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一进门就看到窝在角落里睡着了的李煦如。娇小的女人蜷缩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身上的衣服脏脏皱皱,头发全部散开,遮住了大半身子。
一只长毛兔子。
为什么要把她捡回来?
杀手回忆了一下自己昨天的想法。
他看不惯那些混蛋,不管是虚伪的政客,还是某个学校里的霸凌者,他通通看不惯,只要碍着他眼的,通通解决掉,人人都称他为恶魔。他也曾和警方有过几年的拉锯战,直到两年前他假扮成一个警员摸进警察局,将警察局所有人都戏弄了一番并掌握警察局所有的秘密之后,那群废物就再也不敢招惹他,对他所做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如果市里出现一些难搞的命案,他们也会直接甩到他的头上。随便了,他也懒得管。
他就这么随便地过着无聊的日子,直到看见了这个女人。
她害怕时跟其他人一样,但又不一样。
他昨晚刚杀了一个喜欢对未成年下手的公子哥,准备回去时就听到了叫喊声,他循声过去,看到一个女孩被三个酒鬼追着跑。
这种事在第林卡市很常见,夜晚、孤身、女人,这几个词叠加在一起,结果可想而知。
他本想像以前一样解决掉那三个畜生就完事了,但他看到了女孩奔跑时飞舞起来的纯白色的衣带,长发在耳后飘散,眼里泛着点点泪光,眼底除了害怕没有参杂一丝杂质,在月光的照耀下,像单纯的天使,像贞洁的月亮女神,不沾染一丝尘埃。
白得圣洁。
白得有些刺眼。
她凭什么这么干净。
干净得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
干净得刺伤了他的眼。
好想弄脏她。
各种方面的弄脏。
于是,撒旦从黒暗中出现,抓住天使的翅膀,将她拖到了地狱。
他故意将各种武器放在显眼的地方,假装不在家,故意露出破绽,他想看看天使为了保护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天使的手上沾染了肮脏的鲜血,天使还会是天使吗?
然而她却什么也没做,甚至连跑都不跑,像个傻子一样在房子里转来转去。
杀手有点失望,但他的兴致更加强烈了,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无聊了。
杀手看着熟睡的李煦如,面具里发出了可怕的笑声。
李煦如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接连的惊吓让她的脑子极度疲惫。可上一秒她还沉睡在梦中,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出来。
李煦如睁开眼睛,看到杀手扯着自己的手臂,将自己扔到了沙发上,然后压上来,一只手直接抓住她的胸部开始揉捏。
“不要!求求你杀手先生!求你放过我!”
杀手置若罔闻,手从她的衣领里伸了进去。
“求求你杀手先生!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杀手停下来,支起身,问她:“任何事?”
李煦如感觉有希望,连忙点头,“任何事!”
“那你帮我杀了超市仓库的山姆。”
“不行!”
“我会教你的。”
“不可以!”李煦如这下有胆子反抗了,虽然她胆小,但她也绝不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她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意去祸害人家,“不可以的先生,杀人是不对!”
她坚定的拒绝也在杀手的意料之中,他本意并不是这个,于是杀手又说:“那就把路口那条野狗杀了。”
“不行!狗也是生命!”
“……”杀手无语地看着她,“那就把你这条小命交代了吧。”
“不行!”李煦如哭得眼泪鼻涕直流,“我很有用的,杀手先生,我可以给你做饭,每天吃面包对身体不好的!我会非常非常多的菜式,我还可以给你收拾房子,我我我我还会跳舞弹琴,我很有用的,别杀我!”
杀手停下了动作,好像认真考虑了起来。
李煦如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再加一件事。”
“什么?”
“陪我睡。”
李煦如刚想拒绝,就被杀手打断。
“你想死吗?”
李煦如不敢说话了,缩在沙发里一下一下抽泣。
杀手达到了逗弄的目的,发出了放肆的笑声,起身放开李煦如,转身上楼去。
直到李煦如听到了楼上关门的声音,才敢确定杀手今天是放过自己了。巨大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她疲惫地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翌日,杀手起床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他刚打开房门,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一股不应该属于这里的清香。
楼梯台阶上的垃圾与灰尘被清理掉,扶手也擦得一尘不染。杀手摸着扶手走下楼,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客厅,杂物被堆好整齐地摆放在角落,武器一一挂在墙上、摆在桌上,所有物品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像是刚搬进来那会儿一样。
李煦如正拿着拖把拖地,她随便找了条绳子将头发绑起来,又将长袖卷起绑住,露出了白皙的脖子和手臂。看到杀手下来,李煦如马上停下,小心翼翼地问他:“先生,您现在要吃早……午餐吗?”
杀手点点头,走到墙边玩起自己的武器。
李旭放好拖把走进厨房,把手洗干净然后开始做饭。冰箱里只有几个土豆和意面,还有半块奶酪,剩下的全是各种各样的酒水。她今天早上煎了几块土豆饼填肚子,一直干家务干到现在,快要饿晕了。
李煦如打开冰箱拿土豆,突然感觉后背多了个人,她不敢回头。杀手从她身后伸出手,越过她拿起了一瓶汽水,背后的身躯压过来,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密闭空间里,氧气被一点点掠夺。
杀手拿到汽水,把手抽了回来,转身离开。危险的气息远离,李煦如瞬间放开了呼吸,像搁浅了又重新回到水里的鱼。
李煦如调整好心态开始做饭,很快,她就做好了两份土豆意面和土豆汤。她将盘子端到杀手面前,还给他摆好了餐具,然后乖乖地站在旁边。
杀手拿起叉子吃了一口意面,嚼了嚼,说了一句:“一般。”
“因……因为食材和调料太少了。”李煦如小声为自己辩解,又开始害怕他要是嫌弃自己做不好杀了她怎么办?
“对了先生,请问……您是……戴渥吗?”李煦如终于想起她的任务。
杀手动作一顿,李煦如很明显感受到了杀气。
“你怎么知道?”
李煦如心跳如鼓:“我、我听别人讲的。”
“知道我名字的不多,大多都被我杀了。”杀手右手拿着餐刀,灯光照在刀上反射出寒冷刺眼的光。
李煦如懊恼无比,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
“对不起先生!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杀手看到女人眼眶里打转的泪花,没再说话,一口面一口汤地埋头吃着。李煦如看他没有生气的样子,默默地挪回厨房,端起自己那份意面吃了起来,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李煦如吃得很快,她迅速将厨房收拾好,等杀手吃完后再把餐具都拿过来洗干净,再一一摆放好。
杀手走到她身边,扔给她一个钱包。
“出门右拐直走,第二个十字路口左拐,有一个超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