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吗?这可完全超出了正常的认知啊!一个人类竟然可以操控这种神奇的力量!简直不可思议!”江辞秋激动的看着他,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讶。
“哦,既然如此,看来事情是没那么简单了。”顾寒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他的脑海里一直回忆着第一次灵气汇聚的感觉,可是那时情况实在是太过紧急,所以,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随意”。
“随意?”
“对,就像是惯性一样,不自主的便释放了它,好像我本身拥有的一般。而且,它竟然还能滋补我的身体,若不是这样,恐怕我早已,”
想到这,二人皆是一阵后怕,江辞秋明白,若是眼前的人还未醒来,或是会长眠于此,那,会是多么不敢想象的事。
“沙沙”,“什么声音!”顾寒朝身后的丛林看去,似有寒光闪烁,没等那东西再有动作,他便把她护在了身后,这一举动让她先是有些茫然,待到反应过来,便是蓦然红了耳根。
旋即,几只赤色野鸟乱鸣飞出,竹枝摇晃,似乎将要拉开这场黑夜真正的序幕了。
顾寒目视前方,不敢有丝毫懈怠,目光寒下,一股寒气划过其脸颊,“丝!”
他用手捂了捂自己的脸,虽然夜色很暗,但是他还是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手上的一抹鲜红。
从丛林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你是谁?”顾寒谨慎的问道,不敢大意。
来者是一名少年,看样子莫约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清俊,身姿挺拔,看起来是活脱脱的一个“当代潘安”。可他的手中竟然也凝聚着一抹光芒,呈冷色调,不过却比顾寒的要浑厚不少。
那少年见到顾寒也是显得很吃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竟真的有冒险者活着在这这么久!而且,你的手里那是,不,不会错的,你竟也能凝聚灵力!”
听到少年的说辞,顾寒也是始料未及,“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拥有灵力吗?而且,可能还有着相当大的一个群体。难道这里便是”
少年的面色有些阴沉,沉声说道“你很聪明,这里你们这些城里人所说的危险区,还有着相当多的人在!”
“不过,这里不欢迎你们,请速速退去!”少年的言语里充满了不容置疑,仿佛他们再迟疑一秒,就会被他给“强行驱逐”了。
“不行,我们不能走,这没得商量!”顾寒的语气极度的决绝,并且向前走了两步,就这么站在了少年身前。他比少年大几岁,身高自然也是,少年在顾寒一八四的身高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看。
实力姑且不谈,因为此时的顾寒其实也才刚刚从重伤中恢复,不过单单从气势上来说,顾寒已经占了极大优势了。
看着顾寒如此的“不讲道理”,少年俊美的脸上泛起了一抹为难之色。心中暗暗道“反正今天也只是替父亲巡逻,这两个人身份不明,还是把他们交给他处置吧!”
随即少年松了口气,无奈道“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得先和我来。”
顾寒追问道“你不会是要把我们引到什么地方,然后再把我们抓起来吧?”
当然,这样的问题显然是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得到的当然是否定回答。
就这样,二人只能跟着少年走。一路上静得厉害,就像是要走进无边的黑暗中,坠入永恒的深渊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少年忽然停了下来,对二人说道“你们现在这里站着别动,我去和我父亲禀报。”
随着银光的渐渐消失,一股无形的恐惧瞬间席卷而来,顾寒感觉到她拽了拽他的衣角,这让他不由的心头一紧。毕竟现在他们的处境,进一步是未知的黑暗沼泽,退一步,便是明月下刀枪所泛着的亮银了。他自己本是孑然一身,可感受到手中所传来的阵阵温热,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犹豫。
若是继续留在这,等待他们的可能是极致可怕,世上最为诡异的“东西”,这一点,从沿途中无数冒险者留下的“痕迹”便可以知道。
但若是回去,他便会遭到罗家不死不休的报复,可是,
顾寒仔细的感受着耳畔边传来的淡淡香气,夹杂着微喘声,即使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仿佛也能清楚的看见那朵美丽。是他平生所见最为一尘不染,最是动人的美好。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不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就在他欲开口之际,他感到唇瓣上传来一抹酥软。
“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顾寒,其实我,其实”小姑娘红唇微颤,
“其实什么?”
“额”
“其实我也喜欢冒险,额with,you。”
“嗯,你是English吗?后面的两个词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看着这人如此“犯贱”的样子,她狠狠的踩了下他的脚,“你这个英语常年145的人,会听不懂?我看你高考把脑子考傻了吧!”
经这么一闹,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冷冷的空气中弥漫着着仍未消散的温存,夜空长寂,每一次呼吸都被无限放大,此时没有你我,只有顾江。
按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每当未知不断靠近时,在即将接触的刹那会使人产生一种特殊的心理,俗称“暴风雨前的平静。”在这时,大脑暂时“停止”对未知事物的思考,转而彻底的沉醉于当下的事。
这时,人能的感官会被无限放大,对自然的感悟甚至超过以往的任何时候,对于这种类似于“逃避现象”的心理,心理学家们却对此十分热忱。因为很多时候,在极短的时间内,心中牵挂的事物就会缓缓出现,在等候的过程中,人们常常处于彻底放空的状态,而未能发挥出这个状态所带来的奇效。就像是“心流”状态一样,在人们意识到时,才发现怎样也无法恢复这种感觉。
月上柳梢头,夏季本是知了乱叫个不停的时候,可此时这里却格外的安静。不过安静和死寂只相差一意,所呈现的景象确是天差地别。
渐渐的,本是寂静的丛林深处传来了阵阵风吹草动,树叶摇晃个不停,且越摇越快,幅度越来越大。本寂寞黑暗的夜逐渐被盏盏“鬼火”所填满,嘶吼不断的马声由远及近,震人心魄。
顾寒的拳头缓缓紧握,随即其柔美的脸上浮现一抹释然神色。对身后女孩沉声说道“待会他们若是来硬的,我会先吸引注意力,你趁乱快跑!”
“诶!不是说好要一起吗!你怎么?”
未等女孩说完,顾寒轻轻的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还是熟悉的质感。“说认真的,待会见机行事,我顾寒从小便无依无靠,若不是有哥哥忍辱负重将我带大,我恐怕早已是寒冷冬月中街边的一具尸体了。自哥哥服役后,我从来没想过会有其他人关心我,也不奢求。”说道这,他一字一顿,仿佛已经在心中默默演练过很多次一样,如今得已抒发,情绪有些上头。
他接着说道“我也想有个完整的家,至少在遇到罗恒这种人欺负的时候,会有人给我撑腰。我相信,爸爸妈妈要是还在的话,一定也会倾尽所有保护好我的。”
说着说着,江辞秋能听出他有些哽咽,他的遭遇她也是略知一二的,可不知为何,从顾寒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的凄惨,格外的惹人,怜悯。
他看向她那双泛着微红的眼睛,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柔声道“不过好在,我收到了此生最为珍贵的礼物,在我漆黑的夜里点燃了一盏明灯,我本对生命已经麻木了,可,你让我重新理解了它的意义。”
说完后,顾寒的眉头舒展,似乎是说完了此生最重要的话,随即头也不回的向未知的恐惧走去。
“寒!”
听到身后女孩略带哭腔的呼唤,他似乎是早有预料一般,平静的接受了这一现实。
“一起吧!”
待到火光来到身前,想象中的“处决”并没有出现。而是一声声“恭迎少主!”
“什么啊,感情我的深情流露都付诸东流了是吧!”
本年度第一深情,非顾寒少主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