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故事的确让徐大帅很震撼,但徐大帅现在更多的是尴尬——悲伤的林淅淅一边给徐大帅疗伤一憋着眼泪,躺在地上的徐大帅一动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这师父没教啊。
“走吧,差不多了,我先带你离开山洞。”
徐大帅点头,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安慰话还是决定说出来。
“放心好了,我的朋友很强,他一定会帮你们解决这次难题的。他也会保护好你的。”
“那个寡夫吗?”
徐大帅顿了顿——稍微说一句昧良心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对,他人很正直的。”
“我拒绝!”
乐一生果断地丢出一句话。钟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无法做到淡然接受。乐一生胡乱地揉了一把头发,展现出一副“真麻烦”的姿态。
“怎么说呢,你说了很多,但是我实在无力帮忙,实话实说,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接下来的路说不定会比那可罗山还要危险。而且——我不认为我能保护谁。”
毕竟曾经失败过。如果要带上林淅淅的话,太像了,乐一生难免感到难受。钟赏皱起眉。
“这件事乐先生的确没有伸出援手的理由。”
但钟赏也不是善茬,如果无法祈求帮助,只能用刺痛对方换来合作。
“我只是觉得,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这些天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应该也清楚,你妻子的死是谁造成的吧?”
乐一生没有被激怒,只是淡淡地丢下一句。
“敌人的敌人也不一定是朋友,这个世道,顾好自己就不容易了。”
被将军的钟赏正在思考下一步棋该如何去走,钟流冲到了房间里面。方才的最后几句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但现在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否则钟流也不会打断自己的母亲。
“不好了!”
钟流大喊。
“洛怀富又要上山,这次带的人比之前都要多。”
“小鲨呢?”
“小鲨……妈,你还是去看看比较好,我说不清楚。”
钟赏只得先跟随钟流出去。走到门处,钟赏回头看向乐一生。
“在这里等我,我回来之后,给我你的最终答案。”
乐一生一屁股坐下,摊开手示意自己哪里都不去。
“不过钟大人,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是不愿意把所有的一切告诉我吗?”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剩下的只是些不着边际的猜想。”
说罢,钟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乐一生靠在椅子上,仰头倒看天空。
下雨了啊。
为了避免再次遇到眼与舌,林淅淅和徐大帅把速度压得很慢。被破坏的隧道也增加了前进的难度。徐大帅还是忍不住又问一遍。
“还要多久?”
林淅淅也和之前一样,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徐大帅已经习惯了,甚至没给林淅淅回答的时间就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出去之后准备怎么办?”
白痴的问题,林淅淅没有回答。对哈,人家压根没有被困在山洞过,不过也可以这么说——林淅淅走出山洞,不代表真正地“走出”了山洞。徐大帅也是较上劲了,好像一定要把问题问明白,要让这姐们儿开口说话。
“那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好。自然而不刻意,正常不像弱智,而且好回答,随便怎么说都行嘛。徐大帅掐着下巴点头,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满意。可……林淅淅还是没有反应。
好了,徐大帅没招了,死心了,先出去再说吧。
“这次出去,我想回村里去看看。”
林淅淅说着,两人走到最后一道隧道面前。
“从这里走过去,就能出山洞了,但不是你掉进来的洞。这里走近一些。”
“回村里?”
也对,其实这么久了,徐大帅还不知道那可罗山上有人。林淅淅没解释。徐大帅也就只能稀里糊涂地接受了。
既然有村子,就可以好好歇一歇了,再把受苦的肚子给犒劳犒劳,而且乐一生说不定就在村里面。如此回想起来,乐一生早该发现的,没有村子哪来的包子,看来真是饿昏了。
可主动提起“回村子看看”的林淅淅却成为了犹豫的那一个。
走出最后一个隧道,林淅淅和徐大帅终于走出山洞——准确来说是徐大帅终于走出山洞。重见天日,逃出生天,我的天空我的大地我的大树我的……徐大帅恨不得给看见的每一个事物挨个拥抱不知道还能怎么排比徐大帅跪在地上对天老爷连拜三身。雨点滴在身上,徐大帅只感觉是他的天空妈妈在抚摸他。
“我终于离开这个鬼山洞了!”
林淅淅也是蛮有礼貌,虽然不理解徐大帅在作什么妖,但还是在一旁静静地等他哭喊完。徐大帅的动静吓得周边鸟都飞走了。还有几只来看热闹的兔子。意识到自己不说点什么这家伙可能一时半会停不下来,林淅淅开口。
“你还要庆祝多久?”
徐大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站起身,整理衣服,轻咳两声。
“走吧,回村里。”
“你要跟我一起回村吗?”
“嗯哼?先吃一顿饭然后休息休息,说不定我朋友也在村里呢,介绍你们认识啊。”
徐大帅说完刚想迈腿来着,可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哪知道往哪走啊,连在哪都不知道。于是徐大帅又看向林淅淅,露出一个“有点尴尬,请求帮助”的笑。林淅淅想了想,还是先打开了遁灵符。几个月的躲避,让林淅淅不再习惯将肉身暴露于外界。徐大帅不解地问为什么?林淅淅简单地回答。
“以防万一。”
遁灵符将两人的身影隐藏于世间,林淅淅拉着徐大帅的胳膊把他往山下领。绕过层层山林,一个村子在眼前浮现。徐大帅感受到了比乐一生当时还要震惊的震惊。林淅淅也显然短暂的回味——哪怕能够隐身,她还是没敢靠近村子。
“你的朋友应该在村里面。”
徐大帅被林淅淅莫名其妙地一句搞得摸不着头脑。林淅淅干脆利落地补充道。
“他在山上睡着的时候,我把他带到这里了。”
“太棒了!”
徐大帅听完之后马不停蹄地狂奔向村子,两条腿因为下坡差点不受控制。林淅淅跟在徐大帅的身后,看他的背影,看来他和“那位朋友”之间也有深厚的羁绊。
“臭寡夫害我掉进山洞你在外面潇洒!此仇不报非君子!”
徐大帅大喊。