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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之王?请叫我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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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图画上的戒指
    “?”



    审讯室外,在听到周扬那句话的下一秒,张天海只觉得浑身刺挠,不受控制的耸了耸肩膀,脸色也在这时阴沉了下来。



    陈美芳,这个从吴玲玲失踪到现在都表现出无比痛苦,伤心的养母,竟然参与了对吴玲玲的家暴?



    这一刻,饶是张天海也不禁看向周扬,是不是搞错了?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



    “什么?”



    面对周扬的询问,陈美芳感觉自己听错了,泪眼婆娑的眸子不解的抬起,最后落到周扬身上:“你说什么?”



    突然,陈美芳眸子露出疯狂之色,声音陡然增大,近乎嘶吼:“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怎么可能伤害玲玲!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陈美芳再次哽咽的怒吼,撕心裂肺。



    这一幕饶是周扬也不禁有些动容,可他并没有因此结束这段谈话,而是更进一步:



    “身为吴玲玲养母,看着你的丈夫家暴吴玲玲而坐视不管,你本身就是帮凶!”



    “你说吴玲玲有精神疾病,但是从没带她去看医生,就是怕玲玲身上的伤痕被发现吧?”



    周扬声音越来越沉闷,好似重锤一次次的敲击地面发出让人窒息的声音。而这时,他已经来到陈美芳半米前,冷冽的眸子短暂的在对方手上扫视,旋即再次盯着陈美芳:



    “你很喜欢扇吴玲玲巴掌对吧?”



    “我没有,不是你说的这样的!”陈美芳终于绷不住了,眼泪刷刷的往下落,连连摇头的她声音哽咽的质问周扬:“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吴雄,是吴雄那个畜生打玲玲,我想拦可他连我一起打,我没办法,我没办法啊!”



    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陈美芳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身子一耸,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抽泣~



    哭泣声在审讯室内回荡,陈美芳低下头,泪水一颗颗砸在桌面上,惨白的双手不停抓挠桌面,像是要抓住什么,可最终只剩压抑的抽泣在胸腔里回荡。



    “……”



    周扬默然看着这一幕,最后转身离开审讯室。



    “吴雄太畜生了!”



    “简直不是人!”



    “她为什么不报警?”



    “吴玲玲遇到这一家人也是倒了血霉!”



    走出审讯室,周围不少人小声的议论着。



    从讨论内容不难听出,大家对吴雄的所作所为痛恨不已,也对吴玲玲的懦弱妥协无比的不认同,不理解。



    “都安静!”



    最终,张天海一声令下,讨论就此终结。



    紧接着,张天海示意身边警员:“小王,你进去安抚一下。”



    “是!”



    小王闻声进入审讯室。



    而这时,周扬已经来到张天海面前。



    四目相对,张天海“呵”的一声,转而看向审讯室里的陈美芳:“她还是露馅了!”



    “她真应该去当演员,那样赚的一定更多。”



    周扬转过身,也是看向审讯室,戏谑道:“不过以她这种人性,迟早还是会干出违法犯罪的事情。”



    陈美芳这种人,没救的!



    张天海对此深信不疑,但紧接着却又朝周扬投去好奇的目光:“你是怎么猜到她也参与了对吴玲玲的家暴?”



    作为一名有着十几年刑侦经验的老刑警,别人或许会为陈美芳的言行动容,但张天海已经习惯于用审视的目光去看问题,自然不会被迷惑。



    在他看来,周扬说出吴雄家暴吴玲玲后,陈美芳的回应是默认,并通过肢体言语来强化自己的回应。



    而当周扬说出吴玲玲参与家暴时,吴玲玲的反应很强烈,直接否定!言语中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自信。



    但是,在周扬说出陈美芳经常用巴掌抽打吴玲玲后,陈美芳下意识的将吴雄拉出来,亲口证明吴雄家暴吴玲玲,自己也是受害者。



    表情可以演,话可以编,但人性催动的下意识不会。



    陈美芳有着弃军保帅的人性底色。



    只是张天海很好奇,周扬是怎么确定陈美芳参与家暴吴玲玲,而且还是习惯于扇巴掌这种举动?



    对于这个问题,周扬也不卖关子,微笑着说道:



    “张队还记得吴玲玲两个月前回救助中心画的那幅画吗?那幅画了一个大人牵着一个女孩离开的背影。



    大人背影被涂黑,影子更是一道道粗重的斜线重复堆叠成的,可以看出画画人对这个大人感到痛恨,愤怒,她想发泄。



    大人右手牵着孩子,左手垂空。仔细看这只手能发现,他的无名指上戴了一个戒指。”



    周扬一步步的帮着回忆,说到戒指时他看了眼审讯室内的陈美芳:“正常画法的话,戒指会被画成圆形,但那个戒指却画有边角。而且,那只手画的非但不圆润,甚至是尖长!”



    “带边角的戒指?尖长的手?”



    听到这里的张天海恍然:“在吴玲玲的潜意识中,这枚戒指和手给她带来过痛苦!”



    这还是周扬之前告诉他的,对抑郁症患者来说,他们通常会把带来痛苦的物体画的尖锐,以此来表达内心想法。



    “是的。”周扬点头,肯定了张天海的话,旋即继续解释道:



    “今天去救助中心吴雄休息室,我看了几张吴雄照片,发现他没有戴戒指的习惯。之后,在车祸现场我又看了吴雄尸体,尤其是双手,都没看到戒指,也没发现戒指留下的压痕。”



    说到这里,周扬目光从陈美芳脸上下移,最终落到她左手上:“可刚刚,我在陈美芳左手无名指上,发现一道明显的戒指压痕。”



    “所以,我断定吴雄和陈美芳都对吴玲玲家暴过,而陈美芳留给吴玲玲印象最深,也是带来最多痛苦的地方就是戴着戒指打在身上的手!”



    “果然!”



    张天海听罢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后佩服道:“从这种角度去观察,分析案情,除了你真找不出第二个!”



    如果是他们,必然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即便是注意到也不会和抑郁症,痛苦联系起来。



    想到这里,张天海不由得庆幸有周扬这样的帮手,可紧接着却又沉思起来:“现在看陈美芳确实很有嫌疑,只是从什么地方突破?这倒成了难题!”



    现在吴雄死了,犯罪组织藏匿踪迹,唯一有嫌疑的陈美芳却把自己摘除的干干净净。



    只有家暴一事,吴玲玲尸骨破损严重根本无从鉴定,即便知道陈美芳干过也没有证据。



    想到这些,张天海犯起了难。



    可周扬却在这时思索着问了一个问题:



    “张队记不记得19号那天,我们去吴家的时候,陈美芳手上戴了戒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