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许了什么愿望!?”
“二十年”
李千回闻言错愕:“什么?”
楼危乙轻笑一声并没有回答,他直接拉开了黑袍兜帽,随后静静仰望着噬愿兽的悬空,启动,并伴随着一道极其玄妙的能量涟漪朝着四周鼓荡开来。
包围而来的正道修士自然也被涟漪扫中,但这道不知名能量来的快,去的也快,还没等金丹期修士感受到什么便已然消失在了天际。
看着深坑中心那道邪恶背影,上空的庞怀义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执法堂第一通缉令上的黑魔邪教教主,楼危乙,没想到今日也会出现在此处。
“楼危乙!你做了什么!?”
“稍安勿躁,待会请你看一场好戏,我的好师兄。”
楼危乙看着庞怀义那副愤恨的表情,喊出了许久没有叫过的称呼。
“从你离经叛道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是师兄弟了!”
“呵呵,没事,我觉得是,那就是,不过,也得感谢你们长老议会当初的手下留情,否则我早就死了吧。”
“......”
又是一场情感大戏,但却是楚歌最不爱看的戏码,他直接偏过头转向身旁的冷艳师尊,平静道:“完了,不知道他许了什么愿望。”
萧月萃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挪动了身位,护在了楚歌身前,防范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万籁俱寂,在楚歌看来这一次意外可以说是青天卫的大疏忽,如果不是他们中出了奸细,情况不会到达现在这个地步。
但这也是正道组织容易面临的问题,面对着无所不用其极的邪修,正道修士往往因为手段不够果决、变态而留下了祸患。
楚歌就吸取了这样的教训,每每完成任务之时,他没有慈悲,全都是以雷霆手段解决,绝不留给邪修辩解、废话的机会,这才让他小组的任务完成率得到了显著提升。
可惜,他是他,其他人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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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楼危乙的头顶,噬愿兽逐渐蜷缩成一团,附近的金丹期修士则正在商讨对策,甚至惊动了上京研究院的其他金丹修士也通过昂贵的传送阵法赶到了此地。
“会是这一次吗?”
“或许不是,我没有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楼危乙他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加上噬愿兽本就是已读乱回,就连许愿的楼危乙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愿望能够通过何种方式实现。
但看他脸上癫狂的表情,或许过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要的无非就是一个结果罢了。
“正道邪道之争,从今天开始彻底结束,不过你们这些老家伙还是随我一同旁观吧,这个世界有你们在,我不放心。”
“你到底要做什么!?”庞怀义双拳攥紧,此刻噬愿兽所散发的能量极端恐怖,虽然与他们并非同一维度的力量,可那玄妙的气息还是能够令人不明觉厉,也令他们投鼠忌器。
“师兄,也该结束了,当初我们所探讨的,就在今日给出个答案。”
楼危乙嘴角扯出一抹不明意义的笑容,看得庞怀义额头青筋直跳,他猛然忆起几年前两人刚踏入学院的场景:“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是想!?”
“没错。”
楼危乙笑道:“既然各位对大道都有着各自的执着,不如就来与我一同当一名合格的观众,今日我请诸位昔日同道一起看一场好戏,
在没有我们的世界里。”
“你疯了吗!?”满众皆惊,庞怀义气急怒骂。
没有人知道,实际上,此时此刻最希望正邪之争结束的并不是正道修士,而是华夏最大邪教黑魔教派教主,楼危乙。
自从与庞怀义分道扬镳后,他便叛出学院一心经营,只为将自己的理念在所谓正道修士丛生的土壤中生根发芽。
在他的理解中,存在即有它的原因,他不否认正道,也不否认任何的邪魔外道,但在学院内,邪法、魔道就是禁忌,任何人不得过界,不得触碰,除非想要让执法队的镣铐找上门。
天道无常态。
不可否认,现如今正道修士所修习的天道修法是一门极其正派且强大的修真法门,可它几乎就意味着从诞生起就只为了极少一部分人服务。
天道修法,注重心性、悟性,而不注重灵根。
双性皆高者,才有修真的可能,也是修真学院筛选修士的标准。
但凡适配天道修法,通过学院标准被招纳进来的,至少都能够突破筑基期,至于在筑基期何处停留,则是继续观察修士的悟性瓶颈。
其余不适配者最多不过炼体炼气,难以突破筑基。
而不破筑基者,依旧是个凡人,寿命不过百载,最多就是个身强体壮的凡人罢了。
不患寡,患不均,不甘心是凡人的常态。
从贫民窟成长起来的楼危乙更是看到过太多悲剧,他想要改变现如今的局面,他知道那些凡人有多么想要修真,有多么想要获得强大的力量,也看到了他们能够为此付出的代价,以及决心。
可由于一些原因,上京研究院并不容许下界研究新的功法,哪怕这门功法看似人畜无害。
为了不牵连同门,当年的楼危乙选择叛出师门,他想要依靠自身对天道修法的独特见解对其进行修改,改造成一门人人皆有大成就的修真法门。
只是他也知道,这种行为一旦被发现,势必要引来正道修士的围追堵截,届时他独自一人很难成功,甚至不会成功。
于是他故意创建邪修教派吸引邪修,并以邪修的狡诈为自己拖延时间,哪怕这个过程会鲜血横流,生灵涂炭,但也不过是创建大事业过程中必定付出代价罢了。
“诶,你错了,你真的不懂研究院前辈的良苦用心。”见覆水难收,庞怀义也缓缓收敛起急躁的心情:“你这样只会让这个世界一团糟。”
“或许吧。”
楼危乙似乎也早已推衍过未来:“任何新事物的诞生都是要付出代价,如果说修真时代开始只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一条缝隙,那就由我来将它全部开启,开启一个百家争鸣的修真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