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道友恩情,洪某铭记于心,他日若遇难事,可寻我火云宫,必当鼎力相助。”
膀大腰圆的洪巢也是个教科书级别的性情中人,待到楚歌与其对话结束,附近的其他同门也差不多将周遭的火云宫修士给集结了起来。
等到火云宫的修士逐渐能够自行调息,这才留下古时风与段长空二人看守,剩下的人则跟随萧月萃前往先前坍塌的地宫深处探索,同行的还有唯一能够活动的陈盟。
“很有可能,你们应该是没有找错。”
“这么说,我妹妹可能也在其中?”
与楚歌一行人交流了一下此地的情况,陈盟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陈瑶此刻也在地宫,那是万事大吉,可若不在,那可真的就不知道会去哪儿了,也难以再查找其他线索。
“如果也在,那可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不过,经此一难,令妹怕是会留下不小的后遗症。”楚歌眼神复杂地看向陈盟,希望对方能够做好心理准备,无论在与不在,好或不好,毕竟被抓来当做人祭,但凡原先心理正常,事后也都会留下不小的身心创伤,楚歌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从未例外。
“我明白....”能够找到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陈盟现如今能够祈求的也就只有陈瑶能够保住一条性命,其他再多的,当真是不敢奢求:“不论如何,今日我还是很感谢楚道友的帮助。”
楚歌点了点头:“感谢的话就没必要一直说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做好准备,我这就打开五行大阵,师尊。”他呼唤萧月萃,请示自己是否能够行动,待得到确认此地下方便是地宫中心时,楚歌这才施法将周身众人用阵法笼罩,利用阵法将众人以遁地之法缓缓潜入其中。
地宫中,四处遍布着鲜血的痕迹,以及一股腐败气息,唯有几盏幽蓝色烛火散发着幽光令周遭环境更显得阴森可怖。
“呕——”
第一次出任务的柳思思当场便忍不住干呕出声,泛起了恶心。
“大家还是把面罩带上吧,防止吸入不干净的东西。”萧月萃说话同时施展起明光术,这才让众人彻底看清此地的现状。
只见地面上,一座庞大的,以鲜血勾画的献祭大阵正散发着淡红色幽光,而其上,数道淡红色锁链形状的流光正连接着上方悬挂着的十数名披着羊皮的女子,不断地擭取着她们的生命力。
“怎么会......”
这一幕情景的视觉冲击力极强,令第一次看见的柳思思当场吓得呆愣住,小手捂着面罩,不断倒退,直至撞上身后的楚歌。
“你会习惯的。”没有什么好安慰的,楚歌也是这么过来,甚至第一次看见这副场景的时候他还没有正式成为一名修士。
但柳思思的世界观此刻仿佛闯入了什么恐怖一般:“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邪修还没有灭干净。”楚歌不假思索道。
“为什么会灭不干净?”不能理解,在柳思思看来,只需要全华夏修士一起努力,邪修又怎会存在。
但楚歌却道:“因为人心的邪念难以灭尽。”
柳思思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知道,但这或许就是我们为什么要追求天道的原因。”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华夏的修士无一不在践行这一目标,但即便如此,世界是这么大,总还有不公、不幸存在,只要有它们,邪念便有了滋生的土壤。
继续解释下去楚歌怕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于是他直接打断柳思思,询问身旁的陈盟是否找到目标。
“......没有,她...她不在这。”陈盟面色铁青,不知是恼的还是失望导致。
“不在么?”就连楚歌的神情都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今天能一石二鸟,不仅破坏献祭祭坛,还能帮前者找回妹妹,现在看来,最多完成一个。
想到这,楚歌也犯了难,只好安慰前者:“不在这,或许结果未必有那么糟糕也说不定,任务中心的主管是我师伯,晚点回去我帮你去找他发布任务,请学院里的道友一块寻找。”
“不用了...或许...找不到了。”
一想起今晚火云宫的同门遭受如此巨大的苦痛,陈盟便后悔不已,如果不是身旁的青年及时出现,恐怕他今后要后悔一辈子,这一件事也要成为他的心魔,他心中感激,连带着称呼的语气都变了:“楚兄弟,不论结果如何,我还是感谢你今晚的帮助,如果不是你,火云宫的同门怕是...”
“你的同门也是我的同道,若是遇难的人是我,想来你们也不会袖手旁观,行了,陈兄弟,要不我先送你出去透透气?”
“不了,我留下给你们打下手。”或许是为了弥补自己今夜的过错,陈盟主动上前帮助碧游宫一行人把悬挂着的女孩一一放下。
楚歌则在萧月萃的指导下利用千机阵盘的功能,逐渐将此地的献祭大阵磨灭,至此,泽联养殖基地的危机破除,萧月萃也顺势将此地的情况上报回任务中心,并将主管成戊顺臭骂了一顿。
“师妹,这真不怪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你知不知道今晚如果不是楚歌,我们全部都要折在那!”
“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
听着师尊与师伯之间的亲切沟通,楚歌不知为何看到了段长空和余歆的影子,也不禁笑出了声。
“听着,我不管你准备怎么整顿你的手下,反正这次的报酬你必须补偿。”
电话那头,成戊顺闻言不禁苦笑:“师妹,我会把这件事上报,任务奖励的事肯定也会顶格处理,这点你放心。”
“你最好能让我放心,否则别怪我捅到师尊那去。”萧月萃不惮以最坏的方式报复成戊顺,而她这话一出,后者果然吓坏:“师妹!千万别和师尊说,不然我要惨了!!”
“看你表现了。”说完,萧月萃直接挂断了电话,开始平复心情。
“师尊,成师伯这么怕师祖的么?”楚歌在后方好奇询问。
“哼,这老小子是怕我告状,把他给撤了职。”
萧月萃解释道:“你师祖最关心你们这些年轻一辈,要是让他知道成戊顺这次差点把我们坑死,他肯定要找上门把你成师伯的皮都给扒下来。”
楚歌闻言不禁呵呵一笑:“这下成师伯有把柄落咱们手里了。”
“哼,这老小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那群收集情报的手下也得好好管教一番,否则这次害的是我们,下次指不定害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