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帝国外的青山村,叫做宁缺的青年屠夫正与朋友在山林中打猎。
他有着一张稍显俊朗的脸,雀斑点点,正拿着弓箭四处张望,看起来二十多岁的脸庞上正透着一抹疑惑。
“刚刚打雷了吗?”宁缺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挠了挠头。
“估计是有魂师在空中略过吧。”摇了摇头,他继续寻找起野味来。
说起来,宁缺的烧烤技术可是一绝,在家的妻子已经不知道提过多少回想来次露营,尝尝野兔什么的。
身为普通人,还是一个有些穷的普通人,魂导器和暗器自然不是他打猎的首选工具,弓箭更加合适。
这也练就了他一手超绝的箭术,再加上他的武魂就是一把木弓,离村进山打猎就变成了他最喜爱的事情。
“宁缺,快来。”
前方的山丛中忽然传出伙伴的叫喊声,夹杂着些许惊奇和疑惑,就像是看到了宝藏。
“来了,我说死胖子,你能别一惊一乍吗,把附近的猎物都吓跑了。”宁缺打趣一句,立刻赶往同伴的身边。
待到走近,他才看到此时名为陈皮皮的伙伴正背对着自己蹲在那里,好像还在自言自语,看着地面胡乱笔画什么。
宁缺心想这死胖子莫不是失心疯了,乍然喝道:“干嘛呢。”
陈皮皮被吓了一跳,顿时站起身,拍了拍胸脯,带着两坨脂肪都抖了抖。
宁缺原以为这胖子又要怼自己两句,没料想此时的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说道:“快来看。”
莫不是发现星罗帝国那位皇帝陛下的春宫图?还是看见了什么魂骨之类的东西,但这家伙又不是魂师,那么激动做什么。
宁缺撇撇嘴,加快了脚步,来到陈皮皮身边。
“这……”
看清那地下躺着的东西后,宁缺忍不住皱起眉。
准确来说,用东西来形容并不准确,因为那是个人!一个婴儿!
二人就这么站在那婴儿身边,大眼瞪小眼,最终,陈皮皮开口问道:“宁缺,这是你私生子吗?”
“别瞎说。”
陈皮皮那张胖脸颤了颤,“可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你的,那就是我的了?”
“你连女人手都没牵过,哪来的孩子。”宁缺没好气的说道。
“那这事就奇了怪了。”
二人沉默半晌,宁缺看着那个闭着眼眸,赤身裸体躺在树林杂草上,一动不动的婴儿,蹲下身子,问道:“他死了吗?”
陈皮皮摇摇头:“没死,还有一口气。”
“哦。”宁缺伸出手,向那婴儿的脖子处伸去。
陈皮皮一把拉住他,惊问道:“你做什么?”
“自然是掐死他。”
“什么!?”陈皮皮那张大脸横肉翻了翻,“为什么?!”
“他的父母将他遗弃,如今的他一无所有,若将来他一辈子碌碌无为,劳苦终身,定然会心生怨念,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让他没有任何痛苦的离去。”
宁缺面不改色的说着,他作为一个屠夫,喜爱打猎的猎人,自然习惯了杀生,所以陈皮皮肯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所以这位“死胖子”立刻就将那名婴儿抱在怀中,骂道:“你还有没有点人性,万一他将来是一个魂师呢,万一他的父母有不得已的苦衷呢?就这么杀了他,我做不到。”
宁缺思索片刻,挑了挑眉说道:“好吧,他人的生死因果我们不沾为妙,将他放在这,我们离开这里吧。”
陈皮皮瞪大眼睛:“你疯了?就这么把这个可爱的小宝宝放在这里,我敢肯定,他活不过一天,树林里那些十年魂兽一口就能咬下他的头!”
“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带回村里,然后让大家养着吧。”宁缺终于是不耐烦。
“为什么不能,咱们村子又不缺那口吃的,养着他怎么了,你瞧瞧他多可爱啊!”说着,陈皮皮就摸了摸那婴儿的小脸,还露出了一脸姨母笑。
此时的婴儿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在昏迷,如同死了般,除了跳动的心脏,其余任何特征都像是一个死婴。
宁缺沉默着,叹息了一口气。
看着那胖子的姨母笑,宁缺也忍不住看着那婴儿的雪白小脸。
看上去长的挺好看,倒是和我有几分相像……宁缺想着,就想要再上前几步,仔细观察一下孩子的面部特征,说不定就是村子里哪个无良村民扔掉的小孩。
“哎呦……”
不知道是被什么绊住了,宁缺一下子摔倒在地,弄了个狗吃屎。
陈皮皮哈哈大笑:“叫你刚刚还想杀了这孩子,这就是报应!”
宁缺摸了摸脸,站起身,嘿了一声,朝脚下看去,只见一个银灰色粘着泥土的短棍插在地上,他当即就伸手抓住短棍,费了九六二虎之力将其完整的拔了出来。
“剑?”陈皮皮收住笑容,望向那沾满泥土的东西。
这哪是什么棍啊,刚刚露出来的是这把铁剑的剑柄。
宁缺也愣住了,莫非这孩子真是大有来头?
“唉,这难道就是缘分吗,人家出门都是捡钱,像我这样长的帅的人出门都捡孩子?”宁缺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陈皮皮当即呸了一声,“你有我一半帅吗?”
宁缺没有再回答,他沉默着,陈皮皮也不再说话,他看着宁缺,生怕他再来抢孩子。
一盏茶后,宁缺深吸一口气,说道:“先回村,确认是不是那个邻居扔的,若不是,就养着吧。”
……
……
夜晚,青山村东边的一座小屋,宁缺站在床边,他的妻子叶红鱼抱着那名婴儿躺在床上,而胖子陈皮皮则是坐在木凳上。
此时的孩子全身已经被擦洗干净,身体外面裹着襁褓,叶红鱼好看清冷的眉眼带着些许笑意,注视着这个意外来到这里的小家伙。
“我说奇了怪了,一下午的时间都问遍周围村子了,怎么还是找不到这孩子的父母?”陈皮皮苦着脸问道。
宁缺摇了摇头。
叶红鱼在听完丈夫和陈皮讲述后也明白了来龙去脉,她好听的声音响起。
“说不定这就是某种缘分呢?”
“缘分?这小家伙一下午时间都没睁过眼,弄不好就是个二傻子,应该就是父母嫌弃,然后才抛弃在山林中,咱们问了估计也是白问。”
宁缺提起靠在床边的那把铁剑,仔细打量起来,还一边吐槽起这孩子的亲生父母。
这把剑通体都是一种银灰色的色调,上面铭刻着黑色的纹路,根本看不懂是什么,用水清洗后显露出一种奇异的光泽,一看就不是什么凡品。
让宁缺有些喜欢的是,这把剑很锋利,锋利到随意就可切石断金。
“他总是会睁眼的。”叶红鱼安慰着丈夫。
她与宁缺是青梅竹马,陈皮皮也与二人关系极好,属于从小玩到大的那种。
陈皮皮叹息一声,双手撑着脑袋,说道:“要不,咱们就先把他收留了吧。”
长久的沉默,叶红鱼看向正在擦剑的宁缺,陈皮皮也看着他,从小到大,宁缺就是三人中最聪明的那个,并且他在某些事情上十分倔强,所以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由他来决定。
“看在这把剑的份上,勉强可以,多一张嘴也没什么。”出乎意料的,宁缺没有反对,他很抠门,这算是他的一个特点。
所以对于他会答应,二人都很震惊,要知道,养一个孩子要花的钱也不是什么小数目了。
宁缺看向二人,发现了那奇怪的眼神,于是说道:“我都说了,看在剑的份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