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在灵魂空间内,看着面前的意识波动如临大敌,他明显感觉到,这意识的来源是远超他的存在。
他缓缓探出一抹意识,随后便如同卸了劲的皮球瘫倒一般,开始自言自语。
“吓死老子了,我还当怎么个事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李红菱也是缓缓收起了自身真气。
刚刚正是红娘子感受到了高天体内的危机反应,因此才驱使着李红菱传功协助。
现在的结果很明显,我们刚被吵醒的苏胖胖起床气犯了,闹了个大乌龙。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乌龙,按照原本高天自己的天赋,是无法学习这项绝技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庞大的意识冲击进入了他的灵魂空间,强制中入其内,吵醒了正在酣睡的苏轼。
面对着庞大的意识波动,苏轼第一反应认为是敌人实属正常。
高天的表情此时缓和了下来,很自然的盘坐在了地上,如同老僧入定。
柳志强连忙追问李红菱刚刚是怎么回事。
她也略有不解的回应: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也是我的英魂驱使我这么做的。好像是他险些没有承受住意识冲击崩溃了,但后面很快就稳定下来了,现在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这话柳志强也是长舒一口气,要是高天就这么交代在他办公室里,他后面别说升官了,会不会被凌迟都是个疑问。
反观高天,此刻只觉得自身有些飘飘然,他的意识好像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之内。
这是一座山峰,不算高耸,但是山中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返璞归真的韵味。
他的意识随着山间小道向上而去,逐渐来到了山顶的一片空旷所在。
山虽不高耸,但在顶部似乎也有云朵飘落,如梦似幻。
山顶的空旷之地似乎是一片广场,广场中间印着硕大的九宫八卦图。
一白发白髯的老者在此演练着一套攻伐之术。
他的双手一会儿化拳,一会儿成掌,一攻一收之际伴随着虎啸龙吟之声。
......
反观苏轼这时就很随意的盘坐在了高天的灵魂空间之内,一只手托着个下巴,感受着那股意识不时闪过的奇异波动。
“我滴个乖乖,这是真大佬啊,按理说这样的大佬应该是可以直接化神的,为什么这意识里也有着继承者的气息。”
视线再转到高天的意识之中,伴随着老者一次又一次的演练,他已算是初步掌握了这项绝技。
待他意识即将收回之际,他却似乎感受到那老者充满灵动的对自己笑了一笑,然后飘来这么一句话:
“若还有不懂,可以来云梦山找我,如若不来亦可,我们不久即会相见。”
这话在高天意识回落体内之际落入了其脑海之中。
说他是听见了,他对这句话没有任何印象。
但若是没听见,他又总觉得刚刚那老者好像又说了些什么。
就如同一个人醒来,经常难以回忆起刚刚做的梦是什么一样。
……
现实中,柳志强又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块布擦着桌子上自己刚刚踩下的脚印。
他觉得自己好像那个大冤种。
李红菱则没有多呆,早已离去。
意识回归,高天缓缓睁开双眼,从地上站了起来。
柳志强看见,随手将抹布扔在一旁,开口问道:
“醒了?感觉怎么样?”
不知为何,高天听着柳志强的语气,总觉得这其中有点幽怨。
“很不错,差不多初步掌握了。”
柳志强听闻后,走到了他的面前,开口说道:
“来试试,朝我打上一拳”
高天抬头看向柳志强,说道:
“柳局,这?不好吧?”
“废话,我堂堂六阶移海境还会在你这里受伤?”
听到这话,高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也是凝心静气开始蓄力。
学徒3段的真气被他凝聚于右手,一拳轰出。
嗯......不出意外,毫无波澜。
柳志强连呼吸都没变化。
“嗯,看来你倒是基本掌握了。”
没有任何能让主角装起来的剧情,修为差距太大了。
况且柳志强早已熟练掌握了玄元凝劲,他可远比刚学会的高天精通的多。
“还得多谢柳局长。”
高天边说着,边将原本手里的刻印交还出去。
刻印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看起来就像一块普普通通的紫色令牌。
柳志强接过,手掌一翻,令牌刻印凭空消失。
毫无疑问,他身上是有什么特殊的储物装备的。
“好了,接下来你就可以安心学习了,我相信明年的觉醒者试炼一定会取得出色成绩,到时候别忘了一志愿报咱们中原学府。”柳志强笑眯眯的说道。
他可一直都惦记着这份提成。
“柳局这还早,不着急不着急。”高天略带尴尬的回应。
其实他还是更倾向于去北都灵武找自己的好基友。
但他总不能直接说出来,这不是直接驳柳志强的面子么。
似乎是看出来了高天的敷衍,柳志强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又交代了一些让他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语后,就让他回去了,顺带还嘱咐他别忘了去医疗部办出院手续。
高天也是如蒙大赦般迅速遁出了柳志强的办公室。
手续办的很快,并且也没有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不知怎么的,高天的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
此时已经到了傍晚,高天迈出了异能局的大门。
熟悉的背影站在大门口等着他。
“爸!”高天喊道。
听到高天的喊声,父亲高磊将刚点燃的香烟捻灭,然后转过身去。
“怎么样?”
“不怎么样,什么事都没发生。”
对于柳志强的计划,高磊只知道很少的一点,听到高天这样的回答,他反而有些许愕然。
“什么都没发生?那倒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这并不是幸灾乐祸,高磊很清楚,这计划原本就带着一定的危险性。
但听到高天这样的回答,他此刻反而放心了些许。
什么都没发生,至少意味着他的孩子没受到任何伤害。
这就是他认为的最好的消息。
“走吧,你妈已经在家做好饭等你了。”
“我早就饿了,中午在车上对付吃的面包老干巴了。”
夕阳西下,父子二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长。
高磊走的很快,高天的脚步总是要比他慢半步。但顶着昏黄却略带刺眼的落日看着两人的背影,却能清晰的发现,少年比那略微佝偻的身躯高出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