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树林里一片寂静。冷风掠过树梢,卷起枯叶,似乎连大自然也屏住了呼吸,唯有林间的两道人影在低声交谈。
“少爷,”刀疤男子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些许犹豫与不解,“属下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您一定要在这个村子浪费时间?这里不过是个普通的穷乡僻壤罢了,这么多年没出过一个修士,甚至连炼气的影子都看不到。”
李东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微微抬头望着枝丫间稀薄的月光。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而冷峻,仿佛没有一丝血色。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夜风般冰冷:“普通?如果这里真的普通,我会待在这种地方十年?”
刀疤男子微微一怔,紧接着追问:“少爷,您之前说过,村子下面有一条灵脉,难道这就是您的目的?”
“没错。”李东点了点头,声音平静,但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冷意,“这条灵脉并不简单,它是一条天生的地阴灵脉,极其稀有。灵脉本身虽残破,但依然蕴藏着丰富的灵气,足以让我完成筑基,甚至更进一步。”
“可……”刀疤男子皱着眉头,“如果这灵脉真的这么重要,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修士发现它?”
李东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因为它隐秘。地阴灵脉有自我封闭的能力,它能将灵气隐匿于地脉深处,普通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只有像我这样,懂得特殊手段的人,才能找到它的入口。”
“少爷,这灵脉的入口……是在村子里?”刀疤男子试探着问道。
“不错。”李东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刀疤男子,“灵脉的核心,就在村子的中央。也正因为如此,这个村庄世代繁衍,却始终被困在这片土地上——他们的生命早已与这条灵脉紧紧相连。”
“生命与灵脉相连?”刀疤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意思?”
李东背着手,语气冷漠:“村民的生存,依靠灵脉的微弱滋养。灵脉残破,灵气逸散,他们的身体也受到了灵气的潜移默化影响,寿命虽然不长,却比其他凡人更加健康、抗病。可一旦灵脉彻底被挖掘,他们的生机就会被抽干,整个村子顷刻间化为死地。”
刀疤男子心头一震,低声问道:“少爷,您想掌控灵脉,难道……是要牺牲这些村民?”
李东缓缓走到他面前,冷冽的目光直视着他:“你觉得呢?”
刀疤男子不敢直视李东的眼睛,低下头,不敢作声。
“掌控灵脉的方法有很多,但最简单直接的,就是将灵脉的气机从村民的血肉中剥离出来。”李东的语气依旧冷静,“他们的生存,是这条灵脉存在的根基。只有让他们彻底离开这里——无论是死,还是逃——灵脉才会彻底暴露。”
“可如果村民发现您的意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刀疤男子有些担忧,“到时候,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要布局。”李东低声说道,目光如刀,“让他们自乱阵脚,让他们相互猜忌,让他们相信一切灾难都来自山神的诅咒。只要恐惧深入人心,他们自然会自己做出选择。”
刀疤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李东:“少爷,为什么一定要掌控这条灵脉?以您的天资和智慧,将来进入真正的宗门修行,也未必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李东冷笑了一声:“宗门?那些宗门掌握着修仙的资源,却将凡人踩在脚下,任意剥削。即使你有天资,没有背景与靠山,也不过是他们的工具罢了。我李东,不需要靠任何人。”
他缓缓走到树边,伸手摸着粗糙的树皮,目光冰冷:“我走这条路,不是为了寄人篱下。我要的是权力,是自由,是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而这条灵脉,就是我的第一步。”
刀疤男子低头,沉声说道:“属下明白了。您要做的,是自己的道,不依靠任何人。”
“不错。”李东微微点头,“修仙界的资源被宗门垄断,但他们不可能掌控所有灵脉。而我找到这条灵脉,就是天意。它属于我,任何人都无法夺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微冷:“当然,在动手之前,我需要确保一切万无一失。村长、那些长者,以及任何可能威胁到计划的人,都不能留。”
“属下明白了。”刀疤男子低声说道,语气里多了一丝敬畏。
“记住,”李东最后说道,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切以灵脉为先,其他的……无关紧要。”
月光下,李东的身影显得无比冷漠而孤独。他站在树林中,看着远处灯火昏暗的村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乱吧,乱得越彻底,对我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