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感到未知与恐惧的盛夷弓起了背,是一个被调戏后,然炸了毛的猫,整个人立刻转入了战备状态。
想来以往,排开叶尘在外,其它十八个姓氏的人都醒了血脉中自带的道,自然也包括自己。
曾有听一人嘲讽过他,说叶尘虽然优秀,但武夫终只是武夫,总会被世界抛下,等日后我们修炼有成,他就只能被落在后面,直至被拉得越来越远。
可他明明也是那十八姓氏中的人,为何在醒道方面偏偏就例外了呢?
当时,叶尘是教过他一些战斗技巧,当面对恐惧与未知,便只能率先占据主动,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因为愣着便是对他们的最大纵容。
这正好适合现下的状况。
他双拳紧握,霎时便启动了自己的秘法,所以不知它能够持续多久,但垫底的一分钟应当也够了。
但正当他想着的时候,后方忽有一声戏谑的轻笑传入耳中,处在未知之中的东西对他吹了个屑屑的口哨:“南宫晟,对吧。”
那玩意儿声明字朗的一字接一字的念出了他的名字,带着哼笑的不屑音点儿,却勾起了他心中的一团怒火。
别管它是个什么东西,我现在只听出他在看不起我,是在对着挑衅呢。
紧绷的他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他头垂着,悠悠偏转了些,一字一句气血上涌:“你谁!”
哼笑的人闭了嘴,此时没有回啊他,几个空灵的小旋律吹过后,四周乎的寂静无声了,所有似乎给蒸发了开。
这种状况持续了一会儿,又有树枝断裂的嘎吱声传到他耳中,倏的,一只有温度的手搭上了他的左肩,冒着热气的鼻息吐露:“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他自然想知道,可这么被那人一碰后,本来就觉得不安全的他,便瞬间应激。
他往前迈了一步,猛的一个转弯,抡紧了的右拳砸向了那个人,剧烈的力道将那人打了翻飞,一下子给滚了出去。
可在他滚出去的刹那,左拳又接踵而至,给他打了个对称。
暴击的一拳给刚才飞出去的少年打的眼冒金星,便觉天旋地转,整个人混沌的以极其快的速度砸在树上,脖颈一阵酸痛,像是被撞到了。
他嗷呜了一声,站着停下的僵硬身躯瞬间蹲了下来,只听咔嚓一声,只看他轻柔的摸着自己的颈,眼含热泪。
在刚刚盛夷要出手时,他其实已经反应过来了,但仿佛瞬间,就意识和身躯仿佛分成了两个,不再属于同一个人的物品。
本就寂静的竹林,两人之间相隔甚近,在此段距离内,只能听到他拳头的破空之声到来,由此他便知盛夷用的力肯定不小。
就算挣扎调动自己极快的反应过来,可以濒临面门的拳头也肯定是躲不掉了。
最终两边脸都被来了一拳,最终长包定是两边都长,到时怕不是要变成坚果饼子了。
收回拳后的盛夷长舒一口气,重重的一吸鼻子,身体站得笔直,以居高临下的样子指着他,对着嘲讽:“狗屎。”
这番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日后指定不对付。
交手过后,他确认眼前的人是一正常人,至少还是他认知中的那种,而非那种拙劣模仿的怪物。
被打了的那个人还需在缓阵子,在那里蹲着,龇牙咧嘴的按着自己酸楚的颈,心中默默给他加了个暴力一词。
盛夷不知什么时候站定在了他的面前,俯视着他在思考些什么,但眼神直勾勾的,却叫人胆战。
“谁叫你装神弄鬼,还不好好说话,被打也是活该。”
但眼前人很显然不这么觉得,他捏着酸痛的脖子仰视,瞪着眼睛仿佛要与他[这黑暗势力]对决到底。
“有点个性还不行啊,你管的可真宽啊,你不爱听就把耳朵捂严实些,我没强制你听。”
“再说,哪有看不顺眼还动手的,就讲个事,还讲的你不乐意了,你脾气挺大呀。”
他一点也不服输,几段输出给盛夷想要问的话给堵了回去,只剩一个黑如锅底的脸色。
“首先我不认识你,也不晓得你是这种性格,但的确你这种语气听着很不舒服,也不应该用那种戏谑的语气,不然也是活该你遭打,而对陌生人的态度也不应该像你如此。”
他的内心认为,这事的发生本来就是那人的错,谁让他在这种环境下装,无论换哪个人来面对这种未知,都会如他一般警惕。
这是生存必备。
渠灵可以伪装成人,并会模仿那人所表现的语气和作为,有这种玩意儿的存在,你见过哪一个落单的,会相信突然现在你面前的人。
若这种情况换成叶尘的话,想着若非认定,那刀都砍下去了。
一想到这,他看着眼前人的脸,便越来越觉得不顺眼,就抬起掌,想打他几巴掌,把他那样子打通顺。
可只是刚刚一伸手,那腕子就被另一只极具骨感的手给抓住了,冰冰凉凉的触感给他硌的一激灵,尤其是那手,还跟石头一样硬,捏的生疼,生怕不给他掐断。
出于本能,他就想转头看一看那人长啥样,可右臂挡住了他望向他的大半视线,然后还没等看清,便只感到那人仿佛用了巨力,一转给他摁到了地上。
刚刚想打人的想法就中断了,因为他感觉到被砸后的自己身上疼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前方,心中骂了一没,撑着地起来,往泥地上呸配着口水,把进入口腔中的泥土给吐出来。
刚刚砸自己的,定是那去扶被自己打了的那人身旁发饰华羽的出挑少年。
况且在扶的期间,那人还不太赞同的看了一眼自己,仿佛在鄙视自己处理事情的做法。
这让他一口气郁结在心口,脑子短路的那刻让他都不知道想要说什么来表达自己并不算好的心情。
“季家,季留,很高兴还能看见个野生活人。”他率先介绍自己,虽说可能那人是实话实说,但后面的话可真不好听。
看来能见一个活人,当真出乎他们意外了,他推测,但心中还是不禁冷笑,并脱口而出:“说不定我是个诡尸,又或是被渠灵替代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的死人呢。”
“对了,他是谁?”盛夷指着季留旁边的人紧接着向他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