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后两分钟,狐人状态下的姬清夜躯体上爆发出光芒分离开来,赤狐从光团内落下,啾啾的朝着主人叫唤两声。
“妈的,这手段的后劲真大。”姬清夜怒骂,整个人趴在地上,感觉浑身每处好似被重锤砸过般。
使用魅惑后脑袋更是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楚。
艰难的站起身,将手中的布袋收入怀中,强忍着痛楚朝着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此地距离孤儿院并不远,重伤下的姬清夜却硬生生走了三个小时才抵达,回到屋内、躺在床上陷入昏迷。
赤狐跳在床上,用自己肥胖的身躯蹭着主人、伸出小舌头舔着对方脸颊上的擦伤,以此来达到消毒的作用,做完一切后蜷缩着身躯躺在身旁。
训练完冰蓝鸟,拖着疲惫身躯回到房间的蜜莉斯看见床上躺着的一狐一人,冷哼一声坐在桌子前。
已经从卡里修斯奶奶那里借来的书籍开始翻阅研读。
直到傍晚,孩子们冲入房间呼唤着他们出去吃饭,蜜莉斯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床旁去喊这头懒猪。
任凭她呼唤,躺在床上的姬清夜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禁让她皱起眉头,伸手去推搡着床上躺着的家伙,使用的力量极大,连盖在身上的被褥显得格外凌乱,床上的人依旧是那般没有反应。
心中顿时传来不好的预感,伸手在对方的鼻梁下探去,发现鼻息微弱,吓的立马冲出去。
不多久,卡里修斯杵着拐杖匆匆走入房间,揭开对方身上的衣衫,发现背部有着大片的淤青、呈现暗红色,整片伤势处、手掌按压下有着波动感。
这样的伤势显然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力道冲击才会造成。
转头看着赤狐问道:“你们回来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赤狐上窜下跳,努力用着肥胖的身躯做着表达,但看在她们的眼中只是一头雾水,根本就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
看着黑下去的天色,卡里修斯皱着眉,道“去端碗肉汤进来。”
这个时候进入市区已经来不及了,就算进入后圣治疗院也不会接受她们这种地位低下的普通人,而且她们也付不起那昂贵的治疗费用。
目前唯一能指望的便是那炽焰妖狼肉所熬煮的肉汤,旺盛的血气补充下、希望能对这孩子的伤势有着作用。
女孩端着小碗肉汤匆匆走入房间。
卡里修斯扶着姬清夜从床上坐起身,手掌掐在对方的双颊、被迫让其张开嘴,蜜莉斯拿着调羹盛了肉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缓缓送入对方口中。
可没有吞咽的动作,肉汤进入口中、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奶奶,怎么办?”眼看着肉汤喂不下去,蜜莉斯焦急的开口询问。
面对突发的情况,自己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心中充满了焦急,只能求助这位见多识广的奶奶。
两人交换了位置,卡里修斯皱眉拿着调羹朝着姬清夜口腔深处捅去。
强烈的刺激感,让姬清夜缓缓睁开双眼,浑身传来剧烈疼痛让他十分虚弱。
“把这碗肉汤喝下去。”
眼前的肉汤内并没有任何的肉末,姬清夜想点头表示答应都无法做到,只能看着那碗距离自己口腔越来越近,艰难的张口将肉汤喝下。
肉汤入腹,胃内暖暖的,强大的血气冲击着体内,修复躯体上的创伤,却也让姬清夜再次陷入昏迷。
“卡里修斯奶奶,他怎么又昏过去了?”
“将他放在床上,侧躺着。”卡里修斯说着,杵着拐杖站起身,在一旁的衣衫中翻找着什么。
自己知晓这孩子的戒备心很强,那匕首是从来不会离开身,果不其然,在上衣衣袖内的夹层中找到了那把匕首,握在手中、放在烛台上炙烤。
没一会儿的功夫,匕首尖端变得稍红、冒着热气。
坐在床边,顺着背部波动最为明显的低位,贴着皮肉插入其中,刚刺破皮肤、暗红色的淤血便流淌而出,仿佛止不住似的流在床榻之上,染红了大片床单。
再次伸手拿过刮板顺着皮肉顶端朝着下方刮去,更多残存的淤血从背部的伤口流淌而出,整张皮肤紧贴在皮肉。
做完一切,卡里修斯站起身,脸色松缓些开口道:“将他放在地上,让皮与肉紧贴,至于后面的情况,只能听天由命了。”
蜜莉斯立马将人拦腰抱起,放置在平躺的地面,将原本自己盖的被子给他盖上,担忧的瞧了眼,开始整理床上的东西,抽出被淤血染红的被褥拿出去清洗。
赤狐蹲在主人的身旁,伸出舌头不断舔着主人那苍白的脸,啾啾的叫唤。
晚上所有孩子全都围聚在屋内,因为她们的小夜哥哥受伤了,虽然年纪小、却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卡里修斯奶奶虽然未言明,她们却知晓小夜哥哥这次的病很严重。
很可能会死的,而她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在身旁为其祈福。
接连施加两个治疗术,蜜莉斯也只能安静的蹲在身旁盯着,眸中罕见的出现担忧与温柔。
终究还只是孩子,守候几个小时后眼皮不断打架,趴在地上睡着了。
呵.呵。
粗重的呼吸以及那难受的呵声传入迷迷糊糊的蜜莉斯耳中,令其睁开双眼,紧张的伸出手抚摸着身旁人的额头,手掌触碰在其上,顿时缩了回来。
烫、太烫了。
“冰蓝鸟,冰冻。”
唤出冰蓝鸟,赶紧对其释放命令。
悬停在肩头的冰蓝鸟歪着脑袋,看向躺在地面上的那青年,又瞧了瞧自己的主人。
这段时间,主人不停在耳边说这家伙是混蛋,更是让自己狠狠用冰冻打击眼前的树木,显然是把那些树木当成了这家伙,为何现在要如此的紧张。
这小子目前的情况,主人不应该是高兴才对嘛。
肩头的小鸟迟迟没有动作,以为是对方不明白自己的命令,蜜莉斯再次开口道:“冰冻凝结成冰块,快点。”
人类这种生物真是太难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