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柳看着浑身是血的方洛,满脸焦急之色,哪还有往日的云淡风轻。搀扶起蜷缩在地上的方洛有些哽咽的说道:“姑爷,你没事吧!”
“嘶~”方洛刚想说话,牵动了伤口,“谢谢你绿柳,幸好你来的及时,没受到致命伤,就是有点疼~”
听到没什么大事,绿柳稍稍放心自责的说道:“都怪奴婢来晚了.....”
方洛看着因为自责快要哭出来的小丫头,伸手摸了摸清冷的侧脸,“瞎说什么呢,要不是有你,我这会已经没了。不好意思啊绿柳,姑爷手上都是血,害你变成大花猫,不漂亮了....”
听着方洛的打趣,绿柳破涕为笑,有些羞涩道:“姑爷坏蛋,都受伤了还要使坏。”
宝贝啊,我就是安慰安慰你,哪有使坏啊,这个年代的丫头就是纯情。方洛心里吐槽,正色道:“绿柳,咱们先回府,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贼人藏在附近。”
回府后,方洛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整个人昏睡在绿柳怀里。当方洛再次睁开眼,看着熟悉的房间布局,房间里空无一人,随口呼喊道:“娘子,娘子~”
“吱呀”一声,房门推开,小环走了进来,欣喜道:“姑爷,你醒啦!”
“嗯,现在什么时辰了,小环帮我打点水,我得洗个澡,今日还得给孩子们上课。”方洛本就跑的一身汗,后面又溅了一身血,不知道谁给他擦拭过身子了,看不见血迹可还是觉得黏糊糊的不舒服。
“姑爷,你可吓死奴婢了......”说着小环想起看到绿柳抱着浑身是血的方洛,忍不住哭了出来。
方洛摸了摸小环的头,笑着说道:“哭什么,傻丫头,姑爷不是没事嘛!对了娘子呢?”
“学堂今日来了位新先生,小姐正在安排呢,小姐说姑爷醒来后好好休息,今日学堂就不用去了。”
家里是没人了嘛,来了个新先生也要我娘子去招待,管家安排一下不就足够了,我都受伤了娘子也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啧。算了,算了,既然今日不用去上课,娘子也在忙,偷偷溜出去见见我的大宝贝好了。等等绿柳不会跟着我吧...该死的狐妖,方洛心里吐槽着,他明白王腾安排人刺杀他这件事娘子会处理好的,国公府的脸面可不是一个靖安侯府可以随便打的。
方洛洗完澡随便吃了点东西已经是下午了,得知绿柳跟着叶婉清后,偷偷摸摸的出了门往春香楼方向走去。随后一个高挑的身影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国公府大门。
湘雅小院的凉亭中
一位身穿淡绿色罗裙的女子坐在叶婉清对面,喝了一口茶水,笑盈盈的说道:“师妹,你家夫君真是闲不住,早上被人刺杀,又被狐妖盯着,下午就又出门了。”
叶婉清心里猜测方洛八成又是出去见那花魁去了,只是当着自己师姐的面不好发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不聊他了,师姐近日可好啊”
“?”白妙萱听到这话脑门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师妹是在想何事如此心不在焉?”不因为别的,今日刚登门就已经告诉叶婉清为了抓狐妖筹备了半年还被它跑了的事,伪装成音律先生也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所以当叶婉清说出这话无异于对着修空调师傅问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啊,是这样,看见师姐方才想起好久没见到师尊了,等此间事了,师姐不妨与小妹一起回望月山上见见师尊吧!”叶婉清将一缕发丝拢到耳后,心里暗骂道:“该死的夫君,害我在师姐面前出丑,等你回来我定不饶你!”
白妙萱叹了口气:“镇妖司事务繁琐,怕是没时间与师妹去看望师尊了,若是师妹见了师尊,代我向师尊问安。”
叶婉清点点头喝了一口茶水感觉有些凉了,便吩咐小桃换了。
“师妹,我观你还是完璧之身啊,莫非.....”
“师姐误会了,小妹虽与夫君相识不久,但也算恩爱。”
“那难道他不举?”
“哎...”叶婉清叹了口气,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白妙萱惊的站了起来,堂堂魏国公大小姐的夫婿竟然不能人道,还是个赘婿!魏国公怎么想的,成婚之前没有试婚吗?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看着不远处司空雪正款款走来。
“咦,雪儿你怎么回来了,那方洛也回府了?”
司空雪摇摇头说道:“他去了青楼,我想我应该回来告知一声。”说着认真的看着叶婉清
白妙萱听的满头雾水,师妹不是说他不行吗,去青楼干嘛?不解的看着叶婉清
叶婉清低着头,袖中的玉手握成拳头,额头上青筋微跳,已经是处于发怒的边缘了
..........
而此时的方洛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心情明媚的走进了春香楼
虽然还是下午,此时的春香楼早已是客满为患。看着登门而来的方洛,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老鸨媚着嗓子笑盈盈道:“呦!楚公子来了。”
方洛熟练的搂住老鸨的腰肢,唇角微翘“刘妈妈可是想念本公子了”
不等刘妈妈搭话,大厅内传来一阵嘲笑声。方洛搂着老鸨凑到前去看热闹,只见一位蒙着面纱身材妖娆的女子依靠在一位书生装扮的男子怀着,奚落着一个身穿锦袍大肚便便的年轻人,周围不少书生跟着起哄,明显是和那个书生一起的。
“安公子你无非是有几个臭钱,也配与许郎相提并论。”
“呸!你这臭婊子,明明是你先勾搭的我”被奚落的胖子怒骂道“还有你,无功名在身,不过是个穷酸书生罢了,给我提鞋都不配”
“粗鄙,在这风雅之地,怎会有如此粗鄙之徒!”那位抱着女子的书生斜了一眼胖子,不屑道
确实春香楼并不是普通的青楼,被众人推崇的风雅之地,你光有钱没有文采也只能和普通的小娘子玩耍,清倌人,花魁之类的就别想了,而在春香楼带面纱意味着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方洛的大宝贝玉瑶就是这样的存在。
周边的几人也同时起哄叫嚣着让胖子滚,胖子满脸涨红,欲言又止,显然是词穷了。
看着一脸难堪的胖子,方洛皱起眉头,平时不惹事的他,默默松开老鸨,迈步走了出去,拉住准备离开的胖子,看着他就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一个为了初恋读完大学没日没夜加班赚钱的自己,而那所谓的初恋看不起他三流的大学文凭,毕业后转头拥入了一个清华毕业的应届生怀里。
胖子看着方洛一身书生装扮以为也是来嘲讽自己的,恼怒道:“你还想作甚!”
“啊,是楚公子来了。”
“莫非是那位作出《赠玉瑶》的楚云飞楚公子”
“楚公子定是为我辈读书人出头的”
周围几人兴奋的讨论着,方洛拉着胖子没有松手,看着向自己作揖的书生,左眉轻挑,斜眼看了他一眼:“就你也配谈论风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