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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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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动的躯壳
    “老元啊!你放心。这地呢到时候你要用你就跟你嫂子说。弟妹走了我们也难过”。麻绳专挑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老元满眼泪光在他脸上好像留下了痕迹,向下的两条泪沟看得让人可怜,刻间从破破烂烂的解放衣兜里掏出一张有着明显折叠的地契来递给还在吃着饭的胡国富夫妇。



    老元给胡国富夫妇行了个大礼,深深地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嘴里还说道你们这份恩情我昊元会记在心里的,永远也不会忘记的。离开的背影让胡国富心里可怜起花说道:花的命不好啊!老元把家里面能卖的东西都拿出去卖了,把祖传的土地也卖给了胡国富了,又找林业借了些许钱这才凑够了办丧事的钱。这对于本就是不富裕的家庭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老元托村里面唯一有辆摩托车的朝阳买鞭炮还有纸人黄纸香这些必用品,从兜里掏出褶皱且得来不易的纸币塞到他手心里。说道“拜托你了阳哥”。忙得不可开交啊!请了镇里面炒大锅菜的师傅和隔壁村的唢呐匠。联系了墓地里面的人说:你家下葬这天和一个隔壁村的人是同一天,所以你们要赶在他们之前把人安顿好。这也是个吉利。



    天还没亮,震耳的鞭炮声把墨家村都响了个遍。估计又是热闹的一天,原来是老元家办丧事,昨晚上夜都深了,他还挨家挨户的去请客吃丧席。女人婆婆些早早的就过来他家帮忙了,像是习惯性地分好几人一组开始一起干活帮忙,打杂的打杂,洗碗的洗碗,洗菜的洗菜,煮饭的煮饭。唢呐匠们也起得早,没有闲着,把家伙事擦干净把嘴哨插上,一个一个的试吹。懂事的小孩就会把瓜子奶糖水果装盘送到跟前来。也少不了发烟和送茶水过来。



    什么叫人间烟火?这便是了。热热闹闹地好像不像是办丧事的一样,但人一听到这唢呐声就知道了,确实是在办丧事。



    “砰!砰!砰!”放礼花了,抬头看也看不见什么,只知道有渣子掉到我眼睛里面“难受死我了,真是受罪!”大白天放礼花好像水里在加水,只是耳朵有点遭不住。原来这礼花是开席前的祷告啊。老元跪在棺材前行了礼数,叩了头。只见他头上一根长白布裹着头绕了几圈戴在头上,穿着白色的丧衣。还有个人搀扶着他,感觉他很虚弱。但一站起来看见自己认识的人和亲戚有说有笑的。感觉跟没事人一样,



    “上菜了!上菜了!”吃饭了,周围全是人。人山人海没有下脚的地方,都围满一张桌子。满旦旦的,筷子和碗都移到一边去。开始发饮料了,饮料还没有到桌上呢就被几个调皮的小孩抢走了。菜来了,瞬间密密麻麻的手去端菜。我也腾出手去接菜。打饭的阿姨还没有转到我们这边我们就先吃菜,吃了差不多阿姨过来了问我们谁要饭,“我要!我要!”成功打到饭了,阿姨满脸笑容说:吃多点,小孩子正在长身体呢!抄起打饭的勺子就给我的碗添满了。都溢出来了我不想浪费就一吃一会歇一会。最后才吃完。给我吃撑了。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小雨,真是糟糕透心凉。天空雾气弥漫还冷得要命,黑漆漆地。



    午时了,吃完饭的也都走得差不多了,有的人留下来看热闹,有的一些人留下来想跟一路去送花的最后一程。抬棺材的木架子也做好了,这些纸人和花钱被五花大绑装上牛车,这些人先走了。唢呐匠们也起身挎上自己的家伙事准备送礼。



    老元这时贴身抱着花的相框,里面放着花前些年拍的照片,穿着中士衣服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拍出来的,乍一眼,我还以为花越活越年轻了呢。老元把家里面的事托付给了发小林业照看以及他那还没有满月的孩子。这才安心去送花。



    鞭炮声轰隆隆地响起,天上还下起了微微细雨。可能是老天爷也同情花的遭遇吧。一声“起棺”要开始“送花长征”了,只见老元陌陌不语地低着头手里还拿着一根竹子上面全部是花钱,一只手拿着竹子另一只手被人搀扶着走在最前面走得很缓慢,可能是对花的思念太过深沉了吧。虽然手无法腾开但是老元还是抱着花的相框一路前行。花的棺材上捆了一只大公鸡在上面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唢呐声此起彼伏没有停止的意思。伴随着鞭炮声和礼花声,来回呼啸和交替,执行自己的任务。走了没多久,后背背着2个长板凳的男人走到了棺材前面然后放下长板凳,用来把棺材放上去停下来。在泥泞的大道上所有人的鞋子都脏了。有些自称是跳鬼的人围着棺材手拉手拉开始跳舞。显得有些滑稽但是这个步骤没有那个人把他省去。敲锣的在旁边吆喝几声。到像天灵灵地灵灵的口号,跟着看热闹的人就会去抢喝的吃的,乐呵呵的。



    停了20多分钟,开始起棺重新启程。一路的唢呐声和鞭炮声让人振聋发聩。让人记得最清楚的就数锣的声音了。整个送葬的群众好像一个队伍一样,井井有序的排罗清楚。缓慢地行驶。离墓地还有段距离呢。“唰!唰!唰!”的声音他们都在撕纸板。我问“撕纸板有什么用处”。我旁边的大哥说用来“过桥”,我不懂什么是过桥。大哥连忙解释道“就是人跪在地上让棺材从你上面过去”。这下我知道了。我就问“大哥有什么作用呢”大哥说“这个是想粘粘运气,图个吉利和平安。”



    还有这样的说法。我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也撕了纸板跪在地上跟着队伍跟在他们的屁股后面,像一条蚯蚓似的。棺材经过我的头顶时我还许了个愿“我要长命百岁”。我起身看到棺材又在前面岔路口停下了。又是同样的跳鬼系列操作。一路上我还没有看到纸人和花钱。原来是在半道上就烧了送到墓里面起来。跟着来的人也都往回赶了。



    老元也卸下丧衣和草鞋。让熟人把花的相框人像背对着送回家中放在供桌上。叫他交给林业。说了声“谢谢”。老元跟着抬棺材的几个人径直朝墓地走去,后半程还有人开玩笑说道“你们慢点,花坐在里面都快晕过去了”几个人也笑哈哈的说“慢点等一下就被人把窝给抢走了”。不一会就到墓地了。看到刚挖好的墓地,里面早早的就被烧成灰的纸人和花钱垫上地了。老元一步也不敢歇直奔山神庙做仪式。上香和祈祷。



    先生嘱咐属鸡属猴的人走开。只见先生用朱砂粉在墓底下面花了一个大大的符和一个五行八卦图案,随着把那只大公鸡放进去撒了两把糯米进去,大公鸡啄的不亦乐乎。等着啄完糯米后把鸡给放生了。“快!快!快!”把花的“家”抬进去。轻一点不要“吵”到她。然后放炮开始填土。填到快满的时候,先生就叫道:你们有血脉的用手或者后背捧土开始填。人很多不一会就填满了。



    封顶!老元按照先生的指示把草种和菜种种上去。这样花就不会饿肚子了。上了香墓碑被几个有力气的年轻人抗过来了。开始立碑。安新家。此时此刻,鞭炮声响过后就特别安静。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一切都顺利完成。



    天渐渐暗了下来。老元切切不舍的看了看花的“家”。留下了眼泪。默默地说道“花,你在那边好好的,你有什么想法你就托梦给我。”准备回家离开的时候还回头张望了两次。这一分别就是阴阳两隔了,要想见面也是下辈子了。老元说道“花,我愧对于你啊”。天也暗了下来,两个人朝相反的方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