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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梦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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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此际,只有一物无法超越,但可比肩,祂非天地,非世界,非维度,也不是自己。



    它是你意识的选择处,是你不朽的归途,是你将要行走的前路,世界用一个很简单的字来称呼它。



    用你心底最深处的念想,加上一本源之字:道,这便是你修炼的开端,种种不同,终会铸就所有之间的差距。



    海掀千里大浪,天地碰撞交鸣,至高涌入,占据时空与岁月,将洪荒炼于摇篮之间。



    云诡之界,几方天地分据,相互隔绝。



    千亿小世之泡悬于暗空,唯看无尽相互吞噬,交汇己身,而不断诞生新天。



    “回去吧,此间非你归宿。”



    “不怯,相信永远站在你身后的人。”



    我会为你打通一切,供你通行无阻,庇佑你到时光尽头。



    一人温语轻言,拈起一枝繁覆柳叶的枝桠,慢条斯理的放入了一人的手中,轻轻给他闭合起来。



    他摸了摸那孩子的头,神情温和,犹如融化了的万年冰雪。



    “希望这祝愿,不会成为在你心中的束缚。”



    望你坚定的迈步向前,不会被绊住脚步,存在于你心中的那些情感,过往的诸多因果,终会化为你,包罗己身,护你路途种种厄难的屏障。



    长夜无眠,几时才可休心于不息之中?有人曾与我有约,今昔何年可赴宴,只有无头之路,独自周而复始。



    有清俊男子以白衣素雪立于清雨之中,左牵一面目苍白,但看着仍眉清目秀的少年。



    右手的掌着一把画有白梅的油纸伞,高高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向那瘦弱孩童吹来的寒风。



    浑身碎裂的他只能呆着的看着眼前的人,忽然呆滞的哼了一声,身体仿佛化为了光晕,逐渐变的模糊。



    “她呢?”



    忽然而出的声音让撑着伞的男子无法极快注意他所说的究竟是什么,只能疑惑的看向他,想知他究竟所说谓何?



    可待抽神一思考后,变霎时反应过来。



    “你知道的,我和她,快一样了吧。”



    男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但幸处于身高优势的他,神情被笼盖在了阴影之中,并未让下方的那人观测到,可苦笑的嘴角却没办法遮住,这让他一下确定了某种事。



    “我一直都知道,自你回来就起。”



    “恐怕你还没注意,现在的你变得与曾经的自己大相径庭,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你的最真实还是不愿面对真相的无措。”



    “但是从你回来后,我找你的每一次,便只看你下意识的想找借口躲避,而这,便使我一次一次确定了我的猜想。”



    “你想瞒我开始,我便已推算了最终的结果,但我想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告诉我,告诉我这亲儿子一个真相。”



    少年捏紧了拳头,唯余漆黑如墨,没有光芒照进的黑色瞳孔,紧紧注视着男子,希冀能等到他的一个回答。



    “很重要吗?”男子握着白眉伞的手青筋暴起,仿佛所有的力只找到这一个发泄口,想通过此肆无忌惮的宣泄出来。



    他望着前方的苍白的脸,终于低了下来,看向下方的那少年。



    年幼的他神色坚毅的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决,似得不到回答就誓不罢休。



    那男子还是拒绝了:“有时,留一丝念想总是好的,你未得到正确答案的所猜想的结果,还仍有反转之机。”



    “我无论你对这答案有多么确定,但我不会亲口说出,我不希望这话,成为压死你求生路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人总是在追求答案,无论猜想过多少遍,就算把他认定过是正确的,在得到答案之前,也只是个猜测,也认为转机犹在。



    疑问总是在确定正确答案之前,都会以无限认定和无限否决的方式解出,但终不会得到答案。



    无论此刻他心中是怎样想的,但他希望,他能保持这个疑问,活到脱离危险,找到一个值得自己再值得拼搏命的路,而非倒在这一切路的开头。



    他得到了少年的沉默,和忽而黯淡无光的眼神。



    上方俯视的人,只能看到少年的头落寞地垂了下去。



    而失去神态的指引,也判断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男子长叹一声,拍了两下孩子的瘦肩,便蹲了下来,仿佛能顶天的伞也近了些,压了下来。



    “回去吧,你还只是个孩子,这打打杀杀的不适合你,大义不用你这个孩子来践行,若真丢了你的性命,可就不划算了。”



    “父母是你的顶梁柱,你可以尝试把这些交给你身后的人,一个人承担的确很累啊。”



    可眼前人明显没听进去他的话,能垂头呆呆的看着地面,散乱的墨发骤然在逆来的风中糊了一脸,什么都看不清了。



    “小叶?”男子关心的唤了一声他,可未得到什么回应,又连唤了几声,才终于打断他的思考。



    “可是人,若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那性命这些又有何用,这难道不是用来消耗的吗?”



    他摇头拒绝,最后一步离开了伞下,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往远方而去:“但你那话,我记住了,可我只能说尽量,但不承诺,因人……纵有一死。”



    天命护身符蓦得破碎,代替了一次死亡的结局,但完全的复苏,还得靠深深扎根于他意识深渊中的底牌,诞生起便种植在他生命中的天道。



    而这个东西,我从未让任何人知道过,包括自己的亲人。



    祂们相生相伴,像伙伴,徘徊在他身侧,保护他的一切,是什么,让祂们甘愿以我为伍呢?



    若牺牲我一个人的因果,可换取现于我有染的所有人的存活,那我愿意,不过是躯永远不能修道而已,我还是赚了。



    但复生的桎梏,也让人头疼,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赶上了,幸好赶上了,死亡时间还并不长,还足以施展。



    着急忙慌赶回来的叶尘捂着上下起伏的胸口,感受到还存在的因果,竟万分庆幸。



    他立马调动自己浑身的清气,连接自己意识深渊的天道,不留余力的施展了出来。



    好在是伴生天道,对于他这个宿主还是挺人性的,虽清气的消耗速度极为恐怖,但他历年来的积蓄还足以支撑一段时间,让复生完成。



    所以不能复活那些与现在的他而言的大能者,但能复生同辈,复生于自己而言交易匪浅的伙伴便已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