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尘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凛冽,灵力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
“瑶儿别哭,告诉爹,到底怎么回事!”
苏瑶抽抽搭搭,刚想开口,苏御尘已经急切地大手一挥。“罢了,先别慌,快带爹去瞧瞧!”
“哼,在我凌宵宗内行凶,好大的狗胆!”苏御尘咬牙切齿,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威慑。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苏御尘循着气息飞驰而去,眨眼间,他便来到了一座巍峨高耸、仿佛要与天际相接的大殿前。
云舒槿神色凝重,脚下轻点,莲步急移,紧紧跟在苏御尘身后。
陈霄直挺挺地倒在气势恢宏的殿门前,四肢瘫软,毫无生气。
婉儿整个人近乎崩溃,泪如雨下,小小的身躯趴在陈霄身上,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胳膊,仿佛这样就能把他从昏迷中唤醒。
“这灵霄殿可是宗内灵气最盛之地,诸多弟子在此闭关,怎会有人在此偷袭?”
苏御尘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在这守卫森严、灵气汇聚的灵霄殿惹是生非。
“交给我吧!”云舒槿的声音温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随后将一道白光稳稳地打入陈霄的身体里。
刹那间,陈霄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毫无血色的脸庞似乎有了些许生气。
苏御尘见状,稍稍松了口气,转而蹲下身子,温柔地摸了摸婉儿的头。“瑶儿,你来跟爹说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苏瑶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又慌乱。
“爹,瑶儿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瑶儿本来领着师弟师妹在凌宵宗里四处逛,想着让他们快点熟悉宗门。刚好走到灵霄殿门口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讲,这灵霄殿可是咱们宗内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在这儿修炼事半功倍,。”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情绪愈发激动。
“陈霄师弟一听,眼里就冒光,说特别想去试试。我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同意了。谁知道,他刚走到门口,突然就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师弟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就……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就在众人满心焦急之时,云舒槿缓缓站起身来,轻舒一口气,声音温和却透着笃定。
“大家别担心,没什么大事。只是体内灵力紊乱,瞧这情形,应该是初次接纳灵气入体,一时承受不住,才导致昏厥。休息一阵,慢慢就能恢复。”
说着,云舒槿微微皱眉,伸出手轻轻拨开陈霄额前的几缕碎发,转头看向苏御尘。
“不过,御尘,你有没有注意到,霄儿的额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被灵气给激发了。”
“哦?让我来瞧瞧。”
苏御尘大步跨到陈霄身旁,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却又透着几分焦急,小心翼翼地拨开陈霄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这……这好像是一只眼啊!”
苏瑶站在一旁,目光紧紧锁住陈霄的额头,原本就因为焦急而瞪大的双眼,此刻更是瞪得滚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确实太像了,轮廓清晰,就连眼皮的褶皱都栩栩如生。”
苏御尘内心暗自思忖,之前从陈霄血液里感受到的那股古老气息,莫不是就源自这神秘的眼睛?
想到这儿,苏御尘缓缓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情逐渐放松,转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哎呀,不管这么多了。这孩子既然天生就带着这神秘印记,说不定是上天赐予他的特殊机缘,自有他的福气。”
苏御尘抬眸看向苏瑶,眼中满是关切与温和,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瑶儿,今天这事也把你吓坏了,你带着师弟师妹先去休息吧。”
“霄儿刚刚经历这么一遭,身子还虚弱,婉儿也被吓得不轻,你多费点心,好好照顾他们。有什么事,随时派人来告知我和你娘。”苏御尘微微颔首,语气温柔却又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意味。
......
陈霄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只觉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被重锤敲打过一般,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他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脑袋,身子晃了晃,勉强稳住身形。
“我这是在哪里?”他喃喃自语,目光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入目是一片静谧的湖面,湖水清澈得如同镜子,倒映着天空中洁白的云朵和岸边郁郁葱葱的树木,美得如同梦幻之境。
“嘶……好疼啊!”陈霄咬着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试图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突然,他眼睛猛地瞪大,神色一凛,“哦,对了!不是苏瑶小师姐正带着我逛凌宵宗吗?我当时……我好像被人偷袭了!”想到这儿,陈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哼,敢偷袭小爷,要是被我抓到,就等死吧你!”
“哈哈哈,还偷袭?还小爷?还等死?笑死镜爷我了。”一道稚嫩的笑声从陈霄屁股底下传来。
“谁在那儿?我看到你了,躲着装神弄鬼的,有本事出来!”
没想到一个模样极为稚嫩的小娃娃从湖面破水而出。只见他身形小巧,粉雕玉琢的脸蛋肉嘟嘟的,一双大眼睛犹如黑宝石般明亮,正滴溜溜地转着,好奇又戏谑地打量着陈霄。
陈霄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小娃娃,先是一愣,随即满脸的嫌弃,忍不住低声嘀咕道:“还真诈出来了,这人莫不是脑子缺根弦?这都信啊。”
小娃娃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听到陈霄这低声嘀咕,顿时反应过来,圆溜溜的眼睛一瞪。
“嘿,你这小子,怎得这般狡猾,竟敢骗我!”那张小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苹果。
陈霄见小娃娃上钩,倒也不慌,大大咧咧地开口道。“小娃娃,我且问你,这是什么地方,还有,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小娃娃一听,更是气得跳脚,双手叉腰。“你叫谁小娃娃呢?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镜爷我论起资历,都能当你老祖宗了!听好了,此处乃是上古窥天镜的内部空间,而吾,便是这窥天镜之灵!”
说罢,他扬起脑袋,满脸的骄傲,仿佛这身份能把陈霄给震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