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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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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骨肉莫欺
    自负轻狂天叔栈,心高志大却愚顽。



    欲吞家族声名败,沉醉奢华梦未还。



    ————天叔栈



    三天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天叔横起了个大早,懒惰如他,今日自律,今天是他出发八方城的日子,也是天叔擎参加苍龙试炼的日子。



    本是打算同是早上出发,一来避人眼目,毕竟天叔横的人缘在整个家族并不咋地,二来八方城离天叔祖地的距离可不算近,若是紧赶慢赶,到了黑夜恐有不测,毕竟天叔横毫无修为。



    这次护持他前行的是天叔擎的青梅竹马“天叔不败。”



    对方是天叔言的孙女,父母死的早,十年前,也就是在天叔横出生后不久,便在“禹王墓”夺宝争夺战中全部丧生了。



    就在三天前,天叔言莫名惨死,还炸死了好多无辜的路人,此刻的天叔不败依旧哭肿着小眼呢。



    出于对天叔擎的手足之情,天叔横打算在对方离开后再离开,用他的话来说:“反正也不差那么点时间。”



    况且有夜游神族纹在身,整个苍龙帝国恐怕没有几个不长眼的敢来得罪了吧。



    此刻天叔横偷偷的站在人群的角落,依靠在柳树之下,默默的退居在了所有人的身后,他所在的位置非常好,刚好是视线最完美的地方。



    看着周围那些比自己还要臭屁的人们,内心略微不爽。



    “切~!”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主角可都是退居幕后的呀!”他如此安慰自己。



    人群之中——十一位正阁长老过来想送,再加上下面的正阁长老之下的其他长老,以及摘星手的各位同僚,还有其他弟子们,人气充沛,真可谓好不气派。



    天叔不败也在其中,她站在天叔擎的身前,在对方担忧的眼神之下为其送上热吻。



    两人本是约定好了的,投奔八方城本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今天叔不败在这里,他的内心深处略有不安了起来,心想:“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呀。”



    看了眼他父亲看向天叔不败的视线,心里更加多疑了起来。



    天叔不败从小跟着天叔言长大,深得对方真传,隶属于家族中的“鸽”派,而天叔擎的父亲隶属于“鹰”派,刚好与其相反。



    两派互不相融,向来各自针对,如今天叔言刚死,所有人都盯着对方长老之位的宝座,天叔栈势力强大,很难不保证对方不会莫名其妙的灭掉天叔不败。



    天叔擎可谓是太了解自己的这位父亲了。



    天叔不败看着对方的神情也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虽然她很弱小,根本就没有办法参与这场争夺,但这并不妨碍有人想要灭掉她呀,毕竟她是天叔言的亲信。



    就在为天叔言哀悼当天,天叔横两兄弟便找上了她,说明了一切:



    “离开这里!没有绝对的实力不要回来!”



    天叔不败正在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眼神略有空洞,此刻却被人一把给推开。



    天叔栈大摇大摆的推开这个“鸽”派的姑娘,动作当中满是威胁。



    为天叔擎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不满的说:



    “哼!横那小子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大哥远行也不知道来相送。”



    天叔擎的目光来回打量,看着自己的这位老父亲,内心满是担忧,又想起了与天叔横的约定,很快的调整好念头哈哈笑道:



    “哈哈哈!父亲大人说笑了,我与二弟亲如手足,昨天夜里我们就见过的,那小子知道我要离开,心情自是不好,直接痛饮了一大白,父亲啊,你可是不知道,当时可是把我给吓傻了呀,那小子估计现在还在醉着呢!哈哈哈。”



    青乌莲左右四顾,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假话,关于八方城的事情他没敢和天叔栈说,一来知道对方的无耻,二来对于“鸽”派出身的天叔不败,多少有点同情,打算趁机先让对方避避风头。



    她笑着给对方台阶道:“你和横儿自幼关系不错,那小子估计又冒傻气呢。”



    天叔擎闻言也大声称赞:“是呀。”



    天叔栈再次冷哼一声,用颇为瞧不起的语气说:



    “哼!一个废物,连家族里的杂役都不如,擎儿,别让那东西让你分心,你是你们这一代年轻的翘楚,至于他……那就当养条狗吧!”



    周围人群闻言,笑着说:“是呀!是呀!不对不对!是狗都不如呀!!!”



    天叔擎闻言脸色不太好看,他知道自己这位父亲的脾性,平时无论对方做的多么过分,他也不会太过于阻拦,但如今?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



    略有气愤的说:“父亲,他也是你的儿子,如果说他是狗的话那你又是什么?”



    随即后退两步,站在一旁的石狮子上,指着这些人说:“另外!这是我们的家事!岂容你们胡乱掰扯?”



    天叔栈没料到,自己最器重的大儿子,今天会在这里扔自己的脸面,不慌不忙的说: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还有大家同出血缘,又有什么掰扯不得?”



    “他也是血缘!”



    ……



    这帮人的叫喊,仿佛乌鸦括燥,旁边粗糙的木头,因少年手指的用力也染上了几分血迹。



    “他们真的好讨厌我呀!嘿嘿,我承认我有些想要发火了,但是我没资格,我除了能够惩罚自己,却也什么都做不了呀!”



    随即,收拾了收拾自己的心情,又转变成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大步向前,然而每行走一步,却都感觉如芒刺骨,感觉周围目光能杀人,更感觉肩膀上一种名为“压力”的刀横在了自己的后颈。



    刚才的声音他是听到了的,如今看着这些人将要争吵,也不打算在做那个个幕后人了,他不想因为这些人的争吵让“擎”分心。



    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他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想要推开人群,却发现纹丝不动,或许是自己太弱小了吧,又或许是这些人有意为之。



    转瞬间,哈哈笑了起来,再次发挥出了他那副不要脸的样子,但由于内心的挣扎,其语气却是略显悲哀:



    “都干嘛呢!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们再怎么瞧不起我,那我也是你们族长的儿子呀!都让让吧,莫要阻碍了我们兄弟相会!”



    “哼!我可没有你这种儿子,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当你死了!”天叔栈自是知道,“横”在这里,毕竟他也有着先天的修为,只不过是故意让他难堪罢了。



    青乌莲脸色难看,正所谓母子连心,看到自己的儿子受辱,当即不满道:“阿栈!你!!!”



    “都让让吧!都让让吧!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难不成各位还要欺负我一个凡人?还是要欺负我一个十岁的孩童!又或者说是一条活了十年的狗?!不管怎么做都是会让你们跌份的呀!兄弟们!”



    随即,在天叔栈的点头示意下,他从人群中穿过,两兄弟相会。



    天叔擎和青乌莲看到其这个样子,内心深处莫名升起一股悲哀之感。



    但很快又将这些情感压下,他是知道他这个弟弟的脾气的,你可打他可以骂他,甚至可以听他自己诅咒自己,但你绝不能瞧不起他,可怜他,他这个弟弟其实也是很要强的。



    树叶飘落,莫名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