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怎么到墙上去了呀,还会动”,“好稀奇啊,没见过,”“你们这几个土鳖,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个是洋货叫电影,听说买得起这个的都是有钱人地主人家,我们这些老百姓也只能看看了,过来凑凑热闹,这好像是外地来村委会特地放给我们看的”。村委会院子里红的白的泛起了一整片的光片,人山人海的,老人小孩都拿着自己家的板凳过去凑热闹,说是去看小人人。人虽然多但是没有人捣乱的,都很很有秩序的自己拿着自己的板凳坐成一排一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块在发光的土坯墙上。一些小孩个子矮的看不到父母就会把孩子抱起来放在肩膀上面双手扶着孩子骑在父母的脖子上,我们当地俗称骑鸭鸭脖,这温馨的画面,有的人也忍不住猜起了电影后面的剧情,有的人也看到令自己满意的片画就会拍掌连连点头叫好。
“这电影是怎么让人在墙上的啊,”“你真是傻,你想想自己的影子就知道了一样的道理嘛,就是你光照在你身上然后印在地上才会有影子的嘛,”“哦哦也是也是”。老元看到这稀罕东西也紧得带着儿子过来凑热闹来了也痴痴的把自己人看进去了,瞪着眼睛,撑开眼皮,看得目不转睛,瞳孔都一会放大一会缩小遇到强光就放大,遇到微光就缩小。有些好奇的年轻人就和旁边的人吹牛说自己以后也要整个比这个还大的电影来看,电影里面的故事也很精彩,一会一个女的出来吆喝两句一会一个男的也吆喝两句,看这一男一女的嘴里面说的话谁也不服谁,看着让人憋不住笑了出来。一些小孩也张大了嘴巴手指着电影笑得那个叫不像样子。鼻涕都哗哗的朝自己嘴里面流去,鼻涕没一会就变长了快到嘴边了,小孩猛地又把鼻涕吸了回去,实在不行小孩就会把鼻涕找没人的地方给用力往外吹出去,吹到一些地上和墙上,然后用指甲缝里还带泥巴的手和自己的衣服袖口往鼻子上擦去,看到袖口的锅巴就知道,这孩子已经把这种事情当成习惯了。
电影里面里面还有刺耳的声音,那应该是西方的声音吧,电影把人放到墙上,原来是人们前面有一个类似于录音机的家伙从它嘴里面把人给吐出来的,有人好奇就拿自己的手放在它前面,果然墙上就会有自己的手,有的小孩看到这么好玩的事情肯定也会过来手不听指挥的放过去捣乱,有的就更夸张了些把自己圆溜溜的脑袋瓜子堵在机器前面,人像全部都被覆盖了,老人们就踉踉跄跄从板凳上站起来把这个捣乱的不听话的小孩给赶跑,但是没过一会这个小孩又来捣乱了,老人又要站起来赶走小孩,这滑稽的场面可比电影里面的剧情精彩多了。
电影也接近尾声了,墙上一会就黑了,上面跳着一排排的繁体字,有的上过几天学的人就会说这是演员的名字,演那个人的名字叫什么,里面唰唰的跳着各式各样的名字。有人看到和自己一样的名字就说我名字怎么在上面,有些爱开玩笑的男人就笑着说你怎么上电影了,逗得大伙纷纷大笑。小伙也跟着笑了,但是感觉是很奇怪的笑容,可能小伙也想真的成为这个人吧,也可能是对大叔的开玩笑产生了抵触吧。大家也陆陆续续的提着自己家的板凳回去了,老元也不例外。小昊子也有莫学样的模仿起刚刚电影里面人的表情,显得十分可爱。天是黑的,不过好在天气还算好点,小昊子穿着赵大姐送的开裆裤,要拉屎也方便多了,也省去了很多烦恼,这时老元已经庆幸的是刚刚小昊子没有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拉屎。不然那就有得看了。不过这应该也是带孩子的一些厚脸皮养成方法吧。
如果没有赵大姐这人,我估计啊老元还在为孩子的衣服发愁呢,赵大姐以前花在的时候帮过她很多忙所以才帮老元,不过即使没有帮过什么忙,依照赵大姐的习惯和菩萨心肠,也会给孩子送来温暖的衣服。这些衣服呢是以前赵大姐自己的孩子小时候穿的,不过给昊天穿刚刚合适,剩下的就是用自己的衣服改成合适的大小,上面有很多补洞,密密麻麻的,不过好在能抵御外来的寒气和冷,比起没有衣服穿那才是更可怕的。老元也时不时过去给赵大姐家帮忙给予自己的一份心意。这时村里面的人就会开始议论纷纷了,什么流言蜚语都开始出来了,“一男一女的能干什么呀,老婆没走几年就开始找新欢了,对得起花吗”,“两人还眉来眼去的准没有好事发生。”
对面这些流言蜚语赵大姐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老元就得考虑赵大姐的感受了,老元知道他们两的事情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但是老元考虑了赵姐的感受,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帮忙了,他怕毁了赵姐的名声。过那以后啊,老元也没有不去帮忙,都是在暗地里帮助赵大姐,赵大姐叫他不要相信外面的谣言,人在做天在看,我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怕什么。怕人家吃的我们吗。老元也知道这些道理,但是人的嘴长在别人身上,要为赵姐考虑,她一个女人家名声在外,女人活得就是一个名声,老元打赵姐送来的小米后价没有怎么见到他去找赵大姐去了,但是老元也在赵大姐需要的时候去帮助她,也在默默的帮助她。赵大姐也明白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就没说什么。也变得默默的关注。
村里面准备办所小学,缺人手,这小学是县里面的分校,听说得盖2间房子,是县政府批给村支书的,村支书吵着说要办一所最好的小学,找最好的老师,把每个学生都教出个样来,听村支书这么一说老元望了望儿子,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他可是老元的命根子,昊天也差不多再过一年就要上学了,老元也报名参加了建校活动这场文化改造。他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能够有所作为,三天后老元就接到通知,让他们这些来帮忙建校的带上自家的锄头和铲子,老元抗着锄头就往建校地址那里出发了,没多久密密麻麻的人就全部到了,还有陆续到的,建校这种大工程,肯定要挑个好位置。
村支书说道:“我们先把打地基,盖的房子要想住着舒服安全就要把地基打牢了。”学校的地址就建在与胡家坟只有一路之隔的地上,在胡家坟的下面。几乎每个学校都是建在坟地旁边或者坟地上面,听别人说是坟地的阴气重,孩子们特别是岁数小的孩子阳气旺盛可以把阴气压下去,这是别人这么说的,但是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随着一声鞭炮声响过,老元和大伙们抄起锄头和铲子就要开始动工了,不料刚挖下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没什么问题,挖了没多久一会儿就出事了,老元锄头底下竟然挖出一条蛇来那蛇是白色身体是白色头是红的就问村支书要怎么办,村支书说道我们赶紧把它请走吧头上是一顶红看来是好事儿。这意义的开门红,这学校要出很多人才,老元你挖出来的估计你儿子将来肯定不简单啊,老元说道你又会开玩笑,借你吉言我家儿子托你的福。说完那条蛇竟然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在谈话之间。
两三天的时间学校地基就差不多挖好了,开始要盖房子了,村支书一脸高兴地看着老元他们激动的心情压抑不住,显露在脸上的脸色越来越红润。“这可是咱们村第一所学校啊,你们算是立了大功的,将来这学校孩子们未来有出息了肯定会来感谢你们的”“村支书你说这话像在咒我们一样,我们还活着呢”,几伙人尴尬的笑了,学校建造的是土坯房,上面是用青泥瓦铺上起的,地上也是泥巴,但是人走在上面走多了就被压平了飞不起一点灰尘来,像是被压路机给压过的一样。所以有凹凸不齐但是很光滑。建校时,可想那种期待的心情,其中干着活呢还有个人嘴里时不时哼着本地的土歌,“活着要向天望望,菩萨下来灵汪汪”,虽然干着苦活但是他脸上没有一点辛苦的样子表现出来,反而让我们感到很轻松,脸上还洋溢着笑容,灰土尘天的,弥漫在天空,让人都睁不开眼睛,叫别人也只能叫他名字他才听得到,才会过来,他们都是靠声来识别对方,有的人也像小孩子一样,喜欢捉弄别人,别人叫别人的名字,他就喜欢答应,让别人都想过来抽他两下,有的人故意把泥巴举过头顶然后往下倒,泥巴一接触到地上时就会飘起巨大的灰尘颗粒,有的人不小心头抬起来了,灰就刚好进入眼睛里了,让人难受无比,气得那人就要上去追他,手拿家伙事,幸好那人跑得快在别人还没有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跑去其他人群里了让人看找也找不到。
即使追到那人也只会朝他屁股踢上两脚解解怒气,那人还会嬉皮笑脸的问他还好吗,后面休息时间那人也会有礼貌的给眼睛进灰的那人道歉赔礼,然后眼睛进灰的那人也会很大方的说声没什么事情,就眼睛里面很难受痒痒的。时不时眼睛还自己往上抬上几下,为了表示歉意,带着娘胎里就调皮的人谁来也没有办法,说道“我给吹吹眼睛吧”“你还是去干你的活去吧,别来添乱了,”那人执拗不过他,以为他还有什么把戏的时候,他真的很认真的给对方手轻轻的争开对方的眼皮,往眼珠子上吹,吹得让那人泪水直流啊。
老元也习惯了这些身上带有活力的人在身边陪伴。这土学校经过长达两个月终于要结束了,最好就是封顶,把青泥瓦铺在房顶上,房子大部分结构都是靠木头支撑的,除了墙和地是泥巴做的,瓦是县政府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听说是别人捐的不要的,里面还带着碎的些,还有上面一看就不是新的,村支书他们也没说什么,不过学校是建成了,问题还有老师去那里找呢这就是个问题了,学生肯定是有的,墨家村小孩多了去了,村委会里面的小孩也多的快数不过来了,这两年各家各户都在比谁生的孩子多有的一家五口有的一家六口很少像老元这样家里面只有一个孩子的。
生多了自己养不起,就只能送出去给别人养,这样的情况已经屡见不鲜了,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分走了这当妈妈的也会心痛。没办法,不送出去给别人养自己又养不起,孩子活着比什么都好,有些刚从妈肚子里面出来还没有和他妈见个面就被抱走送出去给别人家养了。其中也有些自己生不出来就去要别人家孩子来养。还有些更令人可恨的人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把刚刚生出来的孩子抱走以几十块还在几百开的价格卖到外地人的手里,也不知道孩子是抱过去养还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像这种联系别人来买孩子的人一般都是女性,但是大部分都是女性,男的很少,以为女性比较有说服力。也好要孩子,这种职业也不是什么正规职业,搞不清还是什么黑暗势力牵扯其中。
有些家庭为了多生些孩子,家里面的农活也不干了一天就是不是在造孩子的路上就是在造孩子。实际是为了钱而生孩子,对孩子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像是冷血动物,不是她的亲生孩子一样。这些不正当的勾当被曝光也是迟早的事情,没有什么比自己亲生父母不要自己更可怕的事情了。生下来不养还理所应当的把孩子送走换取钱财,这些可恶之人肯定会遭报应的,如果有人看不下去了,孩子的母亲还会出来说一句“我生的孩子你管得着吗,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以看得出,说出这些荒唐之词的人心是怎么样的,真的是逆天而行,做一些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惨绝人寰。
此时此刻有一人背着包说是自己是从县里面来这里当老师的,这人瘦瘦高高的,还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教书先生模样。村支书核实了确实是这个人,给村支书开心得合不拢嘴。领着这先生就朝学校走去,还卑躬屈膝的说上了我们村的故事,说我们村的孩子个个都是好学的种,新来的老师也没有嫌弃,村支书给他收拾了间屋子给住了下来。就这样学校盖好了,学生有了,老师也有了,日子正朝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