花可以连续放一个月不带停的。往年那种穷苦生活,也没钱放这麽多啊。
「二虎,这车子是谁的啊?」她好奇的问道。
「是大河的舅舅车子。」二虎说了一声,然後拿出两包南京递到前面。「谢谢大舅了。」
「哈哈,你和大河都是我子侄辈,谢什麽。」他极为高兴的把烟收下。
今天当司机,他的烟就没停过。
婆家这边看到有桑塔纳都客气多了,这会儿副驾驶都好几包香菸呢。
新娘这会儿还没後世的彪悍劲儿,小声的道了声谢就缩在二虎的怀里。
她对这个人选很满意的,家里条件好,还有几个把兄弟。
听说最近在学电焊,还能做小工赚钱呢。
同为年轻人,这个时候能老实种地的都少,二虎和秦大河他们已经算是附近比较优秀的年轻人了。
「阿梅,我给你讲哦,以後大河他们叫我出去钓鱼可不能拦着。」
「钓鱼?」新娘茫然的抬起头。
「是啊,今年因为天气原因,我们就钓了两场,赚了好几千块呢。」
「好,我在家给你做家务。」
看到新娘乖巧的模样,二虎心里乐开了花,觉得婚後自己的地位肯定不带差的。
也就秦大河不在,他要是在的话,只会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家兄弟,
想的真美。
一路到了二虎家,这边人看到新娘过来爆竹又是响个不停。
平时自己都是抽一块二的红梅,这会儿十来块的南京发个不停。
热热闹闹的把新娘送入新房,院子里面开始布置中午的宴席。
兄弟三人开始去帮忙搬酒水,今天二虎结婚,他们就是过来卖力气的。
老娘他们一群妇女跟看大师傅不停的忙活,今天忙完,後天就轮到他家呢。
大师傅专门干这个,昨天中午就开始准备食材,这会儿轻车熟路的开始抄料子。
半斤的大鲫鱼每桌要两个,炸的酥透再泡入汤汁,闻起来喷香,
大狮子头一份要四个,都在蒸笼里面备好了。
还有昨天就卤制出来的蹄膀,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
一大桌子准备的全是荤菜,到了十点就上凉菜了,今天有十五桌,院子里摆不开还到隔壁邻居家放了四桌,中间的围挡都拆了。
等酒席办完,他们还得帮人把围挡重新插好。
上完凉菜,四人小组开始齐聚,今天他们要帮忙喝酒的。
还好都有点酒量,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本来还有个闹新娘的环节,不过他们直接省略了,陋习什麽的不用在意。
兄弟四人在一块比较强势,同龄的可不敢乱来,不然事後容易挨揍。
凉菜上完,大肘子和狮子头浇上汤汁就开始准备上菜了,他们四个先蹲在後面开始吃饭。
这都是经验,喝白酒先吃个半饱,这样等喝酒的不是有东西垫着,发挥要好很多。
接下来就是敬酒环节,只要上菜就开始敬。
二虎带着新娘一桌一杯酒,一两的杯子倒大半杯,有的人比较怂还得掺水或者直接是凉白开兑雪碧,看着和白酒一样。
一圈走下来,新郎已经站不稳了,接下来的酒就要靠他们三个上了。
不是去挡酒,而是一直和别人喝,让别人没机会过来敬多少。
像那种我来替他喝之类的话今天是不能说的,除非新娘新郎互相替才行。
「阿爷,咱俩喝一个,去年没少从你那拉豆腐渣呢。」
那才几个钱啊,走一个。」豆腐坊的老板笑呵呵的把酒喝下去。
在座的几乎都是熟人,除了一些外来的亲戚。
新娘家那边的人也不少,把人接过来後,他们一些人也要过来吃饭的。
今天防的就是娘家这边,简单招呼了同村的人後,他们三个火力全开,
带着新郎直接去娘家的一桌开始敬酒。
一杯酒打一圈肯定不行,三四口就要喝完这是规矩,三个人轮番上,二虎总算是保留了一些理智。
「阿梅,你爸喝的好凶哦。」二虎去了角落吐了一下。
「他本来酒量就好,要不等会我来帮你喝吧。」阿梅笑眯眯的说着,嘴里轻轻押一口饮料。
「你能喝多少?」二虎迷糊的抬起头,看向自家婆娘。
「一斤不到吧?」
他突然瞪大眼睛,一斤不到?他自己顶多也就喝一斤,再多就断片了。
喝啤酒要好一些,身体素质好喝啤酒肯定占便宜,
「多少?你怎麽能喝这麽多?」二虎委屈的说道,刚刚还心疼媳妇儿帮她挡酒呢。
「我家(ga)爹开的酒坊,从小我就在那边玩啊。」
看着自家婆娘似笑非笑的眼神,二虎心里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