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妈妈将最后一道菜端到餐桌上后,一家三口开始吃起了晚餐。
“爸,我妈说你给我带了礼物?”
高天囫囵着迅速吃完了饭,随即问道。
“在那边茶几上,你自己去看吧。”
待父亲说罢,高天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奔向了客厅的茶几。
“这是一兜子荔枝?爸你这次出差跑去哪里了?”
“鹅城市,单位在鹅城市博罗县办了次助农活动。”
高天的父亲是一名一阶异能者,木属性,二段觉醒天赋。
他毕业后服从国家分配,在老家朝歌市当了一个普通的公务人员,职位不高不下,不能说给家里带来大富大贵,但是维持一家人体面的生活是绰绰有余的。
“挺甜的,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还不赖。”
高天拨开荔枝的外皮,将晶莹如玉般的果肉塞到嘴里,随后吐出一个荔枝核来。
“你问的只是其中一个,旁边还有个木盒子,那里面也是。”
高天将目光移向了塑料袋旁的木盒,一开始他以为是父亲买的茶叶一类的,并没将它放在心上,此时才认真端详起来。
那木盒子古色古香,通体黝黑,不知道是由什么木材雕刻而成,隐约间似乎散发着淡淡的清幽之气。
高天将盒子打开,一个摆件映入眼帘。
摆件似乎由玉石雕刻而成,红白绿三色的玉石在雕刻师巧夺天工的技术下刻成了两颗完美的荔枝状,栩栩如生。
“老爸?你脑袋瓦特了?花闲钱买个这东西?”
此时高天的父亲也吃完了饭,闻声便走了过来。
父亲的一张大手一下拍到了高天的脑门顶上。
“臭小子,反了你了没大没小的。”
父亲的大手在高天的脑门上使劲抓揉,感受着高天短发的莫名手感,奇怪但又说不上来的舒适。
“这是助农的时候一个古怪的老伯伯送我的,”父亲先是顿了顿,又继续讲道,“说起来,这老头也是令人费解的很,总喜欢半夜喝醉后舞剑。”
父亲停下了抚摸高天脑袋的动作,伸手将茶几上的木盒子拿了起来,看着盒子里的摆件,似乎追忆起了什么。
“你说我平常也没和他有什么交集,他在我临走的时候却硬给了我这个。那老头力气也是大的出奇,我拗不过他,他硬塞给我后闷着个头就走了。”
父亲看着盒子里的玉质荔枝摆件,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的将它提了起来。
“你别说,看起来这玉石质地确实不错。”
“然后你就收下了?”
“害,这不是想着以前出差也没给你带点什么东西回来嘛。”
说罢父亲便将手里的荔枝摆件递给了高天。
高天听完父亲的话后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后从父亲手里接过。
他心想,这爹也是心大,不怕被人给举报了。
随后,他拿着荔枝摆件走到了餐桌旁,将它摆放在了旁边的置物架上。
“就放这里吧,摆到这里挺好看的。”
父亲没有回应,他此时已慵懒的瘫倒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高天摩挲了一下玉石摆件,回到了沙发上。
妈妈此时已经收拾好了餐桌和厨房,并将晚上没吃完的菜肴用保鲜膜塑封好放到了冰箱里。
......
时间缓缓流淌,月光逐渐爬上了梢头,漆黑的夜色逐渐深沉起来。一家人也都陆陆续续的洗漱完毕回到了卧室休息。
随着“啪!”的一声响起,高天关闭了客厅的吊灯,客厅和餐厅骤然被夜色笼罩。
高天回到卧室躺在了床上,无聊的打开手机开始查起了信息。
只见搜索词条上赫然陈列着这些记录。
“一段觉醒者是否可以突破到一阶。”
“一段觉醒者突破案例。”
“一段觉醒者可以进入哪些异能者高校。”
“都市激情、校园春色和武侠古典。”
……
半个小时过后,高天感觉到此时眼皮似乎有些沉重,将手机一甩扔在身旁,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淡淡的鼾声便在卧室里响起。
此时客厅的挂钟指针来到了十一点四十七分的位置。没有人注意到,餐厅置物架上的玉质荔枝摆件散发起了淡淡的荧蓝色光芒。
突然,就如同闹鬼了般,冰箱的门自动打开,原本包裹好菜肴的保鲜膜被缓缓揭起。
不久,餐厅响起了微不可察的呓语。
“唔,红烧肉,好吃……”
“嗯,竹笋炒腊肉,好香……”
“唉,这鱼红烧了没有清蒸真白瞎了……”
“所以说,真的没有剩饭吗?”
……
第二天一大早,妈妈的嗓门儿声便回荡在整个屋子里。
“你们爷俩昨个儿半夜谁又偷吃东西啦?吃完还不把保鲜膜重新给我封好。”
爸爸的回答声从厕所里传来。
“不是我。”
“那就是你儿子,总这么粗心。”
只见妈妈将没有塑封好的剩菜倒掉,微微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不过还好没剩多少,这小子昨晚没吃饱么,把这剩菜又吃了个七七八八。”
妈妈将碗筷放进水池里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他处于正长身体的时候,以后做饭得多做点儿了。”
此时高天还趴在卧室里蒙着脑袋呼呼大睡,垃圾桶里多出来的卫生纸彰显了昨夜的不凡。
放假的第一天,没有一个高中生会拒绝赖床的诱惑。
上午十点三十分,妈妈一把将高天的被子掀了起来。
“起床了,猪都没你能睡,去帮我买瓶酱油过来。”
此时高天趴在床上,被母亲这么把被子掀开,那屁股上穿着的派大星同款裤衩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妈,哎呦,你干嘛。”
“快去给我买酱油。”
“让我去跑腿就让我去给你跑腿,你掀我被子干嘛。”
“怎么?你还害羞了,不是你三岁穿着开裆裤满屋跑的时侯了?”
“您老别说了,我去,我马上去!”
妈妈随即走了出去,回到了厨房又开始忙碌。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内你没收拾好出门,今天中午你就喝西北风吧。”
“得令!”
高天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蹬上裤子,以极快的速度洗漱完毕,随手拿了一块饼干,塞到嘴里,套上衣服便出了门。
只不过谁都没看见的是,一抹幽幽的蓝光从餐厅飘来,附着到了高天的身上。
便民超市很近,就在小区门口。
很快高天便按母亲的叮嘱,选到了母亲要求购买的酱油。
“那瓶不好,换右边那一瓶……”
一道微小的声音在高天的耳边响起。
“酱油不都一样吗?”高天回应。
随后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调料区除了他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那是谁刚才在和他讲话?
汗毛骤然竖立,全身上下鸡皮疙瘩涌起,头顶的短发同时变硬,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涌遍四周,让他冷汗直冒。
“是谁?谁在和我说话?”
高天的声音在超市调料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