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公府湘雅小院内
湘雅小院是叶婉清闺阁所在之处,方洛入赘之后也是住在这个小院,只不过二人还尚未同房罢了。
伴随着阵阵梅花的清香,叶婉清坐在庭院内,翻看着一本册子。册子封面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正经人日记》
(九月二十二日晴
自从落湖后总觉得脑袋昏沉沉的,记忆有些错乱,我决定从今天起养成写日记的好习惯,说起日记,不自觉就想起那个为了这点醋特意包了一顿饺子的讲究人说的一段话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是啊。”
“你写日记吗?”
“我不写。”
“谁能把心里话写日记里?”
“写出来的能叫心里话?”
“下贱。”
“下贱。”
当然了,我觉得他说的不对,不过为了防止被人看到还是隔段时间就烧了比较好,避免社死。
说回正题,今天我感觉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身体太瘦弱了,从明天开始跑步,便宜岳父说让我明天教小屁孩念书,没想到我方某人也有为人师表的这一天,有点期待。话说今天看到我那便宜娘子了,哇!真的漂亮!就那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非要说的话: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穠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瓌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于是忽焉纵体,以遨以嬉。左倚采旄,右荫桂旗。攘皓腕于神浒兮,采湍濑之玄芝。
说真的看到娘子第一眼我就开始想女儿名字叫什么了)
看到这叶婉清清冽的面容泛起阵阵红云,嘴里轻啐一声“登徒子”接着往下看
(九月二十三日晴
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今日还得教书,跑步计划明日再说吧。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哎!小小的谴责下自己吧,拖延症又犯了。
话说这群小兔崽子有点皮啊,特别是那个叫叶子丘的,左一句赘婿,右一句赘婿的,听他口气是我的亲小舅子,小小年纪就有点纨绔子弟的模样了,哎!子丘啊别怪姐夫下手狠,你也不想以后成为一个碌碌无为整日只知勾栏听曲,闲逛在青楼的纨绔子弟吧。
诶~!说起来我方某人还没体验体验勾栏听曲是什么滋味,改天去试试,不晓得要多少银两,小环说我每个月都能领一些例钱,不知道有多少,国公府家大业大的应该不会太小气吧,明日下课后去问问看。顺带一提,今日没看到娘子,有些失望啊。)
叶婉清手指微微用力册子一角已经扭曲了起来,缓缓呼出一口气后继续翻页看了起来
(九月二十四日雨
今天下雨,没法跑步了,这可不能怪我懒啊,天意不可违!今日教这群兔崽子算术,看来昨日的杀鸡儆猴起作用了,一个个乖的不行,俗话说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才是持久之计,这群兔崽子可不缺什么好吃的,给他们讲了猴哥的故事,效果拔群!还真有例钱,足足二十两,我要不要用这二十两开始发家致富啊,呸,我这是舍近求远了,明明只需要抱紧娘子大腿这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小环说我是赘婿需要每天给娘子请安的,这倒是给了我和娘子贴贴的机会。傍晚给娘子请安看到她时再次被她的盛世容颜给迷住了,啧,真TM的丢人。可是我能怎么办,她真的好美啊!娘子说话时声音也很好听,又温柔,照顾我的自尊心让我不用每天请安也没事,哎,我也知道娘子跟我没有感情基础,因为一纸婚书与我这样的人结婚确实委屈了她。这样相敬如宾没有为难我已经是很不错了......)
(九月二十六日晴
昨日一个叫王腾的找我,说是我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朋友,开始我还怀疑是自己记忆错乱,赴约后才知道原来这货是觊觎我家娘子,找了一群二世祖来讽刺我,真是无聊跟个小孩子一样,我一句“我家娘子很润”就让这些人破防了,疯狂灌我酒,哼,这种水酒.....好吧可能太久没喝酒了,到家后就睡着了,连日记都没写。
今日我起的早,绕着院子跑了两圈,上气不接下气的,真得锻炼啊!不然这这种体魄怎么让娘子幸福!!!
有点腰酸背痛,没什么精力对付这群小兔崽子,所以今日就跟他们谈了谈心让他们写一篇不小于八百字关于梦想的文章,明日沐休一天,后日上交,让小舅子这个孩子王好好督促,可把他开心坏了。
娘子给我做了件新衣服,据说是她亲手做的,我的天,我方某人何德何能能有这么一位娘子,我上辈子也没拯救世界啊,什么,不给贴贴,那没事了。)
(九月二十七日雨
今日沐休,我早早的给娘子请安后,就出门勾栏听曲了,哎!后悔了,后悔没早点来!怎么今日才发现这么个好地方,可是腰酸背痛的还没恢复,于是乎我就去了春香楼,大保健。
有一说一,这花魁姿色只是稍逊于娘子,但是她凭E近人啊,不是说娘子小啊,是她太大了,哈哈哈哈~
原以为自己钱可能不太够,好家伙原来写诗能白嫖是真的,可惜玉瑶小娘子按摩技术不太好,我决定一周去一次好好教导教导,哈哈哈~)
叶婉清看到这才知晓什么叫一个人气到一定程度是会发笑的,捏着册子的纤纤玉指有些发抖,冷笑一声对着身旁的丫鬟绿柳,道:“去,查查姑爷在春香楼做了首什么诗,能成了玉瑶花魁的入幕之宾。”
绿柳腰部配着剑,神色冷淡的还没搭话,一旁兴奋的小桃插话道:“小姐,小姐,奴婢知道,早听说春香楼传出一首名篇《赠玉瑶》——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是一位名叫楚云飞的楚公子作的,据说这位楚公子极其神秘,临安城内的才子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号,小姐您不是在看姑爷的日记嘛,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莫非....”小桃眼神散发出惊讶之色。
叶婉清冷哼一声:“去,告知王伯,从今日起姑爷不再发放例钱,若需要采买东西,让姑爷吩咐下人去。”
“是,小姐”
“姑爷回府后,让他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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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县衙内,袁知县刚下令让人去通报魏国公府,一群手持兵器的人走进了县衙。
为首的一位身穿淡蓝色劲装的女子对着袁知县拱了拱手道:“袁知县,好久不见了”
袁知县看清来人,大喜过望:“原来是镇妖司的白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