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宣布,年度游戏是--小机器人!”
“什么狗屎玩意。”看着满屏幕外国人喜笑颜开的脸庞和马二那笑嘻了的戏谑表情,我愤愤不平的关闭了视频网站,重新打开了黑神话:悟空。论音乐论故事性论游戏性等等,黑神话无疑是我心目中的年度最佳了,就算给了其他提名的游戏,结果也不算不能接受,可我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个结果。
连战模式还没更新,我寻思着干脆打开风灵月影,去游戏里虐一虐曾经把我训的死去活来的怪物,今晚也就可以安稳睡着。
眼前屏幕一黑,游科图标亮起之后,半晌没了动静。我抬起头一看,才发现居然要重新编辑着色器。娘的!
百无聊赖的我干脆打开手机刷起了视频,想着打发打发时间,电脑屏幕却突然绽放出一阵亮光。
“奇怪了,黑神话登录界面有这种亮光么?不一直都是暗戳戳的么?”
来不及等我多想,强烈的白光逐渐溢出屏幕。
强烈的光芒占据了我的整个眼眶,闭上眼,似乎透过眼皮都能看见那极度刺眼的光亮。
直到有虫儿从我眼皮上爬过,我这才意识到我闭上了眼。适应了半天,睁开眼,就看到了一个不同于钢筋混泥土的另一个世界。
“难道我穿越了?”眼前景象倒像是一个景区,奇石林立,叫不上名字的绿植郁郁葱葱连成一片,站在山顶,眼前除了一片绿意就是并不比山岭高出多少的云。云中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影,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来个系统,来个系统。”我默默闭着眼祈求着。眼前景象怎么看怎么像黑神话序章的大圣闹天宫的场景,假设真的是我穿越使然,那么没有个穿越小说中常见的系统,就凭我那点斤两去扮演猴哥,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
脑海当中很快有了熟悉的“叮”的一声。一个十分陌生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欢迎来到黑神话:悟空的世界。我是伴随你穿越而来的系统,你可以叫我风灵。”
难道是那个风灵!我心中一动,问道:“你可是风灵月影的那个风灵?”
“是的。你也可以叫我四十四小姐。”
“太好了,是风灵小姐,我们有救了!”顿了一会,我在脑海中说到:“那麻烦风灵小姐先帮我把什么无限生命无线灵韵无限法力什么的打开一下吧。”
“这个做不到哦。”
“啊?为什么?”
“简单说来,就是风灵月影程序是为了天命人准备的,不是给你的,元帅。”
我愣住了。我不是天命人?那我是谁?难道闹天宫之前算是美猴王,不算天命人?元帅又是指什么?
难道...我缓缓看向了自己的手。双手黝黑,长满了鬃毛,再往下看就是毛发旺盛的大肚皮了,根本看不到脚尖!
靠!难道穿越到了黑神话的世界,我反而成了天蓬元帅?!!
天边的乌云再也挡不住藏匿于云海当中的人影,五个巨大的人影出现在了云海后方,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山顶的我。
我脚边正好有一摊雨水积成的小水潭,赶忙趴在地上往里一瞧,嗬!
黑神话里的二师兄,好歹小小一只,看上去还算可可爱爱的,我现在眼前的这副尊容,就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那可真是:“卷脏莲蓬吊搭嘴,耳如蒲扇显金睛。獠牙锋利如钢锉,长嘴张开似火盆。”教人看了去,还以为是哪家的野猪成了精,学了如何炼化人形,可改不了本来的丑恶面貌。欲哭无泪!
这时,风灵小姐在我脑海中开口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能给你部分老猪的本领。”
好家伙!本领还得靠条件去换!“什么条件?”
“你得改了所有现代的口语习惯,学着这边的人物说话做事。其实也不算条件啦,你若是不能遵守,你就会死。所以当成本小姐发善心,不要钱赠予你的本领好了。”
“为什么啊!”好家伙,真没见过哪家的穿越者那么窝囊的,穿越过来不能借着系统作威作福也就罢了,说话做事都得小心翼翼。
“因为你大概率不是唯一一个穿越来的。现在的黑神话世界,和以前的...不太一样了。近日西天世界那边变了天,多了个号称能够毁灭世界的摩诃迦梨。西天不敢得罪她,时刻替她盯着其他穿越而来的穿越者,找到了就要原地打杀。”
我看了看眼前的天空,四大天王以及巨灵神的五个巨大法相就这么瞪着我,无边无际的压力散发开来,更别提他们脚下似乎还有一团团数不清的方阵,应该就是序章出现过的天兵天将了。
“这里死了就...?”
“真死了。毕竟不是天命人。”
娘的。游戏里的画面现在真切的展现在我的眼前,至少在我眼中,眼前的阵仗可比摩什么梨的吓人多了。“在这里,就连牛魔王都自封为平天大圣呢。那摩柯迦梨什么的说自己能毁灭世界就真能做到吗?”
脑海里的女声似乎有点不屑一顾。“不一样的是,这个叫做摩柯迦梨的女人真的可以做到。现在西天世界都把她奉为座上宾供养着,生怕惹她不快呢。”
“凭什么人家穿越来了就能动辄毁灭世界,我过来了就成了只有部分能力的猪八戒啊!”我看了看脚下的水滩。“还不如游戏里的可爱!”
脑海里没了回应。过了半晌,见我依旧杵在原地,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脑海中再次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真不知道怎么搞的,穿越来的是你这怂货。别人穿越来的都杀人越货几十回了。”
“不把我无限生命开了,打死我不去。”
脑海中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罢了罢了。去吧,悟能的皮糙肉厚传给你了。先把这里过了,每有些进展,本小姐就给你打开些能力,行了吧。”
说罢,也不等我再讨价还价,身体自行动了起来,化作一阵黑云朝着围了花果山的天兵天将飞去。
怪不得不管是原著还是游戏里大圣和二哥总说那肉体凡胎沉如铁,位列仙班轻鸿毛。身形化作黑云飘飘然来到云朵上站定了,再次重组成了二哥的模样,我心中感叹一句西游里的万千变化果然奇妙,要是能重新变成一个美男子就好了,实在不行那大圣那毛脸雷公嘴,但是魅力值就是高的外貌也行。
心中再次响起了风灵小姐的声音。“记好了,穿帮就玩完!”
说话间,三尖两刃枪斜插入云朵之内,二郎神从巨灵神的肩膀上跳了下来,一脸的阴沉。“怎么是你这泼皮!那猴子躲哪里去了!”
我要是知道了我能来这里?我润了润嗓子,开口道:“贤侄,你孙叔叔忙得很哩!猪叔叔来陪陪你叙叙旧。怎么,孙叔叔就是叔叔,猪叔叔就不是个叔叔了?”
听了我的揶揄,二郎神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你不该来这里。当年造反的本来就没有你,现在反而是你出现在这里,不合理。”
“哦豁,寄了!”脑海里声音响起。
“别急,老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安慰了风灵小姐一句,漆黑的爪子却是不自觉颤抖起来。“序章本来就是那老猴子讲故事给那猴孩儿们听的。要真是按照故事线走,这里出现的应该是黄风大圣,黑熊精,黄眉胖子,蝎子精和老牛他们。本来就是故事里的故事,就看老猴子怎么帮我圆了。”
果然,二郎神背过了身去,只用着他的三尖两刃枪指了指我的方向,朝着身后的天兵天将喊了一句:“先拿了回去审问!”
这下轮到我大惊失色了。好你个猴欢喜,面对大师兄就是百般放水演戏给天庭,面对我老猪就是拿下回去问话,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二郎神一跃而起消失不见,五尊法相也不着急动手,看样子是想着先让天兵天将过来跟我打斗一番,见见功力,他们再出手不迟。
五尊法相偷懒孟浪,手下的天兵天将们反倒是严阵以待。一个个组成了方阵,完全以战场对垒的方式缓步上前,前面的是持盾带枪的,后面净是长矛手,几个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我的眼前,面对老猪这昔日的卷帘大将,不由分说刺出长枪,银白色的枪尖闪烁着寒芒。
我赶紧抬手一挡。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老猪那标志性的武器九齿钉耙,将最靠近的几把长枪挡了。一发狠,抡圆了耙子一扫,前排结成盾阵的天兵一下子竟给扫飞了出去。
我有些吃惊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好家伙,原来当初这货跟在猴哥后面,还有颇多藏私,留力不少。早早用了全部力气一路打杀过去,这游戏岂不是要改名叫黑神话:悟能。或者叫黑棉花:悟能?
下一个瞬间,结阵的天兵又至。好天蓬,不愧是曾经当了元帅,又一路西游成了个净坛使者的。我把耙子当成棍子,棍扫六合,大开大合的抡了几个来回,天兵天将就向四周飞散而去。
也有几次枪尖抵住了我庞大的身躯就要刺入的,但果真如那风灵所言,老猪身上皮糙肉厚,就是那天兵手中的天界枪刃,也不得入我躯体分毫。
撒了欢似的把着钉耙胡搅蛮缠,我远远望去,天兵天将方阵依旧源源不断的向前缓步推进,丝毫看不见尽头。这么打下去,别说还有五个大个儿加一个杨二郎看着呢,光是应付这些小喽啰,就要废掉我半条命不可。
眼见天兵天将打杀一批又换一批,我知道这天兵天将是那魂附钢金,取了魂魄附着在盔甲上,杀不完的。
我突然心念一动。如果能化身黑云上下纵横,那么是不是说明老猪的三十六天罡变化,我也能施展些许?
“不行。”脑海内的声音回答了我的问题。“只能是出现过的,比如野猪变化和泥鱼变化。其他都不行。”
也够了。我使了个法决,就觉得身体即刻膨胀变大,身躯上黑色的鬃毛变成了黑泥,裹附在身形成了天然的黑甲。
这下真就在云彩当间来取自如了。我在云雾当中四下游走,沿途撞飞天兵天将如同水花一般。再一次高高跃起之后,庞大的身躯直直插入云海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巨大的身躯穿过云海,很快就能看见花果山那郁郁葱葱的山头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爷爷我先走了!
“哪里走!”天上传来一声怒喝,不等我看清些许,一柄长枪笔直刺入我的腹部,竟是那二郎神率先赶到!
坏了,忘记人家多长了一只眼,万般变化,在他眼中不过儿戏一般。哪怕我化身为猪二哥皮糙肉厚,此刻也感受到了枪尖穿破肚皮带来的灼热痛感,似乎就要把我的肚肠搅烂一般。
难道真就要这么死了?
“那灌口二郎就这么顶住了老猪的身形,笔直撞入山中。轰隆一声巨响,就像那天外流星撞击地表,方圆几里之外都能听得声响。”花果山顶,老猴子指着远处形成了许久的大坑,对着一众猴子猴孙说到。
“后来呢后来呢?”簇拥在他膝下的猴子猴孙争先恐后的问道。
“后来?”老猴子苦笑一声。“真正的大圣不知所踪。竟是平常被他捉弄最多的八戒替他上了天宫与天庭布将打斗一场。西天出现了个摩柯迦梨,为非作歹,任人唯亲。天下世道变化太快,大圣之后也没了后来者,后来究竟如何,我也不清楚咯!”
他拍了拍座下的一颗巨大石头。
巨大石头表皮石头的灰色色泽慢慢退散而去,内里是琥珀色泽,仔细往里瞧去,能隐隐约约看见有个两首猪,这边这个头想往左跑,右边那个头想往右逃,一左一右都想走,最终就是困在石头当中不得进退。
过了一会儿,石头碎裂开来,砰的一声,巨大石头碎成了两块,刚好沿着左右猪头的当间碎开,一左一右分成了两块。右边那块距离悬崖很近,就这么沿着山坡滑落下去,不一会儿的功夫隐没入了林子,不见了踪影。
老猴子深深地朝着碎裂石头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