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阁,马小桃坐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的心就像是被打了个烙印,时不时就会回忆起那天的那一段光景,脸不禁愈发滚烫。
“混蛋!”羞怒的捂住脸,马小桃双腿踹开被子。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请进。”她快速的穿好衣服,整理好着装后说道。
言少哲推门而入,一进门就急忙问道:“小桃,你这是跑哪去了,怎么好几天都不在学院?”
马小桃回道:“去获取魂环,已经成功了。”
“那就好,那就好,你可是学院的宝贝疙瘩,千万不能出事。”
马小桃想起某人,神色有些晦暗。
“哼,宁悔那家伙才是学院的宝贝疙瘩吧。”
宁悔?言少哲好像也好久没见到他了,他犹豫一下说道:“宁悔那小子欺负你了?这小子人呢。”
马小桃脸色漠然,只是越来越红润,五指紧握,内手腕的骨骼凸起。
“他……”
说着说着,马小桃就不禁微微撇头,眼眶湿润。
言少哲看见自己弟子这幅表情,第一反应就是震惊,大脑一片空白。
小桃哭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弟子露出过这种柔软模样。
宁悔那小子简直该死啊!
随即而来的便是愤怒,言少哲大怒说道:“他人呢!是不是欺负你了?我要去找穆老!”
马小桃轻轻摇头。
言少哲此时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见弟子不愿说,他便说道:“没关系小桃,我会让他自己承认做了什么,总之,如果我连自己的弟子都保护不好,我还当什么老师!”
说完,他又安抚了一下马小桃的情绪,直奔海神阁。
站在穆老身前,言少哲来回踱步,看向那位躺在躺椅上的老者,问道:“穆老,小桃肯定是被欺负了,我一定要把那小崽子揪出来,他是不是已经回来了,一直躲在你这?”
“呵呵……”穆老温和笑笑,说道:“宁悔天赋超然,可如今的实力绝对不如小桃,你为什么会觉得宁悔欺负了他?”
言少哲瞪着眼睛,想起马小桃那副梨花带雨的容颜,说道:“我不管,反正我要查清楚!”
“少哲,你先别急,坐。”穆老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言少哲叹息一声,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坐在黄金古树边角所做的木椅上。
“少哲,小辈们的事情就让小辈们自己去解决,你无需插手。”
“可是……”言少哲话还没说完便被穆老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我说过,宁悔这孩子与其他人不一样。”
言少哲皱眉,“穆老,你总说他不一样,他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因为他的武魂?我们史莱克有教无类,不能因为他武魂强大就给他太多特权!”
听着那番气愤的话语,穆老脸色平静。
他知道,言少哲自从那天马小桃落败后就对宁悔有了若隐若现的排斥。
因为言少哲曾经说过,他的弟子马小桃才是史莱克的希望,如今冒出来一个性格孤僻,整天只知道躲在屋子里打铁的宁悔,他怎么能看的惯?
这是人性,所有人都说史莱克的利益大于一切,但是只要你还是人,就不可能不去考虑自己的利益。
或许在大事上,史莱克全员对外,但是小事上便不得不有众多隔阂。
如今看到自己性格要强的弟子被欺负,从不落泪的天骄邪火凤凰魂师被欺负的落下泪水,这无疑就是在打他的脸啊。
倘若他宁悔真是穆老精挑细选的弟子也就罢了,但是哪个弟子能够好几年不去找老师说说话?见到前辈全无敬畏之心,目无尊长也就罢了,还不思进取,甚至几年都不去获取魂环,这是打算要史莱克养他一辈子?
海神岛的饭菜不要钱?那小子打铁用的稀有金属不要钱?海神岛上的点心不要钱?
穆恩拍了拍正在怄气的言少哲,说道:“他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里。”
说着,穆恩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穆老这话是什么意思?”言少哲皱眉。
穆恩叹息一声,说道:“我曾经在几十年前便占卜过史莱克未来的走向,那是一片繁荣,虽然有险境,但是总会有史莱克人挺身而出,化解险境。”
“那是自然。”言少哲伸了伸脖子,忍不住的散发出骄傲的意味。
穆老摇了摇头:“可在十一年前,我再次占卜,发现结局变了,为了这次占卜,我甚至还失去了几年的寿命。”
“什么?!”言少哲大惊失色,要知道穆老如今可是史莱克的定海神针,他在几年,史莱克便无忧几年!
这几年的寿命是何其宝贵!
“那结果……”
“结果是,史莱克的海神岛上插了一把剑,从此再无海神湖,而学院的大门口,牌匾被毁,所有史莱克人敢怒不敢言。甚至黄金古树也就此凋零,唐三先祖的雕像碎裂,在占卜中,我见到了一个人,他也看见了我。”
在占卜中,他也看见了我?这句话……
言少哲收起那抹骄傲,看着穆老,眉头要打成一个结,静待下文。
在面对这种严肃的问题时,他表现的很冷静。
“他看见了我,对我说‘我饶恕你的窥视,但不要再有下次’……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是一位极其强大的神,并且随时都可以杀死我,于是在那次占卜后,我便开始寻找那个人的下落,祈求他可以放过史莱克。”
言少哲不敢置信,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穆恩看向他的眼睛,说道:“他,就是宁悔。”
轰——
仿佛被五雷灌顶!
言少哲眼睛都要瞪了出来。
“他……宁悔未来竟然如此恐怖?他成了神?!”
穆恩点头:“我的占卜只进行了一半便被打断,但我还在那张画面的角落看见,死去的……我们。”
……
……
宁悔风尘仆仆的看着那道大门,长出一口气。
总算是回来了……
几日的奔波,当真让人心力交瘁。
距离他离开的那日,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银龙枪被他握在手中,依旧瑰丽,不染尘埃。
回到自己住的小屋,刚推门而入,宁悔就瞧见自己桌上多了一物,也少了一物。
多了一封信,少了一个钱袋,打开信封,大且不怎么好看的字体浮现,宁悔看了起来。
“我,马小桃,你拿走了我最珍贵的东西,老娘也不需要你负责,但不代表我不追究你的错误,钱袋挺好看,我取走了……真是花心,呸!渣男!还有,那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无论是谁都不准说,否则我一定杀了你!还有,你自觉搬去外院,我见到你就觉得碍眼!!!”
放下信封,宁悔撇撇嘴,手中的信纸被撕烂扔进垃圾箱。
“当真是……”想了半天,他也无法想出一个词来形容这位内院天骄。
他怎么感觉这马小桃和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啊,很不一样,这不科学。
“女人唯一不变的就是善变了……”
……
“长生功突破第三层了,精神力强度甚至已经接近魂宗,祖龙武魂的强大还真不止体现在肉体上。”
宁悔盘坐在床,此时他洗完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先前马小桃借给他的钱还剩点,他用来买了几套衣服,还有一些生活用具。
夜晚,轻微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
宁悔下床,前去开门。
来的人是穆老,他正负手站在门口。
“老师。”宁悔弯了弯腰。
穆老摆摆手,“不必多礼。”
宁悔点头。
“请问老师有何事?”
穆恩手中光芒一闪,一把带着剑鞘的木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说道:“来送你一件礼物,这把剑是黄金古树的枝干雕刻而成,具有很浓郁的光明属性,并且不易断裂。”
宁悔双手接过木剑,没有客气,再次鞠躬,“谢谢老师。”
“嗯,此次来还有一件事。”
“老师请说。”
穆恩摸了摸胡须,说道:“你的家乡青山镇那边又出现一伙邪魂师,史莱克已经派人前去,你若愿意,可以跟着他们一同前往,时间就在一个星期后。”
宁悔眼神微眯,看着穆恩,但又不像是在看他,而是穿过他去看那些回忆,良久后才开口说道:“好的,去与不去,到时间我会有答复。”
穆恩饱含深意的看了看宁悔,说道:“安全为重。”
宁悔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