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云彩渐渐变暗,天色逐渐被染成了深蓝色。星星点点,像棋盘上对弈的白方,错落有致;是北斗,是诸天星宿,是无穷宇宙。
“爹,今晚的星星好亮啊”
晚饭过后,风林与风哲在院子中散步。
“爹,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一定是娘,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
风林朝着风哲手指的方向,含情脉脉地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不言不语。眼神中感情复杂,有希望,有失望。
“婉儿,如果这颗星星真的是你该多好啊,如果你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该多好啊,如果……”风林在心里默默感叹,接连叹气摇头,“如果……如果……”
“爹,你怎么了”
“爹没事,哲儿你又想你娘了?”
“嗯”
五年前,风哲五岁的时候风哲的母亲林婉离奇失踪,等人被找到后,人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林婉的尸体是在一处悬崖下被发现的,被发现时身体上没有一点外伤,遗容安详。
风林问:“夫人的尸体在哪里被发现的”
“老爷,夫人是在悬崖下发现的,被发现时衣冠整齐地躺在那里,易容安详,看这不像是坠崖而亡”
“谁发现的尸体”
“老爷,是二爷发现的,然后通知我们的”
“风山发现的?那二爷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回老爷,二爷说,他有事要回去,就差我们几个把夫人接了回来”
“好了知道了,你们下去吧”
在给林婉更换寿衣时,风林发现,林婉的眉心处有一个非常小的小红点。红点小到一般很难注意到的程度。这个红点引起了风林的警觉。林婉没有点眉心妆的习惯,何况眉心状常见落梅妆或者梅花妆,即便是点眉,也不会点得如此之小。风林连忙拿起林婉的双手,摊开手心。在双手的手心中央各有一个和眉心相似的小红点。风林心里慌了,紧张了,皱起了眉头。随后紧忙脱下了林婉的鞋袜,果然如风林所料,脚心也有同样的小红点。脱掉林婉的衣服露,上半身几乎裸露无遗,在胸口心脏处同样有个小红点。风林见状更急了,眉头皱得更紧,心中强压住怒火。整理好林婉的一幅后,风林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开林婉头顶的头发,在天灵盖百会穴处找到了同样的小红点。风林一瞬间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空虚的内心被怒火填满。
“是谁,是谁,对你如此痛下杀手”
风林在心里呐喊,呐喊声响彻天际,寂静无声……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嫁给我,你就不会死了”
风林抱着林婉,哭着,哭着,泪水浸湿了面颊,也打湿了寿衣。
“婉儿啊,让为父最后一次为你梳妆打扮吧”
风林扶起林婉,为她梳头,戴上发饰,插上发簪。拧干毛巾,轻轻地为林婉擦拭着脸,“婉儿最喜喜干净了,走的时候也要干干净净地”。
风林拿起胭脂,熟练地给林婉画起了妆。
“我们家林婉最漂亮了”画完妆后,风林看着林婉满意地挤出了一抹微笑。
“我风林向风家列祖列宗,鬼部都历代掌门发饰,一定找到杀害你的凶手,夺回你的灵魂“
风林眼神坚定,双眼闪烁着青蓝色的光芒。
出殡当天,五岁的风哲跟在风林身边,看着自己的母亲的棺椁被抬进墓室。墓室的格局与风家祠堂的格局类似,呈阶梯状,每两个棺材为一组摆放在一起,最上层的是风家第一位、鬼部都第一代老祖和老祖母的棺材,向下以此类推,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一直到第八代老祖和老祖母。在第一代棺材的后面是一个石墙上,刻有一个风家法阵,在同样有一个牌匾,刻着“鬼部都”三个字。
现在多了一口棺材——第九代之妻林婉。
一切安排妥当后,墓室的大门缓缓关闭。
紧闭的大门像是阴阳两界的界门,隔绝了生死,带走了死人留在人间的痕迹,带来了活人对死人的思念。
“大哥,您节哀”风林的口气带着嬉笑,背着手离开了。
“二哥,你回来,你怎么说话呢”一旁的风火看不下去了,连忙质问二哥风山。
面对风火的质问,风山视若无睹,不予理会,直至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三弟,算了”
“可,二哥这也太过分了”
“算了,三弟”
小小的风哲对“死”没有什么直观的概念。但他知道,母亲躺在那里,不会再起来了。
“爹,那颗星星一闪一闪地,一定是娘在朝着我们笑呢”
“是啊,我们哲儿觉醒了本命魂灵,有资格继承成为风家继承人,成为鬼部都继承了人了,你娘在天上当然高兴了”
“在天上……当然……高兴了”
说着,风林趁风哲抬头看星星看得入戏得时候,抬手擦干了不知什么时候湿润了的眼角。
此时,正当父子儿臣沉浸在过去的感情中时,危机已经藏匿在黑暗中伺机而动。
突然,一个飞镖向风林袭来,被风林一刀拦住,险些命中风哲。
“什么人”风林大喝!
风林挡在风哲身前,挥起长刀,一道刀气向黑暗处飞去。当刀气要命中黑暗的霎那,一道黑影从黑暗中跃起,随机又甩出几个飞镖,瞄向风林。风林转身刀砍,飞镖全部被挡下落地。风林不敢向前追去,担心留下风哲一个人,风哲不安全。
黑衣人见风林没有追来,便向前挑衅,当面应急。
“你是什么人”风林见黑衣人直面迎来,大声问道。
黑衣人不语,双手结印,右手中出现了一柄紫色带有雷纹长刀。
风林看到黑衣人手中的长刀后大吃一惊。
这倒他再熟悉不过了,这是风林送给林婉的定情信物!
黑衣人举起长刀,刀体上围绕着一圈圈紫色的雷电,雷电照亮了黑衣人带着黑色面罩的脸。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把刀”
不等风林说完,黑衣人拖着自身的雷电向风林砍来。
风林见状,急忙抱住风哲躲避。
把风哲带到旁白安全地带后,风林举起手中的长刀回击,与黑衣人扭打再一起。
刀刃相撞,火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