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鲁城,孟家府邸。
孟少崇独自坐在房间中,目光怔怔地盯着桌上一杯冷却的茶水,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东的模样,那张如霜雪雕琢的脸庞,那双冷漠中透着淡然的眼神,让他夜不能寐,心绪难平。
“他为什么要骗我?”孟少崇喃喃自语,手紧紧攥着杯子,指节泛白。
咔嚓!
瓷杯终于承受不住他的力道,碎裂开来,碎片划破了他的掌心,但孟少崇却仿佛没有感觉,只是低头看着渗出的鲜血,眼神逐渐变得痛苦。
“为什么?我只是想和他……不,和她在一起而已啊。”他猛地站起来,将桌上的茶壶与茶杯全部扫落在地,摔得粉碎。接着,他瘫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抱住头,声音里带着颤抖:“我见过的女子无数,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她……她为什么要骗我!”
一旁的侍女听到屋内的动静,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少爷,您……没事吧?”
“滚!”孟少崇的怒吼声如同雷霆般响起,吓得侍女立刻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没过多久,孟少崇的父母闻讯赶来。他的母亲孟夫人推开门,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她上前几步,轻轻拉住孟少崇的手,温声说道:“少崇,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般失态?”
孟少崇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任由鲜血从手中滴落在地。孟夫人见状,更是心疼不已,拿出丝巾想替他包扎,但却被孟少崇猛地甩开。
“我说了,别管我!”孟少崇抬头怒视着母亲,眼中充满了痛苦与烦躁。
孟夫人叹了口气,看向站在一旁的孟父。孟父身穿青袍,气息内敛,虽未显露修为,但身为炼气九层的强者,他的威严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少崇,男人当以修行为重,怎能因儿女情长而失去分寸?”孟父语气低沉,带着几分训斥。
“修行为重?”孟少崇冷笑一声,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神中满是嘲讽:“你一直教我要专注修行,但我修行到炼气四层了又如何?我从小到大什么都听你的,结果呢?现在我终于遇到一个想要的人,你却让我放下?你根本不懂!”
孟父皱了皱眉,语气更冷:“修仙之路,本就是孤独的。你若是沉迷于这些无谓的情感,将来如何突破更高境界?又如何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中立足?今日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你若再如此胡闹,别怪我出手教训你。”
“教训我?”孟少崇冷笑着站起来,盯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满是不屑:“那你倒是教训一个试试!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听你的,但这件事,我绝不会妥协!”
孟夫人见父子俩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连忙上前劝道:“别吵了!少崇还小,他不过是因为一时迷惑才……老爷,您就别再责怪他了。”
孟父冷哼一声:“哼,修仙界中最忌情绪波动,他若再不克制,以后只会害了自己!”
“滚出去!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孟少崇突然爆发,朝着父母吼道。
孟父闻言,怒火中烧,灵气微微外放,整个房间的气息都变得压抑起来。但孟夫人却拉住了他,低声说道:“算了吧,孩子现在正是情绪敏感的时候,等他冷静下来再说。”
孟父沉默片刻,最终冷冷地甩袖离去。孟夫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重新归于寂静,孟少崇独自一人坐在床边,脸上满是落寞。他低声呢喃:“李东……你为何要骗我?是我哪里不好吗?若是你愿意告诉我真相,我可以改变自己……哪怕是放弃修行,我也愿意。”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将头埋在双手之间,任由痛苦席卷而来。
此时,孟家府邸外,不少家族仆人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少爷的异常。
“少爷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听说他是被一个叫李东的人气成这样的,好像是框鲁城中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人。”
“啊,是那个被说成框鲁城第一美人的李东?不是说他是个男人吗?”
“是男人又怎样?少爷看中的人,哪怕是男人,少爷也不介意吧……”
几人相视一眼,压低声音笑了起来。
孟少崇的房间内,他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知道真相。李东,你休想再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