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拔剑后,两女对立于校场,皆采取守势而立。
木兰是因为并不熟悉战国时期的武器,正在适应青铜单手剑的重量、重心、长度。
而钟离春则是在等,等她的族人到场。学过兵法韬略的钟离春,不会让自己落入一对二并不利于己身的境地。
片刻后,几名手持棍棒的山东大汉闯了进来,看清院中的情况后说道:“姑娘,打出去?还是捉拿报官!”
“不用,为我掠阵。杀!”言毕,大步跨出,青铜剑当头劈下。木兰以弓马步换步后撤,避开这势头最猛的一剑。
钟离春此剑落空,剑身下劈至胸口时,立即移步上前,左手捏住剑首,改竖劈为直刺,刺至一半大拇指发力,手臂不动手腕一翻虎口朝下,顺势剑尖下移,改直刺胸口为下刺腰腹。
此时剑柄在上,剑尖在下,封死了敌人自小腹至肩头的所有进攻路线,以防止敌人同归于尽。
这一番连环变招,着实水平不低。剑术稍微差一点,就得腹部中剑,接着饮恨西北。
木兰见钟离春来势汹汹,以左侧虚步躲避,接着连续下蹬后退一步,成功避开了第二剑直刺和变招下刺。
同时一剑上撩,剑身打在钟离春的剑格附近,紧接着借助反弹下挥,一剑砍向钟离春小腿,逼迫钟离春不得不收剑后跳防守。
木兰低下身子左手单手撑地,右脚一脚扫出,勾住了钟离春的腿弯,随之右手握剑以剑首杵地,整个人几乎平躺在地上,紧接着左脚狠狠的踩向钟离春小腿。巨力袭来,伴随杠杆原理,钟离春的腿顺着关节的方向弯了,就像小跑时抬起的那条腿一样。伴随着木兰双腿用力,钟离春整个人也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你赢了!”被趁势锁住双腿的钟离春,忍着疼痛,尝试着爬起来却怎么也成功不了。想用剑去逼迫木兰松开自己,可这是单手剑,总长只有60厘米,长度不够根本碰不着。
木兰松开后,钟离春以剑杵地,瘸着腿站了起来。她回忆着刚才比试,发声问道:“你上过阵?”
“嗯!你剑术不错,就是对敌经验太少。我说的是生死之战,而不是比武切磋。”木兰点点头,将单手剑插入剑鞘,负手而立。转头看去,先生根本没有观看刚才的比武,而是蹲在院子角落的灌木丛那里,研究着灌木植物。
“先生!”木兰有些不高兴,怎么能这样呢。自己去比剑,先生连看都不看一眼,好歹是一起来的。
“赢了?给你的!”先生站起身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现编的花环。明明是不开花的季节,花环上却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一看就知道是先生的手笔。
“嗯!”接过花环,喜滋滋的戴上。虽然有了花环戴,也知道先生不用看,就能知道比剑过程,但还是有点不高兴!
“换兵器!再来比过!”20出头的钟离春很不服气,战场从来都是长兵器的天下。她自问枪术不错,便想再比一场。
最关键的是,木兰有人疼,她没有啊!花环自她长大后,就没有男子愿意为她编一个。
她这个被人说成无艳女的人,20岁了还没人上门提亲,同龄的姑娘孩子都会跑了,有的又怀上了,还有的都生第三个了。
钟离春时常被人数落,此时的她还不是40岁力挽狂澜的齐国国母,年轻稚嫩的她还是被会被言语中伤的年纪,做不到将流言蜚语视若无睹,看到这一幕就来气。
“好,再比过!”难得看到一名坚韧不拔的女子。木兰自兵器架上抽出长枪,提枪来到了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长枪,不同于其它兵器,自春秋时期诞生以来,2000多年以来一直是战场上常青树,从未被淘汰过,堪称完美的兵器。
无论力壮还是力弱,体形高大或是矮小。长枪都很适合你,这是一门技巧大于力道的兵器,哪怕是新手也能抖几个枪花出来,以乱取胜。
“请赐教!”见状钟离春活动活动脚腕,待小腿不怎么疼了,也抽出了长枪,同样来到院中。
枪长2.5米,尚无枪缨,重13斤。如此长度,马战、步战皆可,难得的全能兵器。
“看枪!”木兰一马当先向对面攻去,长枪抖动犹如灵蛇吐信,枪尖几乎看不清。
这一招虽是枪术的基本功,但能抖到枪尖都看不清,只见一朵银花盛开绽放,那跳动的银花之下是致命的危险。
钟离春一枪横扫而出,选择以力破巧。双枪的枪杆在空中相撞,发出“啪”的一声巨响,枪杆一触即分,震的彼此二人握枪的手都在发抖。
果然没有一场仗是白打的,从军12载,木兰的韧性、耐力、恢复力、抗击打性、对敌经验,都不是钟离春可比的。
钟离春尚在平复发疼的双手,木兰的下一次攻击就已经到来,枪尖触地伴随着刺耳的声音,直逼钟离春双脚。
木兰的打法已经算的上和善,给足了钟离春双手休息的时间,只是逼迫她不停地后退。
若不然,提枪直刺钟离春肩头,此时的双手发麻的钟离春又该如何应对!
一连退了几步,钟离春双手刚一恢复,便在后退的同时一枪直刺而出,直取木兰喉头。
木兰见敌方攻击已至,就停止前进同时右脚抬起,一脚踢在枪杆上。原本触地的枪尖,在这一踢之下,伴随着双臂的发力,飞速抬起画出一个圆弧,停在钟离春胸前,愣生生逼停了钟离春的直刺。
钟离春改刺为压,用自己的枪杆抵住木兰的枪杆,向一旁拨去。同时脚下发力,身体横向半转以枪尾撞向木兰。
木兰抬脚点在钟离春腰挎间,借力后退,同时撤枪横于胸前防守。
见木兰后撤,钟离春居然再度转身,以后背面对木兰。
木兰的警惕性瞬间拉满,果然,伴随着钟离春的后下腰,一点寒芒先到,随后回马枪!
木兰弯腰低头就地一个打滚,以极其狼狈不堪的姿势躲开这一枪。即便如此凶险,木兰那握枪的手也从未松开过。
兵器是军人的命,这一点无论是冷兵器时代,还是热武器时代,从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