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白天,咸阳城中因为飞鸟神教的纪念日焚烧熏香而烟雾弥漫,各处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两名少年在咸阳城中闲逛,路过一片广场,周围聚集了不少人,皆是跪伏在地,中间是一个巨大的石膏雕像,十字架上垂挂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型。
身穿圣洁白色长袍的祭司在人中间,激动地发表着布道的内容,下巴上的白胡子一颤一颤的。
“太初,祂创造天地......创造三神器,分别为代表身体的玄棍,代表灵魂的玉瓶,代表着世间最重要法则等价交换的弥撒宝珠......”
于是周围的人便跪拜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祂的眼睛,无处不在......恶人善人,祂都鉴查......”
白石听得觉得没意思,拉起李鸯就要走。
“两位不要急着离开,我看两位不是本地人吧。”一个周围布道的传教士拉住了白石,带着职业的笑容拿出了两本厚厚的册子往白石手里塞,“要不要留下来听听。”
白石一张脸顿时拉了下去,毫不客气地摆手拒绝。
“主公,把书给我看看吧,我走得匆忙,一本书也没带。”李鸯突然开口说道。白石只好接过书,这是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上面印着一个烫金的十字架,三个大字《飞鸟经》看得白石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这位小哥要不要留下来听听呢?”传教士又笑眯眯地拉住了李鸯,李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白石。
“老神棍,滚远点!”白石没好气地把书一拽,塞到自己怀里,带着李鸯就跑。
“两个臭外地的,来咸阳讨口子来了!”传教士也被气得破口大骂,神职人员的修养直接被他抛到了十万八千里远。
白石气冲冲地带着李鸯到了另外一条街道上,他叉着腰在前面走,李鸯拖着一根木棍,右手臂弯里夹着一本书在后面跟着,一前一后地逛到了一家服装店门口。
“主公,恕我直言,那个人说的有点道理,我们确实有点像讨口子的,要不去买点新衣服吧。”李鸯看着白石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怎么你也......算了,进去看看吧。”白石翻出钱袋子,推开看着十分奢华的大木门,走进了这家服装店。门口的风铃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像是铜钱碰撞一样,白色大理石的柜台后突然探出了一个像土豆一样身材的老阿姨。
她原本笑容满面的脸看到两个人身上风尘仆仆的样子瞬间变成了冷冰冰的表情。“想看什么自己挑吧。”
在白石拎出那个钱袋子之后,阿姨的眼睛都直了,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表情切换速度连白石都为之咂舌。“亲爱的两位先生,要挑些什么衣服呢,让我帮你们挑吧。”说完还搓搓了手,对两人抛了一个媚眼。
白石只感觉自己一阵恶寒,李鸯黑着脸,表情平静,内心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当两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个金色头发,穿着华贵的中年女性走了进来。虽说她人到了中年,身材却保持的很好,但是让白石两人瞩目的不是这个,而是她身上包裹了一层稳定的蓝色愿力。
“哦,我亲爱的贞德女士。”店主转换了目标,向刚走进门的女士极尽殷勤地说道,说完还亲了亲她的手背。
“贞德,是那个议员!”白石李鸯对视了一眼,互相确认了想法。
然而贞德本人的注意力也在两人身上停留了许久,并未理睬那个店主。
白石刚想上去打招呼,贞德却是率先开口,表情带着一丝恶心:“这两个庶民是谁?”
白石心里暗中一沉,这位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跟亚历山大一个类型吗?于是他毫不畏惧的看了回去,假意问李鸯说道:“这位是不是带来了我们的竞争对手?”故意将音量提高。
“主公生气了,对面的女人本来看着不像生气,但现在也差不多被激怒了。”李鸯想着。
“你们两个乞丐也配与伟大的狮之领作对?”
“现在是狮自治领吧,女士。话说你的大脑是不是全部是由奶油蛋糕组成的?”
贞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上一丝恍若实质的蓝色愿力浮现出来,萦绕着她的手指。
李鸯立刻闪身挡在了白石的身前,厉声说道:“女士,你要这样可就是伤害候选人了,这是不符合规矩的。”
他的冷静似乎将情况进一步恶化了,贞德听到这句话后显得更为愤怒,她转身大跨步走向门外。“很好,如果你还算一个绅士的话,那就来外面跟我决斗吧!我要向你发起决斗!决斗!”她一挥手,蓝色的愿力悉数爆发,空气中的水分都凝结为了一块块小碎冰,掉落在她周身。
整个店内充满了冰冷的气息,店主已经双眼紧闭,随时要倒下去。李鸯一把扶住她,将她带出了店外,轻轻放在了一把椅子上。
白石脸上也是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满是严肃,一步步跟着贞德走向5米开外的店门。贞德推开门的一刹那,他突然举起双手,连着三发红色的光球旋转着射出,红色的光芒映照出了他狞笑着的脸。三个光球准确地命中了贞德的后背。
这一击来得太突然,贞德只来得及发出一记痛呼,就被掀倒在了店门口外。一只玉手指着白石,很快变成了布满皱纹的样子。“你......”贞德已经没了讲话的力气。
“尚白那老头说过,践行者之间的战斗,拼的并不是愿力的强弱,而是心眼子,看来你还没有很明白这个道理啊,贞德女士。”白石向贞德举了一个躬。
李鸯毫无意外地看着白石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给他点了个赞。“主公,真帅。”
“铛!”突然一个巴掌狠狠地按在了白石的头上,几乎把他的头按在了地板上。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我老头啊,你听见了吗,白石小子。”一张笑着的脸凑到了白石脸前面,“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打伤了你的考官,我可真为你骄傲!”
“老头!你怎么来了!”
尚白身上穿了一件红金相间的华服,就像两人第一天见面时穿的一样,但他明面上批评白石,背后却悄悄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表示赞许。
尚白又走到贞德面前,笑着说道:“怎么样,我的弟子不错吧,算满分吗?”
贞德一边用愿力对抗身上使自己衰老的力量,一边咬着牙说道:“行,可以,算你厉害,尚白。”她从自己身上翻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什么,递给了尚白。
“行了,白石,收手吧。”白石解除了她身上的愿力效果。
贞德费力地抬起布满皱纹的脸,恨恨地瞪了一眼尚白后,缓缓站起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