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店里张阿姨刚把机子停下来,启动烧水壶烧了一壶热水,然后把椅子上堆积的脏衣服搬到洗衣机里清洗,这里有碗工的工作服和厨师长的围裙。
接着,张阿姨拿起衣服,将衣服一件一件的铺到台面上,启动熨衣机开始一件一件的熨衣服。
张姨围着被长时间浸染在污水里,泡的发黑的围裙。桌上的衣服很干净,张姨的围裙却很脏。“张姨,没洗衣精了。”
“小慧,在这。”张姨用手捏起一袋洗衣精“厂牌直销,加浓加量”递给许慧娟。
“诶。”慧娟接过,倒进另一桶“新”的衣服里,脏衣服泡在桶里,慧娟伸出脚踩进衣服里,冰冷的水刺骨,
“哎呦哟——”
慧娟忍不住发出了怵怵的声音。
张岚,也就是张姨,是这家洗衣店的工作人员,这家洗衣店是十年前一个老板盘下来的,张姨一家人就靠租在这家洗衣店过活。这已经是张姨在洗衣店的第十个年头了。今天是大年三十,张姨过了生日,今年已经五十岁了。店外有人放鞭炮,吵吵嚷嚷,热热闹闹的,和店里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店里只有噗滋噗滋的洗衣服脚踩进水的水声,和角落里的很小声的电视机放的春晚的音乐声。
这台电视机是老板临走前留下的,本想二手转卖了,却因价钱太低留下来了。每个月租金3000,张姨一个月能挣4000块钱,总共七千块。电视的声音抹淡了店里的冷清,为安静的洗衣店增添了一点年味。
“张姨,吃饺子啦!”邻居冬姨送来一碗年味满满的饺子,张姨接过,笑盈盈的道了声“谢谢”。
张姨把衣服一盆一盆搬到台阶上,再一件一件熨好,叠好。到了第二天早上,蹬上三轮车送到工厂的食堂去。
下午,一串电话铃打破了屋内的寂静,屋子主人接起来:“喂。”
“诶,张姨。”电话那头声音响起,
“诶,最近一个月的衣服不用洗了,我们没有啦。”
下个月工厂食堂的脏衣服不包给张姨了。
“啊?又没有啦,”洗这个厂的衣服费用是整整的两千块钱。
“哎,再等等呗,看厨子们有没有脏衣服要洗的。”
“唉,说没有了是真的没有了,还等什么等啊,就这样,再见。”
“嘟……嘟嘟嘟””电话那头是电话挂断的声音。
张岚轻轻挂了电话,重重的锤了一下墙:“唉!倒霉喽!”
“……”
大门的锁被打开,晓欣从铁门里跨出来,晓欣走进一个小巷子,转眼被一群下流的小混混围住,“哎呦,哎呦呦,哎别走呀,过来吧你,”晓欣被伸来的手拉过去,拉扯中晓欣脱身,却被围在墙角,这都是一群小混混,都是这个中学不上学的,今年晓欣刚升初中,放学时分,晓欣从学校绕巷子走回家。
“哈哈哈,张晓欣,你这屁股起码有五十斤。”
“哈哈哈,要不你跟了我,我让你好吃好喝怎么样?”
“滚,”张晓欣怒气冲天,硬挤出去。
“都给我滚蛋!”张晓欣冲出重围,甩开他们,留下一个迅速的背影,帅气走人。
“去死吧你!”到了还放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