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摘下沾满血渍的橡胶手套，墙上的电子钟显示03:17。急诊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在暴雨拍打玻璃的间隙里格外刺耳。消毒水的气味已经浸透了他的白大褂，连呼吸都带着那股刺鼻的味道。
“林医生！“护士李丽撞开处置室的门，“工地送来的伤员在抽搐！“
三号床的监护仪发出尖锐蜂鸣。这是个被钢筋贯穿右胸的建筑工，此刻他的伤口正渗出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林宇戴上护目镜，手指触到患者皮肤的瞬间猛地缩回——这具躯体的温度正在急剧升高。
“准备气管插管！“林宇话音未落，心电监护突然黑屏。重启后显示的心率波形变成了不规则的锯齿状，就像某种未知生物的脑电波。
患者猛然睁眼。他的瞳孔扩散到近乎占据整个眼眶，灰白色虹膜表面浮动着蛛网状血丝。林宇被掀翻在地，后脑撞上器械车。
“按住他！“李丽的尖叫与金属撞击声同时炸响。两个保安冲进来试图控制病人，却被甩得撞上输液架。
“快撤！“保安队长王强拽起林宇，“这东西不对劲！“
整栋大楼突然震动。林宇扶住翻倒的器械车，听到楼上传来玻璃爆裂声。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开始闪烁。
“所有人员注意！“广播突然响起，“立即前往地下车库！重复...“
王强踹开安全通道的铁门：“走消防梯！“
他们在B2层撞见了第一批尸群。五个穿着病号服的感染者正在啃食保安尸体，听到脚步声齐齐转头。这些丧尸动作迟缓却异常执着，灰白的眼睛在应急灯下泛着死寂的光。
王强打空弹匣时，林宇抓起灭火器砸向扑来的丧尸。钢瓶击中第三只丧尸的锁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正要补击，突然被第四只丧尸扑倒在地。
尖锐的牙齿刺破林宇的手臂，却没有想象中的剧痛。他惊讶地发现，伤口渗出的血液呈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而且止血速度远超常人。
“开车！“李丽钻进驾驶座发动救护车。林宇甩开挂在身上的丧尸尸体，跳进车厢时感觉小腿刺痛——不知何时被划破的裤管下，伤口已经结出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硬痂。
救护车撞开升降杆冲上街道的瞬间，林宇从后窗看到令人窒息的一幕。医院大楼前的广场上，十几个行人正在撕咬彼此。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尖叫，但大部分区域仍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暴雨冲刷着挡风玻璃，李丽突然猛打方向盘。前方十字路口横亘着翻倒的油罐车，火焰在雨水中诡异地燃烧。
“去汽修厂！“王强填装新弹匣，“我战友那里有改装车。“
当救护车拐进小巷时，林宇感觉到伤口传来灼烧感。卷起裤腿才发现，那道本应皮开肉绽的伤口竟已结出暗红色硬痂。
汽修厂的卷帘门被撞开时，房梁上的白炽灯剧烈摇晃。林宇的瞳孔突然收缩——灯光照亮的维修槽里，静静躺着一具被啃食大半的尸体。
“小心后面！“李丽的警告被金属断裂声打断。维修槽底部的丧尸猛然跃起。王强射出的子弹嵌进它的肩胛骨，却没能阻止扑击之势。
林宇抡起千斤顶砸中丧尸面门，反作用力震得虎口发麻。丧尸的鼻梁塌陷却毫无知觉，反而张嘴咬向他的咽喉。生死瞬间，林宇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苏醒了——他的手臂肌肉纤维突然绞紧，扳手挥出残影，将丧尸的颈椎砸成九十度直角。
“你的手...“李丽的声音在颤抖。林宇低头看去，自己的小臂皮肤下正有青灰色纹路游走。王强从武器柜取出一把格洛克17：“会用吗？“
林宇接过手枪的瞬间，某种陌生的肌肉记忆突然苏醒。当他扣动扳机击毙第一个变异体时，精准得像在医学院练习缝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