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惨白的吊灯毫无保留地倾洒光芒,却驱散不了那萦绕不散的诡异氛围。
李大爷的儿子站在客厅中央,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惶恐,连手中的水晶烟灰缸都忘了放下。
他对面,是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两人竟然长着同一张脸,每一道轮廓、每一处五官,都像是照着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卧槽,这到底什么个情况?”陈霄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屏住。他清楚记得李大爷曾满脸骄傲地说,自己只有一个儿子,如今这诡异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身着保安服的男人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李洪涛,我真是你爹。”
李洪涛瞪大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怀疑,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你要是还不信,那我就给你讲讲你小时候的糗事。你六岁那年,非要闹着去河里捉鱼,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泥坑,浑身裹得跟个泥猴似的,回来被你妈好一顿骂。还有...”
“够了,不用再说了。”李洪涛猛地大喝,声音发颤。随着对方讲述的往事袭来,他的脸上,震惊逐渐被茫然所取代,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不自觉地扶上额头,似乎在努力消化这难以置信的事实。
李洪涛僵在原地,喉咙干涩,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爹啊,这到底咋回事?您怎么突然变这么年轻?”
他看向对面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一股怪异感瞬间传遍全身,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里直犯膈应。他虽知道这是亲爹,可眼前场景太过离奇,让他浑身不自在,双手揪着衣角,双脚来回挪动。
李大爷满脸茫然,双手摊开,眉头拧成了个死结,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无奈:“儿啊,我是真不知道咋回事。晚饭的时候我这身子里憋闷得厉害,就想着小睡一会儿缓一缓,结果一睁眼,就变成这副模样了。我自己对着镜子瞧的时候,都吓了一大跳。”
陈霄躲在门外,听到屋内这荒诞离奇的对话,眼睛瞪得滚圆,喃喃自语:“卧槽了,我该不会还在梦里没醒吧?这是个什么大型认爹现场啊?”
他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指尖用力,指甲都快陷进肉里,痛感瞬间袭来,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卧槽,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身体也因过度震惊而微微颤抖,满心都是对这超乎常理场景的难以置信。
“什么动静?”李大爷和儿子交谈时,突然听到门口声响,立刻起身快步到门口,拉开门扫视四周,只见门外空荡,只有昏黄灯光。他眉头紧皱,左右张望,查看门后,一无所获,嘀咕着“怪了,刚明明有声音”,又环顾一圈才关门。
此时的陈霄就猫着腰,躲在门口那丛枝繁叶茂的花丛后。他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双手紧紧攥着花枝,指节泛白,满心都是被发现的恐惧。
陈霄心跳到了嗓子眼,脑袋一片空白,也顾不上许多,看到李大爷关上门之后,双腿一蹬从花丛后站起身,撒开腿就往前冲。风声呼啸,保安服被吹得呼呼作响,他不敢回头,一心只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陈霄气喘吁吁地冲进保安亭,刚一屁股坐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腰间的对讲机便“嗡嗡”作响。
他赶忙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又焦急:“保安叔叔,求求你,我家里着火了!烟好大,我好害怕……你能不能快点来帮帮我?我在A区201号。”
那带着哭腔的求助声,一下把陈霄从之前的惊魂未定中拉了出来,他神色一凛,顾不上自己还在狂跳的心脏,迅速起身,拿上灭火器,一边朝着A区狂奔,一边对着对讲机安抚道:“小朋友别怕,叔叔马上就到,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千万别乱跑!”
陈霄一路狂奔到 A区 201号,累得气喘吁吁,胸膛剧烈起伏。他顾不上休息,猛地一脚踹开门,刺鼻焦糊味和滚滚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只见客厅的窗帘烧得正旺,火苗乱蹿,眼看就要失控了。
陈霄来不及喘口气,一把抄起灭火器,大拇指按下保险销,握住喷管对着大火全力喷射。一番扑救后,火势减弱直至熄灭,陈霄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陈霄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与灰,环顾四周,这才看到了小姑娘。她像只受惊的小猫,蜷缩在沙发一角,抱着膝盖,浑身颤抖,小脸满是惊恐。
望向熏得漆黑的墙壁。要是再晚些,火势蔓延,沙发所在的位置肯定会被火海吞没,小姑娘就危险了。这么想着,陈霄心里一揪,赶忙快步走向她,轻声安慰。
“小妹妹,你爸爸妈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陈霄刻意放柔了声音,生怕吓到眼前这惊魂未定的小姑娘。
小姑娘抽抽噎噎,仰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陈霄,带着哭腔说:“他们都去上班了,就留我一个人在家。我本来想自己玩,没想到突然着火,我好害怕。”边说边用脏兮兮的小手抹眼泪,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这特么得有多心大啊,才留这么小个小姑娘在家里,难道赚钱比女儿还重要?”陈霄看着眼前满脸泪痕、浑身颤抖的小姑娘,心里一阵揪痛,暗自腹诽。
“那婉儿可不可以跟哥哥说说是怎么起火的呀?”陈霄缓缓蹲下,和婉儿保持平视,脸上挤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试图安抚她紧绷的情绪。
婉儿低垂着脑袋,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怯生生地说道:
“婉儿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婉儿就是想喝热牛奶,可家里的牛奶都冷冰冰的。婉儿就想,要是能把冰的变成热的就好了。结果……结果我的手上突然就冒出了火。”说到这儿,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惊恐与自责,“我当时好害怕,一不小心就把窗帘点着了。”
话音刚落,婉儿的小手上竟又毫无征兆地燃起熊熊火焰,那跳跃的火苗映照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让她眼中的恐惧愈发浓烈。
她慌了神,下意识地挥动双手,试图熄灭这可怕的火焰,身体也因过度害怕而剧烈颤抖起来,嘴里不断喃喃:“我不想这样,我不想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